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没有?别的心思。你回去跟职工们说一声,别再瞎传这些不实的流言了,免得影响不好。”
胡主任愣住了,他没想到陈志辉会是这个反应,没有?生气,也?没有?含糊其辞,而?是说得如此清晰决绝。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胡主任走出陈志辉的办公室,刚带上门?,厂区的下班铃声就“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原本安静的楼道里很快就热闹起来,脚步声、谈笑声、自?行车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职工们三三两两涌了出来。
胡主任走出办公楼没多远,就被人拦截了。几个人刚才看见他去了厂长办公室,等在这里。
“胡主任!胡主任!怎么样了?陈厂长怎么说?”戴蓝布帽的老职工眼神紧紧盯着胡主任。
胡主任抬手拍开凑到跟前的脑袋,没好气地抱怨:“还能怎么样?都怪你们出的这馊主意?!让我去碰钉子?,被厂长好一顿说!”
“啊?陈厂长说您了?”
“可不是嘛!”胡主任皱着眉,一边往厂区外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吐槽,“我就说陈厂长在这方面?油盐不进,你们偏不信,非推着我去。我进去刚把话说明白,厂长就没给?好脸色,直接把我训了一顿,说我不该跟着你们胡乱传闲话。”
职工们赶紧跟上他的脚步,追着问:“陈厂长是直接拒绝了吗?”
胡主任叹了口气,放缓了脚步,把陈志辉的话原原本本传了一遍,又模仿着陈志辉郑重的语气:“他还说,他对许工就像对冰箱厂请来的专家顾老师那样,只有?敬佩和?尊重,压根没别的心思。你们别再瞎传这些不实的流言,免得影响不好。人家许工,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职工们你看我、我看你,戴蓝布帽的老职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摘下蓝布帽挠了挠头:“他们俩真的很般配。”
“行?了,以后别乱点鸳鸯了。”
有?人不死心,追问胡主任:“胡主任,您再想想,陈厂长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吗?会不会是他不好意?思啊?”
“余地?半点余地都没有?!”胡主任摇了摇头,肯定地说,“我跟了陈厂长三年多,还能听不出他的语气?你们就别再瞎琢磨了,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别再提了,免得真惹厂长不高兴。”
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人群渐渐散开,该回家的回家,该去食堂吃饭的去食堂吃饭。
*
许乐易挂了电话,兴匆匆地跑陈志辉办公室,想跟他说西德来的好消息。
他办公室没人,以为?他在食堂,许乐易去小食堂找,也?没见人。
时间也?不早了,许乐易索性吃了晚饭。
吃过晚饭回到宿舍,却见陈志辉的宿舍门?紧闭,小花正埋头在狗盆里吃饭。
许乐易问:“见过厂长了吗?”
“他好像出去了。”有?个职工回答她。
这人真是的,到底去哪儿了?
蒋红英从二楼探出头:“乐易,要不要去山上走走。”
“好啊!”许乐易点头,小花也?吃完了,许乐易拍了拍它的脑袋,“带你一起去。”
蒋红英下楼,许乐易松开了小花的绳子?。
小狗在前面?带路,晚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吹过来,格外舒服。
小花浑身毛茸茸的,奶呼呼圆滚滚的一团,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一会儿追着低空飞的蝴蝶跑,一会儿又凑到路边的草叶前嗅来嗅去,时不时还回头冲几人摇尾巴,模样讨喜得很。
“这山里的空气就是好,比厂区凉快多了。”蒋红英伸了个懒腰,看着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忍不住感叹。小路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粉的、紫的、黄的,星星点点开得热闹。
许乐易看得欢喜,忍不住蹲下身采摘。她挑了几朵颜色鲜亮的,随手编了个简单的小花环,刚想往自?己头上戴,就见小花颠颠地跑过来,用脑袋蹭她的手背,像是也?想要。
“你也?想要啊?”许乐易笑着把小花环套在了小花的脖子?上,粉紫色的花环衬着它雪白的绒毛,更显憨态可掬。
许乐易摸了摸小花的下巴:“这下你成?厂里最靓的狗了。”
几人说说笑笑往前走,转过一个弯,突然听见“哞——”的一声闷响,一头大水牛慢悠悠地从山道上方走下来,牛角弯弯,身上还沾着些泥土,身后跟着个扛着锄头的老农。小花吓得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瞬间停下脚步,夹着尾巴缩到许乐易脚边,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再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别怕别怕,水牛不咬人。”许乐易蹲下身,轻轻摸着小花的脑袋安抚它。老农见状,笑着拉住了牛绳,让水牛靠在路边,等他们先过去。几人谢过老农,慢慢从水牛旁边绕过去,直到走出去老远,小花才敢抬起头,却还是紧紧贴着许乐易的裤腿,不敢再乱蹿。
往前又走了一段,耳边传来潺潺的溪水声,一条清亮的小溪从山间流过,许乐易弯腰捧起水,往小花泼去,小花跑开了。
一阵风吹过,她的头上落下的一朵粉红色花,仰头看去,头顶是一棵大树,树冠茂密,枝头挂满了粉色的花朵。
许乐易手里的野花瞬间就不香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树上粉色花串,心里直发痒:【这花也?太好看了吧,比我手里的好看多了,要是能摘一支回去插在宿舍的玻璃瓶里,肯定特别好看。】
可那树长得不矮,最低的枝头也?比她高一大截,她踮了踮脚,根本够不着。
“看什么呢?”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许乐易回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陈志辉就站在不远处,身上穿了件灰色的紧身背心,下身是一条黑色运动裤,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运动完。紧身背心被汗水浸得半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背部线条和?紧实的腰腹,隐约能看到腹肌的轮廓;下身的运动裤衬得他双腿修长有?力,整个人少了平时穿衬衫的沉稳刻板,多了几分阳光利落的少年气。
许乐易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眼睛下意?识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心里的小算盘瞬间跑偏:【我的天,老陈的腹肌居然这么漂亮!平时穿衬衫看不出来,藏得够深啊。】
【这脸蛋,这身材,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是要引诱我这种?天真少女犯罪吗?】
陈志辉刚跑完步,本来是要回厂里,看见许乐易盯着大树发呆,上一秒还听见她想要树上的花,可下一秒,他就听见了她说自?己。
耳尖瞬间热辣辣的,脸颊也?跟着发烫。他赶紧低头移开眼光,只见小花转在他腿上,他看见小花脖子?里的花环。陈志辉指了指她盯着的大树,开口掩饰:“喜欢树上的花,是吧?”
许乐易被戳中?心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