在学校体育馆,明天晚上八点我带队上场,你要来。”
明晚八点……
戚行简轻轻眯起眼,看林雀接住,然后转手把信封放回盛嘉树手边,直接说:“我不想去。”
几个人都在看,盛嘉树里子面子碎一地,凶狠地瞪着他。
林雀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停下来,问他:“决赛在什么时候?”
盛嘉树不说话,程沨心中微微一动,笑道:“后天,刚好是考试前一天。”
林雀点点头,说:“我去看决赛。”
他回头望住盛嘉树:“你能打进决赛的对吧?”
盛嘉树眼神立马就一点儿也不凶恶了,眸光闪烁了下,渐渐发亮,倨傲地抬起下巴来:“当然。”
林雀就点点头:“好的。”
他抬脚走了,这次没遭到阻拦。
盛嘉树盯着他背影,把装着门票的信封在手里捏来捏去,唇角无意识地往上翘,反应过来又很快压住。
对他这么有信心么……
一整晚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心情立马好起来,盛嘉树右手张开又攥住,甚至想再去练个俩小时。
程沨扫了他一眼,翻身在床上躺平,桃花眼里笑意敛尽,透出沉沉的冷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雀在故意疏远他——明明说了他也要上场,林雀却好像完全没有程沨这个人似的,一眼也不多看他,只顾着哄盛嘉树。
傅衍曾经冷嘲热讽,说程沨不要得意,林雀是这阵子烦心事太多,所以才顾不上收拾他。
所以现在是终于要来“收拾”他了么?
突然意识到什么,程沨扭头望了眼旁边。傅衍坐在椅子上,眼睛望着空气像是在发呆,也不换衣也不洗澡,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安静得简直不像他。
但程沨也没心思多管闲事,他自己的烦心事就先烦不完。想到刚刚林雀不动声色的冷漠,程沨啧一声,不由拽起被子蒙住了头。
真的是……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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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林雀拎着衣篓去阳台。洗衣机旁站着个人,身形挺拔颀长,全身严严实实裹在纯黑色丝质睡袍中,肩线宽阔,宽腰带勾出一把劲瘦窄腰,静静立在那儿正望着窗外。
顿了顿,林雀走过去,一把拉开阳台门,一缕熟悉的薄荷味儿瞬息扑到鼻尖,戚行简回头,目光就不遮不掩地盯在他身上不挪开了。
——他最近似乎常常抽烟。
林雀瞥一眼他手里的烟,俯身把衣篓放到地上。洗衣机正在运作,他转身就走。
“林雀。”
戚行简及时开口叫住他,走来伸手把阳台门推上,垂眼看着他:“明晚我有比赛,你来看么?”
林雀没回头,眼睛看着面前按在门框上的这只手,简短道:“不去。”
“去吧。”戚行简声音低低的,在近距离的情况下又磁又沉,性感得过分,“我会很快,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
“门票给你夹在数学课本里了,前排视野最好的座位。”戚行简不知道林雀已经收到了负责人亲自邀请这回事,轻声道,“明晚八点,你来看,好么?”
盛嘉树的邀请他都拒绝了,戚行简凭什么认为他会去看自己的比赛。林雀终于回头,叫了声:“戚行简。”
戚行简注视着他,低低地:“嗯?”
“你这是在——”林雀歪了歪头,目光冷淡而审视,“请求我么?”
沉默两秒,戚行简颔首:“是。”
“你可以这样认为。”他说,“林雀,我在请求你。”
“但你的请求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么?”林雀扯了下唇角,“把手拿开。”
戚行简蹙眉,眸光微沉:“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林雀重复:“拿开。”
按在门框上的那只手顿了顿,慢慢松开了。
林雀推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戚行简沉沉盯着他背影,偏头抽了一口烟。指尖火光猩红闪烁,再迅速变成灰白的烟灰。
讨林雀欢心那么难,得罪他又是这样的轻易。接近林雀就像接近一只猫,稍有不慎,猫不仅会立马逃开,还会狠狠给人一爪子。
他真不该放纵那一下,挨了林雀一爪子,也失去了好容易能亲近他的机会。
烟吸进肺里,焦躁却完全没能被压抑,戚行简用力捻灭了烟头,手背上浮起明显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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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已经耽搁了太久的时间,积压的合约一大堆。第二天林雀又请假冒雨出去了一趟,结束忙碌已是半下午,林奶奶打来一通电话,有点惊慌地问林雀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小区里会突然跑来好多记者,还有自称什么俱乐部经理的人在打听林雀家人住在哪儿,吓得她不敢回家。
林雀微微皱起眉。
——信息泄露了。
长春公学对学生隐私保护得很好,八成是格斗赛主办方那里出了纰漏,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林雀当机立断请司机调转车头,直奔樱花路。
林奶奶也很机敏,发现小区里有人打听的时候她直接没回家,折回超市给林雀打电话,林雀一到就让她去收拾东西,这里暂时住不了了。
他不爱玩手机,一向也不怎么关注网上的东西,但他有简单了解过自己现在的热度,怕露面会招来那些人,只叮嘱奶奶拿上重要的东西就行,然后跟他先去住酒店。
才说了几句话,忽见有几个身材精壮的男人走来,气质与超市里普通人迥异,林雀下意识把奶奶护到身后,左右看看,带她闪进货架后。
那几人却径直走来,神态恭敬而严肃,说自己是程少爷安排的人。
正说着,林雀手机就响起来,是程沨打来的电话。
“小雀儿,不要怕。”
大约是正在运动或者什么缘故,程沨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仍然带着笑,说:“阿山他们是我妈妈的保镖,对付狗仔很有一套的,你听话,让他们帮你,好不好?”
林雀一顿,想起来了——程家是艺术世家,程沨父亲是举世闻名的画家,母亲是艺术家级别的大影后。
程沨笑吟吟说:“我家有经验嘛,你现在这么火,我就怕这个,所以提前安排了人以防万一,没有事先告诉你,小雀儿不会怪我吧?”
林雀沉默两秒,也很干脆:“不会。”
又说:“谢谢你。”
“不需要你说这个。”程沨笑语温柔,轻轻道,“只需要你……别不理我就好了。”
林雀微微抿起唇。
程沨很敏锐,他才做出了一点疏远,就已经被他发觉了。
于是保镖陪着林奶奶回家去收拾,林雀返回盛家车上等,大约司机给盛嘉树汇报过了,盛嘉树又给林雀打电话,直接告诉他一个地址,让林雀带奶奶去自己名下这栋小别墅暂住。
时间紧迫,立马重新租房子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