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面,就会看见一片清晰的蜃景……有我女儿的亡魂,也?有你熟悉的龙宫。”
所谓蜃景,就是海市蜃楼。一种?真实存在的光学现象,可以看见遥远之处的真实景象。
但金碧不敢相信:“怎,怎么可能?!”
“知道我怎么发?现的吗?当年我不懂事,特意给女儿烧完了寿衣纸钱,想?要跳江自杀。半夜三更,我泡在冰冷的护城江里,心里不断地念着她的名?字,想?与?她一起回?家。念着念着,我竟然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梁明?月垂下眼帘:“我循着哭声浮出水面,我的女儿就这样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穿着我烧给她的鞋袜和虎头帽,身上裹着我烧给她的小襁褓……我拼命地游啊游,追着她朦朦胧胧的身影不停地游,脚抽筋了,就用手使劲地刨,不知呛了多少的水,却怎么也?游不到她身边。她离我很远。”
“你烧过去的衣服,女儿能收到。这就是你去纸扎店买寿衣的理由。”秦殊微微皱眉。
“是。张聪不是好人,我很清楚,但他做的裙子,我女儿穿上好看,就这么简单。”
梁明?月顿了顿,嗓音里依然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轻轻捻着手腕上冰凉的珠串,抬眸瞥向金碧:“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自己试试。但是……也?许她不会给你验证的机会。”
“什么意思?”金碧呼吸粗重,包裹在身上的人皮鼓了又缩,缩了又涨,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
“身为一隅之神,常年备受谈论,她大概早就习惯了人类的质疑和谣言,不会放在心上。但你不一样,你是水的子民,龙母的部?下,”梁明?月讽刺地笑笑,“你质疑她,还敢实践你的质疑,那?不就是谋逆吗?”
“不,不可能,这是你恶意揣……”
金碧的话尚未说完,秦殊突然看见了不太对劲的事情。他眼皮一跳,当即拉着裴昭和常柳意向后倒去,毫不犹豫地扬声喊道:“梁明?月,趴下!”
“扑哧——砰!”
“滴答、滴答——”
吼声刚落,一阵怪异的爆炸声在众人头顶响起。像被扎爆的气球,伴随着绵延不绝的细小水滴声。
秦殊半坐起身,定睛看向噪音的源头,眼皮再次一跳。
金碧死了。
第54章我有一个很过分的请求
金碧的死法很荒诞。
那道诡异的爆炸声,倒是不出意料,恰恰来源于他炸开?了花的脑袋。w?a?n?g?址?F?a?布?y?e?i?????ω???n?2???????????????м
可刺豚这种动物,脑袋和躯体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金碧的本?体,全都?位于这件人皮外套的“脖颈”之上,维持人型时的肢体行动均是倚仗他自?身的法力来运转。正?因如此,他的身体也连同这惨烈的爆炸一起?遭了殃。
更荒诞的事?情在于,爆炸并非金碧真?正?的死因。秦殊看得一清二楚……他是被自?己杀死的。
被密密麻麻的、尖锐的雪白色硬刺所扎穿,硬生生扎成了一滩滴着血水的烂肉,腥气升腾。这些硬刺本?该用于保护自?身。但?秦殊亲眼?看见了诡谲的异变。
就在爆炸发生之前的瞬间,原本?贴伏于表皮的尖刺骤然竖起?,以不可理?喻的姿势牵动着皮肉一起?向内扭转,悄然对准了金碧的眼?睛、口鼻和下腹内脏。
每一处都?是必死无疑的要害,没?给金碧留下一丝苟活的机会,甚至容不得别人救他。
当他穿戴着这身严丝合缝的人皮大衣,寻常修士想扒掉人皮都?不太容易。若想阻止他快速“自?杀”,简直比杀死他还要困难。
这种死法,值得称上一句荒诞。
秦殊没?有靠近金碧,坐在原地?呼了口气,迅速确认众人的安危。
梁明月反应挺快的,当即就躲到了半开?的越野车门后面?,仅仅被血水打湿了裤腿。她表情没?什么变化,也完全不觉得惊讶,依然冷漠而麻木。
常柳意倒是有些震惊,但?这种震惊更多针对于秦殊。因为她力气还挺大的……蛇妖是天生的捕食者,生性好斗、体魄强悍,古往今来皆是战场上的主力军。
可常柳意完全没?想到,秦殊能轻轻松松把自?己拉倒在地?上,而且只用了一只手!在事?故发生的那一瞬间,她竟毫无反抗之力,只能顺着秦殊的力道躺下去,避开?爆炸的溅射冲击。
至于裴昭……他有点爱干净,所以根本?没?被拉倒,只顺着秦殊的拉扯力道,向后稍稍退了几步。
他此时就站在秦殊身后,低下头盯着秦殊的脑袋,没?忍住伸手捋了捋其中一小缕乱飞的碎发。
秦殊任由他摆弄自?己,很自?然地?将?后背靠在裴昭腿上,就当是暂时稍作休整。扭头看出常柳意的表情不对,秦殊还有些心虚地?摸摸口袋,递上一包湿巾。
“嫂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放心,我比刑勇结实?多了。哎……但?是如此可怕的、阴毒的咒杀之术,我也许多年没?有见到了,”常柳意接过湿巾,有些担忧地?轻抚心口,“可惜,金先生已经神魂湮灭,归于江海,我们问不出更多答案,也不知该如何防范。”
“连神魂都?没?了,那岂不是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连孤魂野鬼也做不成?”秦殊低声询问。
“是这样,通常的术法神通都?不可能有这种效果,可金先生这般惨烈的死法……连黑白无常也来不及亲自?拘魂,从生死簿上彻底除了名。”
常柳意叹了口气:“我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会是‘那位’的手段……传闻里的她不会如此暴戾。”
“这就是她干的,她什么都?做得出来,”梁明月撑着车门站起?身,淡淡插话,“你们都?没?有亲自?与她交涉过,或许不能理?解我的遭遇。但?我认为,她很可能有严重的精神问题。”
常柳意听到这话,神色微变:“梁小姐,你是说……她疯了?”
“她要是没?疯,怎么会把自?己亲儿子的遗物补偿给我?失去孩子的母亲,疯了也正?常。我不知道龙子是怎么死的,可我很清楚,当一个疯狂的母亲手握权势和力量,我是说,碾压性的恐怖力量,那她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梁明月说着停顿片刻,目光扫过地?上那一滩烂肉,勾唇冷笑:“很遗憾,我是个没?本?事?的普通人,此生也无法与神灵对抗,能拿到一片没?用的龙鳞都?算我运气好了。如果我有机会变得比她更强,我只会对她做出比这残忍百倍、千倍的事?情。”
“龙子的逆鳞很重要,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半个心脏,是天下人求也求不来的至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片逆鳞里蕴藏着龙种的血,可以改换妖族血脉,也是强大的生机与福运……梁小姐,你今日意外受伤,多处骨折却能快速恢复如初,或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