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电器厂来了个大美人[八零] > 分卷阅读15

分卷阅读15

    部,凭票供应;想看电影周末礼堂有放映;有头疼脑热的,军医院离得近,就是梁医生今天刚到,估计还没熟悉情况……”

    她一下子说了许多,最后说道:“您先歇着,晚点吃饭时我来叫你,顺便带你认认路。”

    “谢谢王姐!”许乐易送她到门口,继续整理行李。

    王秀兰刚推开后勤科办公室的门,不大的房间里挤了七八个人,有嗑瓜子的,有纳鞋底的,还有趴在桌上打瞌睡的,还有一个站在窗口看着楼梯口放风的,见她进来,齐刷刷抬起头。

    “怎么样怎么样?”李大姐第一个凑上来,手里拿着毛衣针。

    王秀兰把大白兔奶糖往桌上一放:“许专家给的,大家拿着吃。”

    几个人拿了糖,王秀兰一脸兴奋地说:“哎呦喂,你们是没见着!那叫一个时髦!”

    她伸出手比划着:“头发是披着的,微微卷,脸蛋嫩得能掐出水,穿一条收腰连衣裙,那腰细得哟……啧啧,比厂文艺队的小刘还细!”

    “真的假的?”一个女同志放下糖纸,“我还以为专家都是戴眼镜的老头子呢,怎么是个小姑娘?”

    “可不是小姑娘嘛!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王秀兰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继续说,“你们猜她带了啥?衣服已经摆满衣柜了,床上摆着兔子、企鹅布娃娃,桌上堆着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儿,还有一根铁棒棒,说是卷头发的,叫啥卷发棒!”

    “卷头发的?”几个女同志都来了兴致,“自己烫头发。”

    “那我可不懂。更稀奇的是搽脸的!”王秀兰掰着手指头数,“光瓶子就摆了一长排,啥爽肤水、乳液、摩丝,说是定型头发的。我问她咋用这么多,她说功效不一样,听得我脑子都晕!”

    办公室里一阵哄笑,有人打趣:“这是研究电视机的专家?这时研究打扮的专家吧?”

    他们这里声音太大,吸引了其他科室的同志。劳资科的、工会的,厂务的,一个个都过来了。

    有人拿瓜子,有人摸颗糖,有同志没听到,王秀兰再次说起专家的样子。

    正说着,熊科长叼着烟晃晃悠悠走进来,刚进门就被李大姐拉住:“熊科长,你去接专家的,快说说,这姑娘到底啥来头?”

    熊科长吐了个烟圈,往椅子上一坐:“来头?部里打招呼来的呗。刚开始我以为是个身子弱的老学究,毕竟部里特意说她肺不好,不让抽烟。结果一见……”

    他咂咂嘴:“脸色红润,哪像有病?穿得比省城姑娘可俏多了。”

    “她还不让人抽烟?”一个抽烟的男同志皱起眉,“咱们厂男同志十个里九个抽,车间里、办公室哪没烟味?就为了她一个人不抽烟?”

    “可不是嘛。”熊科长弹了弹烟灰,“不过人家是部里请来的专家,咱们也没法说啥。至于本事嘛……”

    他笑了一声:“等进了车间就知道了。”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议论,有好奇的,有怀疑的,议论得都忘记放风了,直到听见,走廊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办公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瞬间坐直了身子,手里的毛线针、瓜子皮都往桌下藏。

    陈志辉板着脸出现在门口,他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目光落在桌上散落的瓜子壳和糖纸上,声音冰冷:“这是把办公室当茶馆了?”

    陈志辉看向劳资科的刘科长:“按照新的厂纪厂规,今天在场的人,该怎么样?”

     刘科长低头:“扣当月劳动纪律奖五块五。”

    “那就扣吧!”陈志辉沉声说完往前走。

    听见他的话,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口。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太阳这么毒,怎么办?……

    “又扣钱?”李大姐把毛衣针往桌上一拍,眼圈都红了,“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五块五够买二十斤粮了!就说几句话至于吗?”

    “就是!整天抓纪律抓卫生,机器都开不起来,抓这些有啥用?”抽烟的男同志把烟蒂狠狠摁在地上。

    “小声点!”有人拉了拉他的胳膊,朝门口努嘴,“被听见又要加罚了。”

    议论声低了下去,却没停。有人嘀咕:“照他这么折腾,厂子早晚被他搞烂!”

    可没人敢大声说,谁都清楚,这厂子早就烂透了。

    航空厂这几年早没了军品生产任务,被逼着军转民搞电视机,可技术跟不上,生产出来的电视机,得靠质检员一个个挑:图像稳定、杂音小的算合格品,能按正常价卖;雪花屏、声音忽大忽小的算二等品,半价处理;还有些时好时坏、得拍着机壳才能看的,就成了三等品和等外品,堆在仓库里蒙灰。

    电视机是紧俏货,可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台黑白电视机要三四百块,够普通职工攒大半年,谁愿意买台随时可能罢工的残次品?订单越来越少,厂子只能半开工,职工们上班没活干,就扎堆打牌、喝酒、织毛衣,车间里的烟味酒味比机油味还浓。

    陈志辉调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抓纪律,墙上贴满新厂规,迟到早退要扣钱,上班干私活要扣钱,连车间地上有烟头都要罚班组长的款。可多年积弊哪是说改就改的?他这两天去省城接专家,厂里就又松了劲,今天他刚进车间,就撞见四个机修工躲在工具房里打麻将,桌上还堆着零钱和空酒瓶。

    陈志辉又没走远,他哪儿能听不见这些话。进办公室,重重地坐下,拿起搪瓷茶杯,喝了一口水。

    冰箱厂蒸蒸日上,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来,他正是雄心壮志,想要冲到全国知名品牌,销量跟申城大厂一较高下的时候,领导让他来接管这个摊子。

    领导给他打了预防针,说这家厂烂,但是进厂第一天,他还是被这家厂的真实状况给惊到了。

    他跟上面要求,给予充分的自主权,包括开除无法胜任的职工,但是领导说,当年都是响应大三线建设,这些职工或者是他们父母,从大城市搬到了这里,都是做出了牺牲,有贡献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放弃职工。让他过来盘活工厂,也是为了职工吃饭。

    一阵电话铃声突然响起,陈志辉拿起听筒,里面传来他的直属领导吴主任的声音:“志辉啊,许专家到了吧?”

    w?a?n?g?址?f?a?b?u?页??????????é?n?2??????5?????ō??

    “刚到厂里,正在安顿。”陈志辉捏了捏眉心。

    吴主任在那头笑了:“我在北京刚好见到了南京电视机厂的周厂长,周厂长说,不知道你是怎么想要找小许的,可算是找对了人,说她不光能解决技术难题,生产和销售也门清,你们俩多沟通。对了,老周说,那个小丫头特别爱吃,老周天天变着法带她找好吃的。你多照顾着点,山里条件苦,别委屈了专家。”

    “我一定做好服务工作。”

    “行了,等从巴黎回来,请小许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