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把秦殊都看呆了好几回。
苏听莲这次可算玩过瘾了,见?裴昭板着?脸给汤睿诚也塞了几张模拟卷,更是越看裴昭越喜欢。
她拉着?两人留下吃完晚饭,大家一起?看了会儿元旦晚会,直到暮色沉沉。户外?放烟花的人越来越多,秦殊终于有些坐不住了,想去外?面玩。
“注意保暖,你们的外?套都有帽子吗?戴好了再去江边,别让脑袋吹风感?冒了,听见?没?”苏听莲也知道他是这好动的性子,在秦殊告辞时跟上去叮嘱,“要是下雪了就别玩太晚,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你皮糙肉厚的,人家小裴可不一样。”
秦殊耐心听她念叨,弯起?唇当?着?裴昭的面说他坏话:“知道了知道了,但昭昭也不怕冷的。苏阿姨我?跟你说,他就喜欢在冬天吃冰东西,口味特?别怪。”
“有什么怪的,乱讲。”
苏听莲瞪他一眼,转身去冰箱冷藏层翻翻找找,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冰淇淋,又笑眯眯对裴昭道:“好孩子,寒假再让小秦带你来玩哦。”
裴昭眼睛稍微亮了亮:“好,谢谢阿姨。”
“以后要多笑笑,笑起?来真好看。”
“……好。”
离开汤家时,月亮已经高悬于正空之上,被焰火缭绕的云雾所遮盖。
因为吃得实在太饱,两人一合计,决定今晚不骑车了,顺着?被路灯点亮的小路慢悠悠走去江边,就当?是顺便消食。
秦殊把自己的冰淇淋也给了裴昭。他抬手搭在裴昭肩上,偏头凑近了小声说:“之前打麻将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放水,让苏阿姨赢了几次?”
“嗯,”裴昭正在专注地?享受冰品,暂时不介意被秦殊勾肩搭背地?裹进怀里,“看她很想赢,就让她赢了。”
秦殊轻笑,语重心长地?提醒:“以后还?是少放水。再这样下去,你每次去她家里,她都会抓着?你打俩小时麻将,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有你在,我?为什么要跑?”
裴昭不解地?歪头看他,才陡然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而秦殊看向他的眼睛很亮,像吞食了黑夜的曜石,在迷蒙月色里隐隐透出暗红调的偏光。
“你也喜欢有我?陪着?你,对吧?和我?一起?玩最?开心了,对吧?我?们全天下第一好,对吧?”
这些都不是问句。秦殊脸上的笑意也愈发深了,丝毫不曾掩饰自己的得意,因为他就是很得意。
裴昭移开目光,低声说:“幼稚。”
“幼稚就幼稚,反正你不否认就行,哼哼。”
“……你身上好热,秦殊,不要贴那么近。”
“我?不!我可是全天然无公害的超级大暖炉,怎么,不满意?”秦殊直接表演了一套得寸进尺,变本加厉,“有我天天黏在你身上,你就偷着?乐吧。”
“……”
拒绝无果,两人便黏黏糊糊歪歪扭扭地挨着?走了好半天,东说一句西扯一句,直到烟花秀开场了五分钟,才抵达江边。
在这过程中,秦殊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他拿着?冰淇淋时很容易融化,吃得再快都会流到手上,但裴昭似乎从?来不会有这个困扰。
裴昭今天吃得慢,一手一个,像小猫似的缓缓品尝了很久,雪糕表面仍是硬邦邦的,连表面的脆皮巧克力也完好无损。
这本该很可爱,是纯粹的极致的可爱画面,但秦殊没有办法沉浸式欣赏。
他想到了很多事?,例如……裴昭坐在他车后座,主动靠过来抱着?他的时候,会让他感?觉背上发冷,后颈泛起?阵阵凉意。
还?有更早之前,在盛夏时节,有时裴昭会穿着长袖的校服来上课,而且面色如常,从?来不出汗。
秦殊当初还很怕他中暑,结果摸一摸人家的手,触感?仍是冰凉一片。
邪灵附身对人体的影响太大了,还?是得找找人帮忙,尽快解决。毕竟按照中医的说法,再这样下去会影响睡眠、精神状态,甚至是肾经……裴昭以后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但话又说回来,凭什么裴昭要和别人生?孩子?想到这事?儿,秦殊就莫名觉得一阵烦躁,又说不出具体的理由?。
于是他决定特?意多问一句:“对了昭昭,你喜欢小孩吗?以后打算生?几个?”
裴昭:“……”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正并肩坐在江岸边的草坪上,特?意选了地?势偏高的地?方。
秦殊脱掉外?套平铺在身下,当?作他们的坐垫,挡住了扎人的野草。
往下望去,跨江大桥的霓虹灯闪烁着?,将夜晚的粼粼江面映出五彩色泽。往远处看,江水两岸挤满了高昂着?头的江城市民,每个人脸上都有焰火映射的斑斓。
手拿摔炮的小孩在他们脚边跑来跑去,笑声与喊叫却被藏在不断绽放的烟花里,倒不显得有多么聒噪了。
这是很美好的人间烟火气,适合静静欣赏,享受此刻的热闹与温情……至少裴昭是这样认为的。
因此他看向秦殊,面无表情:“我?讨厌小孩。”
“所以一个都不生??”秦殊的胳膊又一次搭在了他肩头,挨得紧紧的,“那如果你对象就是很想生?,你怎么办?”
虽然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十?七岁高中生?讨论的话题,但秦殊还?是问了。早问总比晚问好,他需要提前做好一些心理准备。
而裴昭沉默良久,扭头看着?夜幕中层出不穷的绚烂焰火,淡金眸子映照着?焰火光影,像流光溢彩的冰冷琉璃。
他似乎对这个话题毫无感?情,也似乎有些故意的意味深长,淡淡地?回:“生?不了的。想生?也生?不出来。”
秦殊一愣:“嗯?生?不了?”
“嗯,真的生?不了。”
“……哦。”
这下秦殊老实了。就算还?有些其他想问的,也不太敢多问。
毕竟,裴昭现在没有对象,秦殊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既然如此,裴昭说他生?不了……那这事?里的隐情可就大了去了。
无论是被邪灵附身所致,还?是身体早就实在不好,亦或者生?过什么严重的大病,总之,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在裴昭自己愿意说出缘由?之前,这都算是人家的绝对隐私,秦殊不会再触碰相关话题。他只能?负责一件事?,尽快找到安全驱逐邪灵的好办法。
至于现在,秦殊起?身去买了些烧烤和饮料,和裴昭一起?听着?露天小酒馆的歌手弹唱,看着?呼啸的烟花弹从?江边飞驰而上,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火光,爆开又是满目绚烂。
凑合着?卖的烤串味道不错,秦殊随手点了常规的排骨和牛肉串,搭配些许素菜,怎么吃都不会出错。而喝的嘛……
一杯是裴昭指定要的冰镇柠檬甜茶,多冰版本。另一杯,则是几乎没有酒精的热红酒,暗红酒液里漫出鲜切水果的香气,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