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客人,本来就不熟悉这里弯弯绕绕的小路,大晚上的更看不清。我还说让阿水去接你们过来吃饭,但那小子也不知道溜到哪儿去了……真是的。走吧走吧,先吃饱了再说!”
刘白龙的性格十分爽朗,在?领着两人去她家的路上,她会不时地和过路村民们闲聊几句,逗一逗被打哭的小朋友,兴致勃勃地沿路介绍起寨子里的草药田和小花圃。
看起来像个很热爱生活的人,没什么坏心眼,身为村长也是备受尊敬和爱护,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她很强壮,而她的丈夫甚至还比她要高?出一个头,浑身肌肉,是一名看上去就比刘阳阳要靠谱许多?的赶尸人。
但他们没有孩子,两口子住在?朴素的三层小楼里,围在?热乎乎的火炕旁烧菜吃饭,家里收拾得?整齐温馨。
她丈夫负责下厨,而且手艺非常不错。也许是因为修炼原因,从小就需要注意饮食,凤凰寨里的男人几乎都?是个顶个的好厨子,而且尤为擅长大锅菜。
桌上每道菜都?是江城人不敢想的巨大分量,秦殊也确实?饿了,干脆先坐下大大方方地吃了一顿,把自?己吃得?通体舒畅再说。
厨艺得?到了光盘的欣赏,这个身高?近乎两米的高?大男人,缓缓露出一个略微内敛的微笑,看着秦殊:“以后有尸体,找我。”
“去去,在?小朋友面前说什么怪话呢,也不怕吓到人家。”
刘白龙笑着拍了丈夫一下,给两人倒上热茶,随后稍稍正?色:“在?谈正?事之前,我先给你们道个歉。凤凰寨里的特殊规则,起初就不该瞒着你们,以后我们也会多?加注意这个问题。
“其?他招待不周到的地方,也请多?多?担待,寨子里太闭塞,阿水他们也只会玩玩手机、卖卖山货,其?实?都?不擅长待人接物?,傻乎乎的。”
秦殊笑了笑:“陈水可不傻,我经不住诱惑,已经从他那里批发了好多?山货,还想回购呢。”
“哈哈哈哈哈!喜欢就好,明天让我家的这个巨人上山帮你们采点稀罕山货,到时候和行?李一起打包送去机场。这次我可不会收你们的钱。”
刘白龙与秦殊说笑了一阵子,渐渐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米酒。
“就连我也许久没见外乡人了。平常时候,凤凰寨很少接待会留宿的客人,这次要不是因为美江那孩子……性子太烈,哎。我没教好她,也有责任。”
“村长,唯一有责任的人是她的父亲,那个丧心病狂的凶手,他才是害了所?有人的罪魁祸首。还有市一医院里的那些家伙……嗯,至少他们死得?够惨。”
秦殊顿了顿:“除了他们,其?他人都?是这场悲剧的受害者,没必要让自?责的怪圈延续下去。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让受害者能安心离开?,不留遗憾。”
“说得?也是,哎,遗憾留给我们活着的人就够了。美江已经尽了全力,她是个有天赋的孩子,是个被神灵所?青睐的孩子。而她没有辜负洞神的青睐,那股狠烈的劲儿,也无愧于我凤凰女儿的风骨。”
刘白龙放下酒杯,在?提及洞神时的面色分外虔诚,语气也严肃起来:“但合葬仪式的危险之处,想必刘阳阳也曾提起过,危险的并非是美江,而是……许芊的不稳定性。我只了解在?凤凰寨里长大的孩子,可许芊是外乡人,是外来的怨灵。而且,她沾染了洞神的力量。”
“沾染了洞神的力量……村长,你指的是洞神赐给张美江的秘法,对吗?”秦殊不动声色地问。
“看来你所?了解的事情?,比我想象中更多?,”刘白龙眉毛微挑,摇曳的白龙伏趴在?她脸上,缓缓扭动着,“洞神让她……不,让她们都?拥有了报仇雪恨的力量,这是一份难得?的慈悲。”
说到这里,刘白龙拍了拍她的丈夫。男人立刻会意起身,去隔壁房间取回了一个造型古典的木盒子,没有上锁。
她打开?木盒,露出满盒幽绿的桑树叶子,与此同?时,一阵清香迎面涌出,在?房间中迅速扩散,冲淡了一切饭菜与米酒残留的味道。
秦殊一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植物?能散发出如此沁人心脾的清香,说明它们的灵气含量极其?浓郁,
这一盒看似松散的绿色桑叶,恐怕比林时雨那儿的灵茶还珍贵。就像裴昭给他的护手霜那样,都?是等闲散修接触不到的好东西。
在?从厚重的桑叶中取出两只怪异的雪白蚕蛹,亲自?放在?秦殊和裴昭手上。
刘白龙表情?郑重:“既然?两位对秘法之事有所?了解,那就应该可以理解我们的忧虑。许芊不是恶人,但厉鬼终究是厉鬼,且秘法的力量太过强势,无法预测,一旦疏忽便容易失控。秦先生,便是你也要以安全为上。”
“好的。这个蚕蛹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死蛊,凤凰寨里只有我能做。”
刘白龙眼里露出几分自?得?:“想来两位都?不熟悉炼蛊的流程,简单来说,蛊虫,就是虫王。将成百上千只,不,甚至是上万只虫子同?时封入密闭容器之内,灵气充足,却?不提供任何食物?。若想生存下去,虫子们便只能自?相残杀,吞食同?类……”
听到这里时,秦殊的手已经默默摸进袖口,用两根手指迅速捏住小蜈蚣,捂紧它那冰冷坚硬的脑袋。
真吓人,元宝不听不听。他在?脑子里制造出一堆噪音,以作干扰。
元宝:“……”
他细微的小动作只有裴昭能看见,而刘白龙仍在?继续:“到最终,只有一只虫子能活着离开?,在?它吞噬所?有同?族、让自?己成为真正?的蛊虫之后……那些怨气,痛苦,挣扎,厮杀,都?会化作使虫王变强的养分。当然?,两位手中拿着的死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刘白龙说着说着忽然?口风一转,倒是勾起了秦殊的兴趣。
秦殊轻轻捏了捏雪白蚕蛹的外壳,感觉这小东西的手感很有意思,又软又硬的,像一小团……正?在?融化的霜雪,却?不会真的化成液体。
他好奇追问:“炼制死蛊,不需要让虫子们自?相残杀吗?”
“需要,但不多?。这些小家伙,只能算得?上是幸存者。它们在?厮杀角逐之中落败,却?没有被虫王所?吞噬,”刘白龙笑了一声,“因为它们学?会了伪装。通过特殊的吐丝方式,为自?己制作出一个……怎么说呢,无法被其?他同?类识别的蚕蛹。就像隐形飞机的防雷达涂装一样。”
“这么厉害!”
“无耻,懦夫。烦人的虫子。”刘白龙的丈夫幽幽插话,紧接着又被她拍了一巴掌。
“好吧,其?实?他也没说错,这些虫子就是最高?级的逃兵。它们会躲进自?己搭建的蚕蛹里,厚颜无耻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