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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神兵一出,万兵臣服

    书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魏哲的目光,从那张,充满了未知与杀机的《山河社稷图》上,缓缓移开。

    百越。

    九鼎。

    徐福。

    浩然正气。

    一个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条,无形的,名为“命运”的丝线,串联了起来。

    形成了一张,笼罩天地的,无形大网。

    而他,便是,那,执棋的,破局之人。

    “有点意思。”

    他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那张,冰封了万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属于,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冰冷的,兴奋。

    影一,张明,依旧,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单膝跪在地上。

    他能感受到,从魏哲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恐怖的气息。

    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已停止。

    “主上,是否需要,属下,再派人,前往齐鲁?”

    许久,他才,用那,沙哑干涩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不必。”

    魏哲淡淡地,摆了摆手。

    “区区一个,儒家余孽,还用不着,折损我影卫的精锐。”

    他的声音,平静,淡漠。

    却带着,一种,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无上的,自信与傲慢。

    “此事,我,自有安排。”

    他缓缓踱步,走到了书案前。

    南下百越,夺取九鼎,此事,干系重大,急不得。

    那所谓的“浩然正气”,来历神秘,威力不俗,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在,彻底摸清,对方的底细之前,贸然出手,并非,明智之举。

    当务之急,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将,今日所得的,所有机缘,都转化为,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的力量。

    “传令下去。”

    魏哲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不容置疑。

    “从今日起,彻侯府,闭门谢客。”

    “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要闭关。”

    “喏。”

    张明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无形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书房,再次,恢复了,那,只属于魏哲一人的,绝对的,安静。

    他缓缓地,坐回书案前。

    心念一动。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悲怆剑鸣,在他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那柄,通体漆黑,剑身之上,仿佛有亿万星辰流转的上古凶兵,“天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剑身,冰冷。

    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顺着他的掌心,瞬间,传遍全身。

    他能感受到,剑身之中,那,沉睡了万载的,充满了杀戮,毁灭,与无尽孤傲的,恐怖剑魂,正在,缓缓苏醒。

    它在,渴望。

    渴望,鲜血的浇灌。

    渴望,神魔的哀嚎。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天问。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之中,最后的一丝,属于人的感情,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与手中这柄凶剑,如出一辙的,冰冷的,神祇般的,漠然。

    “出!”

    他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话音落下的瞬间。

    “锵——!”

    一声,惊天动地的,高亢的剑鸣,从彻侯府的书房之中,轰然爆发!

    那剑鸣,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的,实质般的音浪,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下一秒。

    整个彻侯府,彻底,沸腾了!

    “锵!锵!锵!锵!”

    无数声,金铁交击的,清脆的鸣响,从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

    兵器库中。

    那,数以千计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长戈,利剑,强弩,竟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在兵器架上,剧烈地,颤抖,嗡鸣!

    它们,像是在,朝拜,一位,至高无上的,君王!

    演武场上。

    那些,正在,操练的,王府护卫,手中的兵器,竟不受控制地,脱手而出!

    “铛啷啷!”

    无数的刀剑,掉落在地,发出一阵,杂乱的,清脆的声响!

    那些,身经百战的护卫,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仿佛,在瑟瑟发抖的兵器。

    他们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回事!”

    “我的刀!我的刀,不听使唤了!”

    “神迹!这,一定是神迹!”

    后院。

    正在劈柴的,伙夫,手中的斧头,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力道之大,竟让他,虎口一麻,险些,握持不住!

    厨房里。

    那,挂在墙上的,一把把,锋利的菜刀,也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召唤,齐齐,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

    甚至。

    就连,那些,正在,修剪花草的,侍女们,手中的,小小的,剪刀,也在这,无上的剑威之下,发出了,微弱的,臣服的,颤音!

    神兵一出,万兵臣服!

    这,便是,天阶凶兵,“天问”的,无上霸道!

    魏哲,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切。

    那张,冰封了万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收起天问,盘膝而坐。

    双目,微阖。

    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深层次的,修炼状态。

    他要,将这,上古凶兵,彻底,炼化。

    他要,将那,神魔之力,与这,天问剑意,完美地,融为一体。

    他要,冲击,那,更高的,更强的,武道之境!

    整个彻-侯府,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绝对的,寂静。

    只有,那,呜咽的,如同鬼哭般的风声,在府外,久久回荡。

    ***

    咸阳,西市。

    人声鼎沸,摩肩接踵。

    与,前几日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截然不同。

    今日的咸阳城,恢复了,那,属于帝国都城的,繁华与喧嚣。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发自内心的,喜悦与轻松。

    城墙之上,官府的告示栏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一张,由廷尉府,亲自颁发的,巨大的,白麻布告,在风中,猎猎作响。

    上面,用,触目惊心的,朱红色的墨迹,一桩桩,一件件,详细罗列了,前丞相王绾,及其党羽的,滔天罪行!

    贪墨军饷,草菅人命!

    卖官鬻爵,残害忠良!

    里通外国,资敌叛国!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剜在,每一个,大秦百姓的心上!

    “杀得好!”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关中大汉,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墙壁之上,那双,虎目之中,是,毫不掩饰的,滔天恨意!

    “我三弟,就是,在北疆,当兵!去年,匈奴来犯,他说,朝廷的粮草,迟迟未到!他们,是活活,饿死的!”

    他指着布告上,那“贪墨军饷三十万金”的字样,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原来!原来,是王绾这条老狗,吞了,我兄弟的,救命钱!”

    “武安君!杀得好!杀得好啊!”

    “不错!”

    一个,衣着朴素的,老妇人,也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我那可怜的孙儿,就是,被王绾那畜生的儿子,强行,抓去,卖到了,楚国!”

    “至今,生死未卜啊!”

    “武安君,为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做主了!他,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

    “武安君,威武!”

    “诛杀国贼,大快人心!”

    “若非君上,我等,还被蒙在鼓里,不知,要被这群,蛀虫,吸食多少血肉!”

    一时间,整个西市,都沉浸在一种,对王绾的,无尽的咒骂,与对魏哲的,狂热的,崇拜之中。

    他们,自发地,奔走相告。

    将那,布告之上的罪行,添油加醋地,传遍了,咸阳的,每一个角落。

    酒楼里,茶肆中,勾栏内……

    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位,为国除害的,年轻战神。

    魏哲的声望,在这一刻,于民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甚至,隐隐,有,超越,那位,高高在上的,始皇帝的,趋势。

    ***

    东宫。

    死寂。

    冰冷刺骨的死寂。

    与,殿外那,喧嚣,热烈的,庆祝氛围,形成了,一种,极尽讽刺的,鲜明对比。

    扶苏,一袭白衣,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冰冷的席上。

    他,已经,不知,跪了多久。

    双腿,早已,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他的面前,摆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苦涩的清茶。

    他,一口,都未曾动过。

    他的耳边,依旧,在回荡着,殿外,那些,百姓们,对魏哲的,山呼海啸般的,赞美与歌颂。

    也回荡着,他们,对王绾的,那,充满了,刻骨仇恨的,恶毒的咒骂。

    “国贼……”

    “蛀虫……”

    “死得好……”

    扶苏的嘴唇,微微蠕动,那张,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最后的一丝神采,也彻底,熄灭了。

    他,错了。

    错得,离谱。

    错得,无可救药。

    他,心心念念,想要,保全的,所谓的“朝廷重臣”。

    在百姓眼中,竟是,一个,死有余辜的,国之巨贼。

    他,拼死,想要,维护的,所谓的“仁义之道”。

    在百姓眼中,竟是,一个,助纣为虐的,天大的笑话。

    他,输了。

    输给了魏哲。

    输给了,父王。

    更输给了,这,他,从未,真正,看懂过的,天下人心。

    “呵呵……呵呵呵……”

    他笑了。

    笑得,凄凉,而又,绝望。

    那笑声,像一头,濒死的孤狼,在无尽的,黑暗的旷野中,发出的,最后的,悲鸣。

    “吱呀——”

    一声轻响。

    殿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冰冷的寒风,卷着雪花,吹了进来。

    御史大夫,隗状,一袭儒袍,面容,憔悴,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冰冷的,平静。

    他,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那个,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般,跪坐在地上的,大秦长公子。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冰冷的,漠然。

    他,没有行礼。

    他只是,径直,走到扶苏的面前,将一份,还散发着,新鲜墨香的竹简,扔在了他的面前。

    “殿下。”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不带一丝感情。

    “看看吧。”

    “这是,廷尉府,刚刚,公布的,王绾的,罪状。”

    扶苏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缓缓地,低下头,那双,空洞的,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眸,落在了,那卷竹简之上。

    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罪名。

    那,一桩桩,令人发指的恶行。

    像一柄柄,无情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之上!

    他,呆呆地,看着。

    许久。

    两行,滚烫的,悔恨的泪水,从他那,干涸的眼眶中,汹涌而出!

    “我……我……”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的大手,死死地,攥住!

    让他,无法呼吸。

    “殿下。”

    隗状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又,充满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现在,您,看清了吗?”

    “您,所谓的‘仁义’,在那些,被王绾,害得,家破人亡的百姓眼中,是何等的,可笑。”

    “您,所谓的‘法度’,在魏哲那,足以,碾碎一切的,绝对的权力面前,又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扶苏,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卷,记录着,无尽罪恶的竹简,死死地,攥在手中!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仿佛,要将自己那,可笑的,愚蠢的过去,连同这卷竹简,一同,捏得粉碎!

    “殿下。”

    隗状,缓缓地,跪倒在地。

    他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叩在了,那,冰冷的,坚硬的地砖之上!

    那声音,沙哑,却又,充满了,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与决绝!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从今日起,您,必须,将魏哲,视为,此生,唯一的,不共戴天的,死敌!”

    “您,必须,忘掉,您那套,早已,被证明,一文不值的,仁义道德!”

    “您,要学的,不是,如何,做一个,受万民爱戴的,圣君。”

    “而是,如何,做一个,能让,所有敌人,都闻风丧胆的,暴君!”

    隗状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燃起了,两团,疯狂的,如同,赌徒般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扶苏那,渐渐,浮现出,冰冷的,疯狂的恨意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您,要学会,隐忍,学会,伪装,学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您,要比他,更狠!比他,更毒!比他,更,不择手段!”

    “您,要让他,亲手,为您,扫平,通往,帝王宝座的,所有障碍!”

    “然后,再,亲手,将他,送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扶苏,静静地,听着。

    他脸上的泪水,不知何时,已经,干了。

    那双,本是,清澈,温润的眼眸,在这一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黑暗,彻底,吞噬。

    他缓缓地,松开了,那,早已,被他,捏得变形的竹简。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无尽的,黑暗的风雪。

    许久。

    他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声音,沙哑,干涩,却又,充满了,一种,足以,让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冰冷的,恨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