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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当受所有大秦锐士一拜

    与此同时,咸阳宫,章台宫。

    巨大的青铜鹤灯静静燃烧,豆大的火光将殿内映照得忽明忽暗。

    嬴政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负手立于巨大的舆图前。

    舆图之上,韩国的疆域被一枚枚黑色棋子,从四面八方死死围住。

    只剩下中心处,那座名为新郑的城池,还在苟延残喘。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灯芯偶尔爆出的“噼啪”声,以及嬴政那沉稳悠长的呼吸。

    可他微微眯起的双眼,和他那攥紧的指节,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灭韩之战,已至终局。

    蒙恬与石猛的大军,如同一双铁钳,将韩国最后的都城死死夹住。

    破城,只在旦夕之间。

    但他忧虑的,从来不是新郑。

    他忧虑的,是北方的赵,与西边的魏。

    这两个国家,与韩唇齿相依。

    一旦秦国露出吞韩的獠牙,赵魏两国绝不会坐视不理。

    这才是此战最大的变数。

    “王上,夜深了,可要用些宵夜?”

    中车府令赵高,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至嬴政身后,声音轻柔得像一缕烟。

    嬴政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舆图上,赵国与魏国的边境。

    “北边的军报,还未到么?”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赵高躬身道:“回王上,王翦老将军的军报,应在今夜子时之前抵达。”

    话音刚落。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一名黑甲锐士,手捧着一个用火漆封口的黑色竹筒,快步入殿,单膝跪地。

    “启禀王上!上党急报!”

    嬴政猛地转身,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竹筒之上。

    “呈上来!”

    赵高不敢怠慢,连忙碎步上前,接过竹筒,用小刀撬开火漆,取出里面的绢帛,恭敬地递给嬴政。

    嬴政展开绢帛,一目十行。

    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片刻之后,嬴政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他紧绷的嘴角,也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好!”

    他将绢帛重重拍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愧是王翦!”

    赵高连忙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问。

    嬴-政却难得地有了倾诉的欲望。

    他拿起那份军报,踱步到殿中。

    “王翦上奏,他已于上党,成功牵制住赵将李牧与魏国大军。”

    “老将军深沟高垒,以逸待劳,又遣轻骑不断袭扰赵魏联军的粮道与侧翼,令其首尾难顾,疲于奔命。”

    “如今,赵魏自保尚且不暇,已绝无南下援韩的可能!”

    嬴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快意。

    “赵高,拟诏!”

    “王翦将军,老成谋国,为我大秦定北疆,安大局,功不可没!赐金千两,良田百亩!令其好生休养,待寡人灭韩之后,再为他庆功!”

    “诺!”赵高连忙应下,心中也为王上感到高兴。

    北境无忧,灭韩便再无任何悬念。

    大秦一统天下的霸业,终于要迈出最坚实的一步!

    就在殿内气氛一片轻松之时。

    殿外,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

    这一次,是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他身上的甲胄还带着南方的湿气与泥土。

    “启禀王上!南阳八百里加急军报!”

    嬴政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南阳?

    蒙恬的军报?

    难道攻打新郑出了什么变故?

    赵高再次上前,取过军报呈上。

    嬴政迅速展开。

    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诧异。

    他看得极慢,仿佛在确认绢帛上的每一个字。

    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古怪神色。

    赵高小心翼翼地抬眼,瞥了一眼王上的表情。

    不是坏消息。

    但似乎,也不是什么意料之中的好消息。

    “王上?”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嬴政将绢帛丢在案上,摇了摇头。

    “又是那个魏哲。”

    赵高心中一动。

    魏哲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那个以一己之力,改良秦弩,献上马具三宝,又在南阳屡出奇谋的年轻人。

    “蒙恬上奏,裨将魏哲,率部奇袭,攻破了韩国的阳城。”

    嬴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

    “并且,在乱军之中,亲手斩杀了韩之上将,暴鸢。”

    “暴鸢?”

    赵高失声惊呼。

    这个名字,他如雷贯耳!

    那可是成名数十年的韩国宿将,与蒙恬、王翦都曾交过手,虽败多胜少,却也是天下闻名的悍将!

    竟然被那个叫魏哲的年轻人,给杀了?

    嬴政揉了揉眉心。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殿前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带着一抹金色的年轻身影。

    献弩之功。

    献马具之功。

    南阳定计之功。

    如今,又添了这破城斩将之功!

    这功劳,一件比一件大,一件比一件来得快!

    快到他这个赏罚天下的秦王,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这小子……”

    嬴-政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感慨。

    “看来,寡人又要头疼,该怎么给他晋爵了。”

    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士伍,到如今的裨将,这才过去了多久?

    再升,就要摸到将军的门槛了。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将军?

    大秦立国以来,闻所未闻。

    就在嬴政思索着如何赏赐魏哲之时,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响亮的呼喊,如同惊雷般在殿外炸响!

    “急报——!!”

    “南阳六百里加急!上将军密奏!请王上亲启!!”

    伴随着这声嘶力竭的呐喊,一名身披重甲,胸前绘着猛虎图腾的大秦锐士,疯了一般冲进章台宫!

    他的头盔歪了,甲胄上满是血迹与尘土,气息更是紊乱不堪。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充满了极度的震惊与……狂热!

    看到来人的瞬间,嬴政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传令兵!

    这是蒙恬的亲卫!是大秦锐士中的精锐!

    能让这样一名百战锐士,失态至此,南阳,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嬴政心中警铃大作。

    “快!呈上来!”

    那名锐士冲到殿前,用尽全身力气,将一个被三重火漆死死封住的铜管高高举起。

    他的手臂,在剧烈地颤抖。

    赵高被这股肃杀之气骇得心惊胆战,他连忙跑过去,双手接过那沉重的铜管,只觉得入手冰凉。

    他用最快的速度撬开火漆,取出的,却不是绢帛。

    而是一卷被细麻绳捆扎的竹简。

    竹简的分量,远比绢帛要重得多。

    这说明,里面的内容,也远比之前的军报要多得多,重要得多!

    嬴政一把从赵高手中夺过竹简,扯开麻绳,“哗啦”一声,在长案上铺展开来。

    他低头看去。

    只看了一眼,嬴政的身体,就僵住了。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出奇的古怪。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度震惊、难以置信、荒谬、茫然,甚至还有一丝恐惧的复杂神情。

    他就这么死死地盯着竹简上的文字,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石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一息。

    两息。

    十息。

    赵高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跟在嬴政身边数十年,从未见过王上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便是当年得知嫪毐之乱,王上也只是愤怒。

    便是得知成蟜叛乱,王上也只是悲痛。

    可现在,王上的表情,已经超出了赵高所能理解的范畴。

    那不像是君王,倒像是一个凡人,亲眼目睹了神鬼降世。

    终于。

    嬴政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又低头,看了一遍那竹简。

    然后,他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让赵高和那名锐士都惊骇欲绝的动作。

    他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自己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空旷的大殿。

    嬴政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喃喃自语。

    “不是梦……”

    赵高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上!王上您这是为何啊!”

    嬴政没有理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殿外,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来人!!”

    “传寡人旨意!!”

    “立刻!马上!召中书府令王绾!廷尉李斯!入宫觐见!!”

    “半刻钟之内,寡人要见到他们的人!迟到者,斩!”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锐士和殿外的侍卫,被这声怒吼震得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嬴政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似乎觉得还不够。

    他再次咆哮道。

    “赵高!”

    “奴才在!”赵高磕头如捣蒜。

    “去!把太医令夏无且给寡人传来!用最快的速度!就是绑,也要把他给寡人绑来!”

    传召王绾、李斯,是商议国之大事。

    可传召太医令夏无-且做什么?

    赵高不敢问,也不敢想。

    他只知道,天,要变了。

    “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

    赵高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殿,那速度,比他这辈子任何时候都要快。

    转瞬之间,偌大的章台宫,便只剩下嬴政一人。

    还有那摊开在长案上,仿佛记载着魔鬼密语的竹简。

    嬴政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再次抚过竹简上那些熟悉的秦篆。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却构成了一篇让他神魂俱裂的天书。

    “消毒三法……”

    “无形之虫……”

    “重伤士卒,存活率,由不足两成,暴增至近五成……”

    “神药‘金疮药’,可瞬息止血……”

    “若此药足量,存活率,可至七成……”

    嬴政的嘴里,无意识地念着竹简上的字句。

    每一个词,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震惊?

    这个词,已经太过苍白。

    他此刻的感觉,是颠覆!

    是整个世界观,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彻底砸碎!

    作为大秦的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争最可怕的,往往不是锋利的刀剑。

    而是战后那无声无息,却能吞噬无数人命的伤口。

    大秦锐士,甲坚兵利,悍不畏死。

    可他们终究是血肉之躯。

    每一次大战过后,伤兵营里,都堆满了哀嚎的士卒。

    很多人,在战场上躲过了敌人的刀枪,却没能躲过伤口的溃烂与感染。

    军中的医官,能做的,不过是敷上一些止血的草药,然后听天由命。

    十个重伤的士卒,能活下来两个,便已经是祖宗保佑。

    这是数百年来,颠扑不破的铁律!

    是所有人都默认的,战争必须付出的代价!

    可现在,蒙恬在军报里告诉他。

    那个叫魏哲的年轻人,用一种叫“消毒”的法子,用烈酒、沸水和火焰,就将这个铁律,击得粉碎!

    十存五!

    存活率,翻了一倍还多!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蒙恬在最后用他上将军的职位,用他的项上人头担保。

    若得一种名为“金疮药”的神药,存活率,甚至能提到七成!

    七成!

    嬴政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

    这个数字,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大秦的军队,将拥有一支看不见的,由无数本该死去的百战老兵组成的“影子军团”!

    意味着他大秦的国力,将在无形之中,暴涨数成!

    意味着他东出函谷,一统天下的步伐,将再也无人可以阻挡!

    这不是医术。

    这是神术!

    是足以改变天下格局,逆转国运的神术!

    “魏哲……”

    嬴政缓缓坐倒在王座之上,他仰起头,看着章台宫高高的穹顶,口中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于这个年轻人的所有认知,都错得离谱。

    什么神射,什么巧思,什么奇谋。

    在今日这份竹简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不值一提。

    这才是他真正的底牌吗?

    这才是他身上,隐藏的最大的秘密吗?

    一个能决断生死的秘密。

    嬴政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无比复杂。

    他心中,涌起了滔天的巨浪。

    有狂喜,有震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