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什么不对劲的事情??我说梦话了吗?”
——无事发生。
“好?吧,没有就算了。我去洗个澡,你不许跟进来?。”
小蜈蚣甩甩自?己微凉的尾巴,钻进了盛放眼球的亚克力盒子里,一尾巴掀开了盖子。
灰白?眼球瞬间抖了一下,本能地想跑。但它?却没能逃窜成功,被小蜈蚣顶在脑袋上飞来?飞去,楼上楼下满屋子乱串。
秦殊:“……”
他平平无奇的家,怎么就稀里糊涂成了这幅模样?如?果以后又遇到什么山精野怪,他家里不会真的群魔乱舞,变成某种很诡异的动物园吧……
秦殊不敢深想,他去衣帽间拿了浴巾和换洗衣物,趁着?早晨没有下雪,窗外阳光不错,赶紧洗个战斗澡。
当热水打湿头发时,他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冷汗,回?忆起梦中遭遇的恐怖画面时,会不断将现实世界的元素也联系到那?些怪事之上。
滚烫的热水,湿润的皮肤,冰冷的瓷砖,粘稠柔软的沐浴乳和洗发水,还有闭眼摸上去犹如?铁的水龙头开关?……阴影太重,一时半会儿挥之不散。
秦殊咬了咬牙,硬是忍着?没有从浴室出去,濡湿的黑发垂在额前挡住朦胧水雾,紧实漂亮的后背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向后靠了靠,直接用力贴在湿冷的瓷砖上。
他要强迫自?己进行脱敏训练。
毕竟,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样可怕的事情?。但也正因如?此,他必须要尽快适应。
万一下次掉进深海里的人不是刘阳阳,而?是他秦殊,他有本事抗下那?些浮浮沉沉的恐惧与?疼痛,逼自?己想办法挣扎求活吗?
真不行,秦殊心里有数,他暂时还不太有这本事。所以他要主动克服精神上的阻碍,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一些,拥有更?可靠的抗风险能力。
呼吸困难,视线受阻,过于敏锐的身?体感知能力,在此时成为某种抽象的、针扎似的意识折磨。
“呼……吸……呼……吸……”秦殊努力忍住,尝试进行有规律的深呼吸,同时挤了一泵护发素压在发顶,揉散了之后用温热指腹慢慢按摩脑袋,假装自?己正在认真护发,避免一不小心由内而?外彻底陷入恐慌里。
效果不太好?,于是他又开始想象,自?己其实是在给裴昭洗头发。裴昭肯定会乖乖坐在小椅子上配合他,如?果他能洗着?洗着?……从黑发里揉出两只毛绒绒的猫耳朵,那?场面一定很可爱。
“叮咚——”
正当秦殊沉浸在自?己逐渐跑偏的想象中时,屋外的门铃响了。
这个点会有谁来??等会儿……是裴昭!
秦殊如?梦初醒,甚至顾不上感到害怕,手忙脚乱捋起湿漉漉的碎发,赶紧拿着?花洒对准自?己一顿狂冲,将巨量的泡泡快速冲洗干净。
用浴巾胡乱盖住滴水的头发,匆忙套上宽松的卫衣和睡裤,秦殊便推门向外大步走去,走着?走着?直接跑了起来?。
家里太大就是不好?,去给客人开门都要走半天。秦殊心中暗自?抱怨,抬手压着?头上包裹不太结实的浴巾,刚冲到玄关?时就“啪”的和裴昭撞了个满怀。
“……嘶,疼疼疼,额头好?疼。昭昭你没事吧?”秦殊也顾不上那?条飘走的浴巾了,连忙抓着?裴昭左看右看。
裴昭被他严严实实箍在怀里,跟个抱枕似的动弹不得,浑身?染上了淡淡的薄荷香与?水雾,连衣服都被秦殊身?上的水滴打湿了些。但裴昭也习惯了,只是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秦殊又意识到了些许不对:“等会儿,昭昭,谁给你开的门?”
裴昭抬起右手,晃了晃手腕间乖巧的小蜈蚣:“它开的门。”
漂亮的深红蜈蚣缠绕在白?皙皮肤上,如?同精心雕琢的纹身?图腾,被衬得分外秾丽。带着?一丝沉重的、古老的危险气息。玄关?外有阳光洒落,穿过色调幽暗的血色外壳,使这只异虫通体透出氤氲的淡金质感。
秦殊本能地嗅到些许诡异的契合感。他看得有些入迷,无意识呆滞了片刻,才不由得结结巴巴开口:“……啊?不是,不对……你没中毒吗?”
说实话,秦殊也说不清自己是在担忧、恐惧还是纯粹的震惊。他盯着?裴昭那?双更?为澄净的金珀眼眸,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要赶紧把裴昭的上衣脱了,检查他有没有中毒?这样对吗?这不太好?吧?
“我不会中毒,元宝很乖的,不会伤人。”
就在这时,裴昭仿佛会读心一般开口。他摊开掌心,小蜈蚣配合地摇摇摆摆爬了上去,立起半个身?子,头顶那?双触角对准秦殊晃动着?,意图表达出自?己的愉悦之情?。
“原来?它?叫元宝?”秦殊伸手捏起小蜈蚣,拎着?它?凑到眼前,翻来?翻去地眯眼审视,“小虫子,你有名字,怎么不告诉我呢……什么叫我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秦殊,不要和动物吵架。”裴昭幽幽开口,提前打断这场闹剧。
随后他解开自?己软软的羊绒围巾,挂在玄关?的衣帽钩上,又捡起浴巾重新盖在秦殊头上,拉着?人就往书房走。行云流水,熟门熟路。
秦殊自?然没有反抗,他反手把小蜈蚣扔进卫衣兜帽里,任由裴昭拉着?自?己的卫衣袖子,笑?了一声:“哎呀,裴同学好?勤奋,怎么一大早上就要去书房,不要不要。”
“给你带了早餐。”裴昭无视了他的抗议,放下背包,将准备好?的咖啡和三明治拿出来?,紧随而?至的是几?张模拟超难综合卷。
两杯拿铁是路边咖啡店买的,并排放在牢固的纸板杯托里,温暖香甜的牛乳气息格外浓郁,在冬日江城的冰冷早晨,这家店向来?极其受欢迎。
秦殊的那?杯加有厚乳抹茶,裴昭不喜欢,只买了最朴素的基础款。
而?三明治装在保温便当盒里,热气腾腾的,包裹得颇为紧实。秦殊一看就知道这是裴昭早上自?己做的,因为用料过于奢华,有大块大块煎好?的牛排,浓厚拉丝的芝士表面有焦糖纹路,刀工更?是好?得惊人。
“好?幸福,这才是真正的幸福,”秦殊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主动把模拟卷摊开在桌上,双手合十,“我愿意。”
裴昭愣了愣,面无表情?拿起自?己的咖啡:“……把你的头发擦干,先吃早餐。吃完了做最上面的那?张卷子,我给你计时,没有休息时间,就当是今年的最后一次模拟考。”
在新鲜诱人的手作美食面前,秦殊根本不可能拒绝裴昭的任何要求。
说实话,他噩梦醒来?后痛苦不堪的大脑,能在此时被如?此美好?的日常所迅速占据,秦殊甚至觉得更?感动了。
他咬了一大口热乎乎的三明治,再次闭眼:“昭昭,你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