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剩下的蛋炒饭倒了进去。再用塑料袋套上,递给她。
许乐易笑嘻嘻接过,上车。
车子一路开进?工厂,下车许乐易就直奔小花的狗窝。
小花的尾巴摇得像风火轮。
许乐易拿出蛋炒饭要倒狗盆里,陈志辉拿起狗盆:“一整天了,天气热,狗盆要洗。”
说着他去水池那里洗狗盆,蒋红英跟许乐易一起蹲下逗小狗。
“谁养的狗?这?么?可爱。”蒋红英问。
“我?啊!”许乐易摸着狗头。
“你回申城带它回去?”
陈志辉放下狗盆:“以?后我?养。”
许乐易打开油纸包把蛋炒饭放了进?去,小花低头吃饭,陈志辉两根手指,戳着小花的狗头。
小花吃完,许乐易拉着蒋红英一起上楼。
范军站在阳台下望着许乐易,直到她进?了房间。
*
夏天,即便是早上九点,依旧很热。
工厂子弟学校的操场上,236台彩电,前面放了单独一台,后面整齐码成20台一排,一共十二排,主席台上,扯的横幅遮盖了字,边上还有一个木箱,盖着盖子。
省电视台的摄像机架在角落,镜头对准操场中央。
伴随着广播乐曲,职工们陆续聚拢,看见操场中央的这?些电视机,职工们议论纷纷。
“这?些彩电怎么?了?”
“库存里的等外品,就是退回来的。”
“不是说修修就好了吗?”
“上次还说,等有空全部修一修,便宜卖给内部职工当福利呢!”
“这?是修好啦?”
“南京和申城的专家都在,肯定是修好了。”
“这?些彩电,别看有小问题,那都是西德进?口零件组装的,只要修好了,那可都是好货啊!”
“是吧?”
“那可不是,外面人不懂,什么?红星牌,紫金山牌卖得那么?贵,那些里面还有很多国产件呢!尤其是红星牌连显像管都是国产的。真没咱们的这?些库存好呢!”
“咱们厂两千多职工,这?两百多台彩电,分给谁的好?”
“还能怎么?样?抓阄啊!”
“我?儿子下月结婚,要是能分到一台,那也能省不少钱!”
“我?妈天天念叨邻居家有电视,这?下要是中了,她保准逢人就夸我?出息!”
“这?些机子我?都盘过?,就外壳有点刮花,里面零件都是西德的,比外头买的结实?!”
“……”
许乐易刚刚入场,就听见职工们在讨论怎么?分这?些电视机。
这?个损招是陈志辉想出来的,他说先让职工们吊起胃口,再砸,那个效果?才好。
有相熟的同事前来打探,许乐易嗯嗯啊啊地敷衍,今天她和红英他们一样都是支援的同志,来打酱油的。
陈志辉陪着师部和市轻工局的领导入场,广播里的乐曲声停下,王秀兰站在话筒前:“同志们,静一静,我?念到姓名的同志,先上台。”
伴随着王秀兰念出的名字,第一批是工厂里工龄最长的老工人。
军工厂的工龄,是将军龄一起算进?来的,时间最长,除了当初从沿海来到三线建厂的人,就是退伍和专业的军人,大多五十多了,听见名字,一个个挺直腰板,像年轻时接受表彰那样,迈着大步往台上走。
二十位老职工陆续上台,站成两排,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
最年长的张大爷已经开始搓手,嘴里念叨着:“我?那小孙子,天天趴在邻居家窗台看电视,今天总算能给娃抱一台回去了。”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ì???ǔ?????n??????2???????????则?为????寨?站?点
排在最后的李师傅甚至跟身边人商量:“要是我?分到的机子外壳有刮花,咱俩换换呗?我?姑娘爱漂亮,得要个干净的。”
“凭啥工龄长就先分?”
“就是!我?家里三个孩子,最需要电视,凭啥轮不到我??”
“抓阄才公平!工龄长的家里说不定早就有了!”
吵嚷声像滚沸的水,连省电视台的记者都忍不住回头看,镜头悄悄对准了台下激动的职工。
陈志辉抬手往下按了按,操场瞬间静了大半。“大家别急,”他的声音透过?喇叭传得稳稳的,“工龄最长的师傅们为厂子里干了一辈子,让他们先上,合情合理。但?也不会落下其他人,先进?工作者、家里人口多的、困难职工,咱们一个个来。”
这?话刚说完,台下又炸了,有人点头认同,有人还是不服气。
年轻职工高声喊:“厂长,那先进?工作者的标准怎么?定的?不能凭嘴说吧!一共才两百多台电视机,我?们两千多人呢!”
“慢慢看就知?道了。”
陈志辉走到一整排老同志面前,看见有人帽子戴得不正,还帮他整了整帽子。
他这?才大步流星地走到主席台边上的箱子面前,伸手掀开了盖子,箱子里竖着一排排擦得锃亮的榔头。
第31章砸,全都砸了
“各位师傅,”陈志辉拿起一把榔头,举过头顶,“要分的东西就在这里,每人拿一把。”
“啥意思?”张大?爷第一个傻眼,伸手指着台下的电视,“不是分电视吗?拿榔头干啥子??”
老周师傅也愣了,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下来,凑到陈志辉身边小声?问?:“厂长,是不是要咱们自己修机子??我可只?会焊铁,不会修电视啊!”
台下的职工更是一片哗然。
“拿榔头修电视?没听说过啊!”
“不对?啊,这些机子?看着都好好的!”
“这唱的是哪出戏?”
许乐易站在台侧,看着职工们从期待到疑惑的表情,心里暗笑?,陈志辉这招欲扬先抑,比直接说砸机效果好太多。
陈志辉没回答老周的话,只?是朝台上的老职工们看去:“麻烦各位师傅,每人拿一把榔头,到台下第一排电视机前站好。我也一起去。”
说着他拿了一把榔头,走到第一台电视机前。
那些老师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都跟着他过去了,一个个站好,面面相觑。
后勤的人拉着话筒过来到陈志辉面前,陈志辉拿着话筒:“我知?道大?家都盼着分电视,觉得这些机子?修修就能用,但我要告诉大?家,这些全是问?题产品!画面偏色的、线路虚焊的、声?音失真的,有的甚至通电就可能短路起火!”
“不可能!”老周师傅急了,“我昨天还去仓库看过,那机子?画面清楚着呢!”
陈志辉没跟他争,朝一个小伙子?递了个眼色。小伙子?立刻打开他身后的那台电视机,屏幕上的人像歪歪扭扭,颜色偏得像涂了红墨水,声?音更是“刺啦刺啦”的。
“这就是你们盼着分的电视!”陈志辉指着那台电视,“把这种机子?分给你们,是害你们!是砸咱们航空厂的招牌!今天不分电视,只?砸废品,让你们亲手砸,砸醒那些‘差不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