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突然被裴昭轻轻戳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后视镜里的刑勇脸色一变,连眼睛都?瞪圆了?。
“滋——!”
“砰!”
轮胎在地上拖拽出?刺耳的噪音,撞击的巨响从车屁股后面传来。
后车司机摇下窗户,愤怒大吼:“你%&*的有?病啊?!”
没人有?空回答他的质问。
猝不及防的紧急刹车带来了?巨大惯性冲击,外加后车追尾,秦殊的背包瞬间就飞到了?车前?玻璃上,噼里啪啦掉出?一堆文具。
多亏刑勇提了?一句要系安全带,不然跟着背包一起飞到前?排的……可能?还要多出?他俩。
而?与此同时,一个女人趴在刑勇的车前?盖上,披头散发,惨白面庞紧紧贴着玻璃,将原本柔和的五官挤压得扭曲狰狞。
浓稠的血从她唇角淌下,一丝一缕沿着车玻璃的弧度蜿蜒滑落,共绘成不详而?刺眼的怪异纹理。
“等会儿,秦殊你刚才是不是说我老婆怀孕了??算了?算了?等一下再说,你俩先?坐着都?别动,我看看她死了?没!”
刑勇用最快速度解开安全带,翻身下车,摸到了?梁明月分外微弱的脉搏,随后赶紧检查她的呼吸道?和受伤情况。
“脊椎没问题,手臂骨折,锁骨应该碎了?……你俩下来,帮我把她搬到后座上,平躺着用安全带固定一下。不能?等救护车了?,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勇哥,这是,这是梁明月吧?”
秦殊早已经不听指挥下了?车,凑近观察后,仍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没撞到她,我看清了?,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第52章江河湖海四界通缉犯!
看见刑勇亮出的警官证,再看到轿车座位上的梁明月,后车司机立刻老实了。
他不仅老实了,而且热情万分,打开?自己撞烂了半边车灯的越野车,主动要帮忙贡献一份力量,跟着?开?道去医院。
毕竟刑勇的小轿车只剩前座空位,装不下秦殊和裴昭两个?人。
事态比较紧急,他便同意了后车司机的要求,让秦殊他们坐上越野车一起过去。
恰逢下班时间,江城各处主干道皆是车水马龙,两辆车一起开?道效率更高。秦殊也不着?痕迹松了口气,牵紧了裴昭的手,坐上这位陌生大叔的后座。
“滴嘟滴嘟——”
挂上车灯的小轿车传来刺耳警铃,彩光闪烁,将?越野车里的视野也照得明亮炫目。
裴昭微微垂眸,咬住吸管,喝了一大口。
没错,他手里还拿着?那杯秦殊没怎么喝的奶茶,据为己有,手也稳得很。就算遇上急刹车,还被?狠狠追了尾,这杯奶茶仍一滴都没有洒落出去。
秦殊不着?痕迹把手搭在裴昭腿上,捏了捏,同时身体稍稍前倾,主动和司机搭话:“叔叔,看车牌您不是本地人啊。来江城自驾旅游的吗?”
“是啊,没想到才刚来两天就遇到这种事,吓死我了!那位警察同志不会对我有意见啊?哎,我就是一着?急,骂得是有点太难听了……你们两个?还是学生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以?后出了社会可别?学我。”
胖乎乎的中年司机颇为健谈,车技似乎也很是不错。
他嘴上说个?不停,越野车的车速还越飙越快:“我有那个?叫什么……对对,路怒症!下次真不敢了,一点就炸可不行?啊。”
“没事没事,他是个?好?警察。咱们江城的警察都很好?,不会因为私人恩怨而针对您的。”
秦殊看了眼后视镜,继续微笑接话:“这次是闹了鬼,大家都倒霉嘛……谁能想到,居然会有一个?女人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直接掉在了警察的车上。”
“哎呦,闹鬼这话可不兴说,不吉利啊。”
“为什么不能说?分明就是闹了鬼,我看得一清二楚。”
秦殊笑容不改,语速却缓缓放慢,泛着?一丝未曾掩饰的冷意:“天上掉下来一个?我认识的女人,车后面撞上来一只……披着?人皮的刺豚,这两件事同时发生的概率,应该很低吧?你说巧不巧,居然让我一起碰到了。”
车内陡然一片寂静,只剩下引擎嗡嗡的噪声,挂档和打转向?灯的声音,身后警笛穿透玻璃的嗡鸣。
中年司机沉默地捏着?方向?盘,手指在不由自主地微微发力,压着?包裹其上的皮革,硬生生捏出了不堪重负的黏腻细响。
秦殊可没在开?玩笑,他看见的就是一只刺豚,直立行?走的、披着?人皮的海洋生物。
即便有人皮遮盖,司机那肥厚矮短的身体,那扁平而立体度为零的面部骨骼形状,鸟喙般凸起的嘴,其实也很有辨识性。
在情绪过于激动时,他的体型甚至还会悄然膨胀变大,眼球如甲亢患者般微微突出,密密麻麻的倒刺尽数竖立起来,将?最外?层的人皮戳出若隐若现的凹凸痕迹……
例如现在,中年司机猝不及防遭受秦殊的质问,情绪一变,就再次迅速膨胀了起来,将?驾驶座占得满满当当,连车内能见度都变低了。
“别?紧张啊叔叔,刺豚也有刺豚的可爱。我不在乎你来陆地上做什么,只有一个?问题……”
秦殊停顿片刻,微微眯眼:“人皮哪来的?是你杀的,偷的抢的,还是买来的?”
话音刚落,只听“刺啦”一声,中年司机的体型竟再次膨胀变大,他那身轮胎似的羽绒服也随之蓦地撕裂,内衬鹅毛如落雪般爆发四散。
“放、放肆!你怎么敢污蔑龙母娘娘的赐宝?!”他气得要命,又不敢违反交通规则,一边怒声质问,一边把方向?盘捏得愈发咯吱作响。
“等?会儿,龙母娘娘……这人皮是她送给你的?”秦殊眉头?一跳,“那她手上的人皮,又是从哪里来的?这渠道真的正规吗?”
“小子?,既然你识得龙母娘娘之名,便该清楚她是江城的唯一神灵,守护这片江河土地千千万年,容不得你如此恶意揣测!”
听着?这刺豚义正辞严的说法,秦殊配合地“嗯嗯”两声,立场却毫不动摇。
“所以?呢,这张完整的人皮究竟是她从哪里弄来的?你之前一直紧紧跟着?我们的车,到底想做什么?梁明月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她受伤很严重,和你有没有关联?”
“……”
中年司机又沉默了,紧紧抿着?嘴巴,眼神稍微有些犹疑。
“说话啊叔叔,不说我们也可以先打上一架,”秦殊捋起袖子?,毫无边界感地又往前凑近了些,伸手戳了戳刺豚凹凸不平的皮肤,“看看到底是你的刺硬,还是我拳头?更硬。”
“你,你……别?乱碰我,我还在开?车!知不知道要遵守交通规则啊?!”色厉内荏的吼声,已然带上一丝颤音。
“私藏人皮的罪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