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说:“可以,把午餐肉切成片,给我,我煎荷包蛋,顺带煎一下。”
“好,我要单面溏心蛋。”许乐易说。
“嗯。”
许乐易切了午餐肉,递给他,有?些奇怪:“陈厂长,你脸怎么那么红?”
“大夏天不?热吗?”陈志辉说。
“不?热啊!今天降温了,最高温度才29度,现在半夜,气温更低,我一点都不?热。”
“不?是啊!今天不?是降温了吗?夜里很凉快啊!”
“我比较容易热,还容易出汗。”说着?他头往肩膀上蹭了一下。
【好吧!果?然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陈志辉煎着?荷包蛋,真想问问她“血气方刚”和“年轻气盛”是这?么用的吗?
许乐易调了面汤,只?有?盐和味精,她问:“有?猪油吗?我加面条里。”
“没有?,不?过柜子里我妈做的臊子。那个红色瓶盖的玻璃罐。”陈志辉说。
许乐易拿了出来,揭开?瓶盖,闻了一下:“哇!好香。”
“吃早饭的时候夹馒头也好吃。”
“下次你吃早饭叫我,我来蹭点儿。”许乐易说道。
陈志辉已经煎好荷包蛋和午餐肉,许乐易用手?抓起一片午餐肉,用油煎过的午餐肉好吃许多,小花绕在她脚边,许乐易要给小花一片午餐肉。
“小狗呢!少给它吃油腻的。”
陈志辉捞起面条放进汤里。荷包蛋和午餐头卧面上,再?撒上葱花和蒜叶末,许乐易拿了小勺,挖了一小勺红油臊子,红油在清汤上散开?,顿时她的食欲就上来了。
她端起碗,环视一周:“没有?坐的地方。”
“大家都做好了,端自己房间吃。要不?……”陈志辉顿了一下,暗自庆幸幸亏没有?说出让她去自己房里的话
“要不?去外头,站在走廊里吃,风凉些?”许乐易问。
两个各端一碗面,站在阳台下,凉风习习中,嗦着?面条。
“这?个红油臊子简直是面条的灵魂,太好吃了。”
陈志辉吃下一口面条说:“我让我妈多做点,给你带一罐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有?人喜欢吃她的东西,她最开?心了。”
许乐易看向他:“你妈妈真好。”
“我爸、我姐都好……”
许是深夜,陈志辉话有?些多,说起了家人,他爸虽然是领导,在家是好丈夫,好爸爸。
本来他们这?种家庭,最好的安排就是子承父业,他转业,爸爸都全力支持。
“我爸十岁就参加革命,解放战争的时候,他是领导的警卫员,在医院遇到了当医生的我妈……”
加了红油臊子的面条特别好吃,许乐易连面汤都喝完了,拿着?碗筷听他说家里。
“按理说,你有?一个这?么幸福的家庭,怎么就有?了黑面神?的外号?说你不?近人情。”许乐易笑着?问他。
“怕自己太年轻,管不?住人。”
月光下陈志辉笑了。
【他笑起来真好看。他该多笑笑的。】
“真不?早了,睡觉了。”陈志辉再?次笑了笑。
“我来把碗洗了。”许乐易说道。
“不?用,我顺手?的事。”陈志辉说,“去吧!去吧!”
许乐易把碗交给他,上楼去。
陈志辉洗了锅碗,不?自觉地低头笑了一声,擦干了手?往房间去。
许是晚上吃饱了,一下子睡不?着?,陈志辉仔细嗅了嗅,总觉得空气中有?一股子淡淡的馨香,清新中带着?淡淡的甜味。
和刚才许乐易撞在他身上,那股味道一模一样。
想到了许乐易的味道,陈志辉克制不?住想起,那柔软得不?成样子的触感,还有?她的手?推他胸,他当时……
胡思乱想之下,心内慢慢燥意,陈志辉辗转反侧,告诉自己要静心。
越是想要静心,越是心烦意乱,脑子里又冒出许乐易的那些心声。
如果?没有?那些心声,也就是一个长得漂亮的专家,可听到了她的心声,她……她还是一个漂亮的专家。
陈志辉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声惊恐的叫声:“死人了,侯工上吊死了。”
他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第28章外部支援
陈志辉冲了出去。
天微微明,办公室门口?的梧桐树,树影婆娑,地上躺着一个脸色青白?的人,脚上的布鞋掉了一只,露出来的那?只脚,惨白?得渗人。
“厂长!”保卫科长的声?音带着颤音,“五点?接岗时发现的,绳子是车间的尼龙吊绳……”
话没说完,老侯老婆的哭号传来。她披头?散发地扑过来,指甲几乎掐进?老侯青白?的手?腕:“你个没良心的!十八年工龄换不来一口?饭,你让我们娘仨去喝西北风啊!”
她又捧着男人的脸:“你进?厂兢兢业业,为厂里贡献了十八年,现在切了脾脏,身体不好,现在说开就开,……”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说起?老侯进?厂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侯家挺困难,老侯是农村人来了城里,没什么根基,老婆虽然?是城里人,但是身体不好,在县里信用社做清洁工,生了一儿一女,儿子上高中,女儿还在小学。
昨天,处理决定出来,老侯作为带头?闹事的人之一,在开除名单第二位。
他脾脏切除,以?后身体就不好了,还丢了工作。
这年头?,职工生老病死都?靠着单位,丢工作,不仅没有?了工资,以?后生病报销也没了,退休金也没了。
要是老侯在,以?他技术骨干的身份,儿子高中毕业进?厂是妥妥的。
现在他丢了工作,他儿子明年高中毕业。现在等分配工作的人这么多?,没门路的,只能等双亲中有?人提前?退休,让儿女顶替。
儿子连顶替都?不可能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老侯一家如此,其他人家又何尝不是这样,厂就是家,家就是厂,大家兔死狐悲起?来。
许乐易站在边上,听着大家七嘴八舌,把老侯一家的难处给说全了。
难又怎么样?上辈子,她爸死了,家电公司半死不活。
明明公司到那?个地步是那?群人作出来的,但是那?群人,别?说是愧疚了,当她要接手?,要改革,想要精简开销,想要救公司的时候,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一个个都?在她面前?说,为家公司做出了多?少贡献。
公司是国?企转制的,里面还有?国?资。
那?些人还去上面举报她,她被国?资调查,如果不是她准备充分,恐怕最后她不仅要被扫地出门,还要吃牢饭。
许乐易看向?陈志辉:【陈志辉是个外硬心软的人,要不然?也不会上面给他这么大的权限,最后开除名单就那?么点?人。眼前?的人是可怜,可若是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