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对吧?应该不会轻易遇到?危险。”
“嗯。”裴昭应得简短,却依旧坦诚,看起来丝毫不打算遮掩什么。
秦殊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但只松了一半。
他还有很多想?问的,比如说:“昭昭,刚才那个?茶馆的林老板说,感谢我们两个?为江城和平做出的贡献。他不只感谢了我,也在感谢你……”
“秦殊,别问了。”
说到?一半,秦殊的话忽然?被裴昭轻声打断。
两人都?没?再说话,霎时陷入一阵沉默。对他们来说,这是足以称之为漫长的沉默。
走廊里有其他班的同学来往匆忙,细碎交谈与接连不断的脚步声越来越突兀,听?得秦殊心里泛起难言的躁意。
于是秦殊一把攥住了裴昭的手腕,把人蓦地?拉近,脸对着脸,呼吸声缠绕在微凉的空气中,他们的鼻尖也几?乎撞在一起。
他通常不会如此没?有耐心,尤其是对裴昭。但今天的秦殊需要得到?更多信息,去填补他心底惴惴不安的空洞。
“昭昭,我能信任你吗?”秦殊定定看着他,微哑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委屈。思来想?去,他最后?问出口的,却只有这一句话而已。
而裴昭怔了怔,平日里冷淡的目光悄然?柔和下来。他试探着抬起手,冰凉指尖轻轻拂过秦殊发烫的眼?尾,像是某种笨拙的安慰。
“我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谎。秦殊,一次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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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恢复正常的18点更新~
第22章一场约谈
一次也没有说谎,并不代表丝毫未曾隐瞒。
由于父母的言传身教,秦殊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才?叫做说话的艺术。
哪怕一个人从头到尾只说了真话、只透露出了真实的信息,也不能代表那就?是绝对的真相。
有些?信息被单独拿出来解读时,很有可能会被理解成与事实截然不同的意思。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可至少裴昭愿意透露那些?小小的异常,至少裴昭能保证自己从未说谎,这样就?够了。
秦殊也有在仔细观察他。在如此近的距离之内,裴昭侧颈的血管显得?很清晰,因为皮肤太过白皙而?泛着青蓝色,脸颊上也有细小的绒毛,很可爱,人味儿十足。
更重要?的是,秦殊能摸到他的脉搏,他故意紧攥着裴昭冰冷的手腕,许久没有松开?。
感受到腕间动脉那一次一次的跳动,秦殊心里憋闷的烦躁感……也一点?一点?化作浅淡的忧虑,如同涓涓溪水流淌散开?,暂时不会产生更多严重影响。
于是他终于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依然委屈地瞪了裴昭一眼,小声嘟囔:“昨晚出了点?事,警察会在晚自习结束之后来找你谈话,也会查你的宿舍出入记录。那警察是个好?人。不会故意害我,也不会害你。”
秦殊很少会流露出自己的负面情绪,就?算有情绪,通常都只是一瞬间便能收敛回去。也正因如此,裴昭被他瞪了这一下,有些?不习惯地怔愣片刻,才?微微垂眸应道?:“知道?了,谢谢。”
收到了一声谢谢,秦殊莫名觉得?更委屈了:“裴昭,怎么办,我还是有点?不高兴。”
“……好?的,那我该怎么做?”裴昭沉默少许,眼中露出几分茫然。很真实的茫然。
“啊,我也不知道?……”秦殊想了想,随后发现自己也非常茫然。
因为他不明白自己这是哪来的小脾气,而?且更是搞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想要?裴昭做些?什么。
难道?还真要?让裴昭来哄哄他吗?这能怎么哄?抱一抱也就?算了,没哄好?的话还能怎样呢?
两个人手足无措地重新陷入沉默,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收场,毕竟他们真的鲜少会闹出什么矛盾,完全没有相关经验。
然而?,这种莫名其妙的僵持,很快就?被一个熟悉的、贱兮兮的夹子?音给打破。
“哎哟喂,今天还偷偷在教室里牵手手了……好?甜蜜呀。”
秦殊太阳穴猛地跳了跳,一听就?知道?这是谁在犯贱。
“汤睿诚,你有病是不是?”他无语地扭头看去,上下打量这个笑嘻嘻的家伙,“你肩膀都打着支架,怎么现在就?出院了,躺在医院里多养养不好?吗?苏阿姨没意见?”
汤睿诚撇撇嘴,坐在两人前面那排的课桌上,用?单手娴熟地拆开?一盒牛奶,张嘴咬着吸管用?力低头,将吸管精准插进盒子?里。
展示完这行云流水的操作,他挑眉道?:“看到没,我一只手也死?不了。我妈说让我暂时走读,白天有你在学校看着我,晚上回家有护工照顾,她挺放心的。”
“这是把我当护工了?我不信,苏阿姨对我比对你都好?,老?汤你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秦殊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对劲,当即发问?。
汤睿诚似乎有点?犹豫:“……咳,那个,是医院里的事。你家昭昭能听吗?”
秦殊“啧”了一声:“那还用?问?,当然可以?。”
“其实我也可以?不听。”
裴昭幽幽插话,紧接着就?被秦殊掐了一把脸颊肉,有点?用?力。
他呆了呆,秦殊也立刻跟着愣了愣,无法理解自己的手怎么擅自就?摸到了人家脸上。
但秦殊很快就?反应过来,趁着裴昭还在发呆,直接提出了更多要?求,听上去是十足十的得?寸进尺:“不行,要?听。以?后我的事情你全都要?听一听。”
“……”
“昭昭~答应我嘛。你答应了,今天我就?不会不高兴了。”
“……好?。”
裴昭答应了。而?与此同时,汤睿诚也快听不下去了,越听越不自在,难受得?表情都有些?扭曲。
因为他从来没听过秦殊用?这种语气说话,对任何人都没有。
“老?秦你真的,你还总吐槽我说话恶心,要?不听听自己的声音呢?现在你不也是夹子?中的夹子?,我的妈呀到底是谁把我兄弟夺舍了,恶心得?要?死?!”
“关你屁事,我爱夹就?夹,又不是对你说的,”秦殊此时心情从阴转晴,懒得?跟他吵吵,舒舒服服地搂着裴昭笑道?,“所以医院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啊,咳,就?是……那四个医生全死?了,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死?得?最快,特别恐怖。护士去查房时发现他脑袋已经腐烂了,后脑勺烂了个大洞,里面全都是蛆,”汤睿诚边说边抬手,捂着脸幽幽感叹,“真的特别特别恐怖,我妈吓得?要?命,说什么都不给我继续住医院里,还不如回来上学。”
秦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沉默片刻,继而?若有所思:“如果尸体被发现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