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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这小子,比武安君还邪门

    “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蒙武沙哑的声音,在帅帐之内回荡,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

    站在他面前的蒙恬,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将手中那份主战报放到一边,又从斥候的行囊中,取出了另一卷用牛皮包裹,封口更为严密的竹简。

    “父亲,这是石猛亲笔所书的详细战功簿,里面有……此战的斩首计数。”

    蒙恬的声音有些干涩,他解开牛皮绳,将那卷竹简,双手递到了蒙武的面前。

    蒙武的目光,落在那卷竹简上。

    他的手,竟有了一瞬间的迟疑。

    作为大秦的上将军,他审阅过的战功簿,堆起来比他人还高。上面的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条生命的消逝,也代表着一名秦国士卒的荣耀。

    可今天,他第一次对一卷战功簿,产生了一丝畏惧。

    他深吸一口气,接了过来。

    竹简展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墨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上面用秦篆,工工整整地记录着每一个有功之士的名字,以及他们的斩首数量。

    “石猛,斩首三十三级。”

    “孙赫,斩首十九级。”

    “钱虎,斩首二十一级。”

    ……

    蒙武的目光,飞快地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名字。他看得出来,先锋营的将士,在此战中,都爆发出了惊人的战力。

    终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名单的末尾。

    那是一个被朱砂红笔,单独圈出来的名字。

    “虎狼军千人将,魏哲。”

    蒙武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念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了名字后面的数字。

    那一瞬间,这位戎马一生,见惯了尸山血海的老将军,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看到了什么?

    “斩首……一百九十六级。”

    “另,阵斩敌酋,韩国上将军暴鸢,首级一颗。”

    “轰!”

    蒙武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一百九十六!

    加上暴鸢,就是一百九十七!

    他不是没有见过猛将,他自己年轻时,便有万夫不当之勇。

    可在一场数万人的会战中,于一夜之间,亲手斩下近两百颗敌人的头颅,其中还包括敌国的主帅!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在昨夜那场血战中,这个叫魏哲的少年,平均每隔几十个呼吸,就要杀掉一个人!

    他不是在打仗。

    他是在屠杀!

    “疯了……石猛疯了,还是老夫疯了?”蒙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那坚韧的竹简,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父亲,”蒙恬在一旁,声音低沉,“战功簿后,还有各部百夫长、军侯的联合画押。数千人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蒙武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

    他想起了大秦军中,那个如同神魔般的名字。

    武安君,白起。

    那位坑杀四十万赵军,让六国闻风丧胆的杀神,年轻之时,也曾以悍勇著称。

    可即便是武安君,在他所有的战绩记录中,也从未有过如此……如此邪门的个人斩将记录!

    “这小子……”蒙武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不是人,他是个怪物。”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蒙恬的脸上,也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父亲,您现在明白,石猛为何说他不敢居功了么?”

    “在这样的战绩面前,他那三十三颗首级,确实……拿不出手。”

    帅帐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只有父子二人那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之后,蒙武才缓缓地抬起头,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布满了血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我大秦军功爵二十等,自商君变法以来,铁律如山。”

    他像是魔怔了一般,开始喃喃自语。

    “斩敌一甲首,爵升一级。斩敌一将首,爵升三级。”

    “暴鸢乃韩国上将,位比我大秦上卿,斩之,当爵升五等!”

    “一百九十六颗士卒首级,便是一百九十六等……”

    他的手指,开始在空气中,不受控制地颤抖、计算。

    “公士、上造、簪袅、不更、大夫、官大夫、公大夫、公乘、五大夫……”

    他每念出一个爵位,脸色就苍白一分。

    当他念到第九级“五大夫”时,他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

    因为按照最严格的军法来计算,魏哲这一战的功劳,足以让他从一个无爵的白身,一步登天,直接被封为……

    第九等的“五大夫”!甚至更高!

    五大夫!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在大秦军中,无数将领戎马一生,战死沙场,都未必能企及的高度!

    他蒙武,身为上将军,如今也不过是十八等的“大庶长”。他儿子蒙恬,屡立战功,如今也只是第十等的“左庶长”。

    一个入伍不到三个月的新兵,一战之后,就要跟蒙恬平起平坐?

    这已经不是赏赐了。

    这是在动摇国本!

    “父亲,”蒙恬看着父亲那难看至极的脸色,沉声开口,“此事,恐怕已经不是我等能够决断的了。”

    “石猛在战报中说,他已临阵决断,擢升魏哲为实职千人将,并令其统帅三千兵马。”

    “这已经是……他权力的极限了。”

    蒙武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那滚烫的竹简,扔在了桌案上。

    他感觉,自己手里拿着的,不是一份战功簿。

    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一块能将整个大秦朝堂,都烫出一个大窟窿的烙铁。

    “赏,还是不赏?如何赏?”

    蒙武睁开眼,目光中满是挣扎。

    “若按军法赏,一个黄口小儿,一夜之间,位比公卿。朝堂之上,那些尸位素餐的宗室勋贵,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军中那些熬了一辈子资历的老将,也会心生不满。人心,会乱。”

    “若不按军法赏,便是坏了商君传下百年之国法!我大秦之所以能横扫六合,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套‘有功必赏,有罪必罚’的铁律!今日能为一个魏哲破例,明日就能为第二个、第三个。国法一旦动摇,我大秦,亡国不远矣!”

    蒙武的声音,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竟带上了一丝恐惧。

    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两难的死局。

    无论怎么选,都是错。

    蒙恬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父亲,或许,还有一个选择。”

    “嗯?”

    “此事,已非军功封赏之事,而是国之大事。能决断国之大事者,天下只有一人。”

    蒙恬的目光,望向了咸阳的方向。

    蒙武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瞬间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是啊。

    这天底下,还有一个不讲规矩,或者说,他自己就是规矩的人。

    那便是咸阳宫中,那位一心要将整个天下都踩在脚下的君王!

    只有他,才能做出这种足以颠覆传统的决定!

    也只有他,才能压下这个决定所带来的一切风波!

    “你说的对。”

    蒙武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此事,必须立刻上报大王,由大王亲裁!”

    他当机立断,再无半分犹豫。

    “来人!”

    一名亲卫立刻入帐。

    “备笔墨!老夫要亲自修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