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变成鬼了就不需要遵守法律法规是吗?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寻常人想要对抗鬼,首先就要从气势开?始,必须时刻比鬼更凶悍。
这?一点刑勇做得?很?好,让诡异的纸片人显得?愈发窝囊凄惨,被按在桌上动弹不得?。
唯一的问题在于,这?纸扎的鬼本就脖颈受损,声带无法正常运转,说话声音和沙哑的蚊子区别不大。再被刑勇这?么一威胁恐吓,更是磕磕巴巴,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帮,帮我。嗬嗬……不是故,意,的。”
“说清楚,你到底要干什么?!”
“嗬,我,我……”
……
经过长达半小?时的艰难沟通,秦殊都快要睡着了,才终于听完王平喜想表达的求助信息。
黑心?眼纸扎店的老板,也算是个坑人又坑鬼的骗子,而且很?喜欢两?头骗,有时骗钱,有时骗命……有时遇到硬茬子,却完全可以老老实实做完所有委托需求。
典型的有点本事,但没良心?,还欺软怕硬。
而那?位生前被骗得?倾家荡产的超市老板刘浩,死后当鬼,又被这?纸扎店主给骗了一次……
刘浩把老母亲烧给他?的冥币,一口气全都给了店主张聪,去订购所谓的复仇·复生大全套服务,幻想着可以消解自身执念,有朝一日重获新生、回到人间。
张聪起初没有让刘浩失望,因为,他?真把王平喜的鬼魂从阴曹地府里抓了回来。
那?时的王平喜正在地府里坐牢。身为诈骗犯,他?死后自会被阴差拘了魂魄,下去接受惩罚改造。
结果不知怎么的,地府里人手匮乏、配置不全,稀里糊涂就让几个纸扎人偷偷潜入进?去,强行把王平喜给拖回了人间。
王平喜的魂魄,被张聪施法拘在一具纸扎的身躯里,任由?刘浩发泄虐待。他?被折断的双腿,脖颈上的掐痕,支离破碎的躯干……都和五年前的车祸无关,就是他?前几天才遭遇的事情。
刘浩订购的复仇套餐结束了,接下来是死而复生服务。
但是,让从未修行过的死人复活,通常连立地飞升的金仙都做不到,更别提张聪这?种手段狠毒、只会琢磨旁门左道的下九流了。
他?骗了刘浩,并利用这?所谓的复仇套餐,放纵刘浩去做一些本不该做的残忍行径。
再次虐待王平喜,不仅没有淡化刘浩的怨念,还使得?刘浩被催化成更加阴毒的厉鬼,为天地所不容。
天地不容之存在,无处藏身,唯有纸扎的死物可以容纳其生魂,掩盖他?的痕迹气机……刘浩再也无处可去,想逃跑,就会落入魂飞魄散的下场。
就这?样一步一步,张聪把刘浩骗得?团团转,最终将他?炼制成属于自己的奴役小?鬼,以纸扎工艺品为载体,无法逃离。就像撒豆成兵里的大头兵,只能被主人驱使操纵,被迫战斗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当然,对于刘浩的悲惨命运,王平喜并不是非常关心?,他?自己已经被遗忘在纸扎店的角落里很?多天了,动弹不得?,备受折磨。
王平喜最担心?、最忧虑的是,张聪根本没有遗忘他?的存在,而是仍有炼制小?鬼役使的计划安排。
——让他?继续被支离破碎地塞在各处角落,以分尸的状态被长期拘禁着,直到纸张潮湿发霉,直到他?的精神崩溃,直到一个普通的、早已下了地狱的骗子,被迫变成怨念倾天的恶鬼。
王平喜很?害怕,怕得?要命,他?宁愿去地府继续受罚,也不想留在人世间。
“什么意思,让我来想办法弄死你?”
刑勇微微皱眉,听到这?里,却不肯轻易松口:“不行,你先说清楚,现在刘浩究竟在哪儿?是谁把张聪的手指全部砍断的?跨年当晚的纸扎店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
“你就在店里,怎么会不知道?”刑勇愈发觉得?可疑,握紧剪刀抵着纸片追问,“刘浩不会是他?迫害的第一只鬼,按理?说这?家店里还藏着其他?妖魔鬼怪才对,它们都去哪了?”
他?问得?一针见血,地下室里陷入漫长的沉默,而桌上的纸扎人在簌簌颤抖着,因强烈的恐惧而陷入无措。
秦殊低声插话:“勇哥,我看得?见,店里没有其他?鬼魂。那?些纸扎人偶,都只是穿着衣服的模特,没有怨气和能量波动。唯一的鬼,只有王平喜而已。”
“那?其他?鬼呢?不会都死了吧?”
刑勇话音刚落,纸片颤抖的声音愈发大了。
王平喜终于逼迫自己发出?了声音,磕磕绊绊地艰难回答:“都死,了……远远的,看不见,但是可怕,很?……很?可怕!张聪想,害,别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大,恐怖……”网?址?f?a?B?u?y?e?ǐ????u?????n????????????????????
他?嗓音里那?强烈的恐惧与后怕,犹如实质一般流淌开?来,情绪太过激动,无端掀起阵阵阴风,连楼上商铺的门窗也随之颤抖,“哗啦啦”直响。
“警察,叔,叔叔,救我!”
事到临头倒是想起让警察帮忙了。
可万物有因必有果,当初要不是这?王平喜心?怀鬼胎,故意骗钱,把人家骗得?活不下去了,非要撞死他?不可……恐怕现在两?个人都还活得?好好的。
秦殊对他?实在生不出?什么同?情心?,也懒得?理?会那?些求救喊声,只若有所思分析着他?说的话:“想害别人,却得?罪了大恐怖?看来张聪是撞上了道行深厚的大佬,正好大佬替天行道,把残留的鬼怪全都清理?干净了。”
“就算替天行道,也不能把张聪的手指全砍了吧?”
刑勇眉间的纹路越来越深:“跨年那?天,步行街挤满了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看见张聪神神叨叨地从店里跑出?来,浑身是血……影响实在太恶劣了,这?不吓人吗?不给出?个明确的调查结果,我们真没法向上面交代。”
“嗯嗯,吓人吓人。”
“你小?子又敷衍我。”
秦殊笑了笑,已不打?算再次和刑勇为了三观而争辩,他?稍稍正色:“出?去之后,直接说实话就好。勇哥,你出?差那?几天,吴队长也有和我谈过相关规定的。修行人之间的斗争,只要没有伤及无辜,报上去之后就可以不归你们管了。”
“说是不归我管,但我怎么可能就这?样不管?”
“唔,还有一个办法,让你夫人来查。你就说自己是给老婆打?下手的,应该也算是修士行为,谁都不能指责你违反规定。”
“……这?都行?”刑勇一呆。
“这?怎么不行?”秦殊坦然回望,催促道,“好了勇哥,别纠结了赶紧出?来,明天我还要上学呢。我帮你问到了杀死纸扎人的三部曲——切碎,火烧,扬灰。扬灰这?一步,换成冲进?厕所里也行。无根之物自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