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时的照片,据说都是从?校园墙上偷的。
有秦殊在打球的抓拍,以及他抱着吉他上台的跨年活动表演。
秦殊也趁机存了几张。他忽然发现站在聚光灯下?的自己,好像真比平常帅一点。当然更重要的是,在广角镜头下?拍到?的观众席前排,有裴昭入镜。
被抓拍的那瞬间?,他们恰好在对视。
秦殊记得自己当时有故意偷偷地挤眉弄眼,而裴昭回?了他一个相当无语的笑,漂亮的眼睛微弯着,唇角上扬的像素点非常明显。
秦殊放大照片,专门把裴昭的身影截图下?来,设置成新的聊天背景。
随后苏听莲打了电话,老傅打了电话,爸妈发了红包……秦殊一个个认真回?了消息,忽然发现烦人的亲戚们居然都消失了,几个家庭群里安静得犹如死水。
维持原状最好,秦殊也假装自己不知道这些小?群,关上手机,伸了个巨大的懒腰。
“昭昭——!”
“嗯?
“饿了,哇你?今天真好看,好饿,我们早餐吃什么?”
秦殊可?不是在故意逗他。裴昭今天穿得就?是很好看,一件普通的校服白衬衫,叠穿着茶色的圆领薄毛衣,干干净净的,有种微妙的优等生气质。
春秋款的羊绒料子又?轻又?软,秦殊直接从?裴昭身后上手搂住,环着他的腰揉揉捏捏,好不惬意。
“……包子,陈水说这个叫破酥包,”裴昭懒得管他,头也没回?,打开桌上的蒸笼,反手就?把冒着热气的包子塞进秦殊嘴里,“都给?你?了。”
“唔烫烫烫!好吃,好强烈的火腿鲜香……活过来之?后吃饭就?是更有味道!”
秦殊毫不客气地解决了两人份的早餐,吃得通体舒畅。
他现在已经摸清楚了,裴昭鲜少会吃不够新鲜的肉类。像火腿腊肉这种可?以长期存放的腌制食品,通通都会被裴昭全?塞进他的碗里。
就?连昨晚在村长家吃的薄荷炸排骨,裴昭也只吃了半碗薄荷。怪不得腰这么细,感觉稍稍用力就?要握断了……秦殊吃饱喝足,胳膊又?一次丝滑地圈回?了裴昭腰间?,歪头问:“那你?早上吃了什么?饿吗?”
裴昭摇摇头,拖着扒在自己身上的秦殊,不紧不慢往院门外走:“我很饱。”
“噢,包子是陈水送来的?”
w?a?n?g?址?发?B?u?Y?e?ⅰ??????w???n????????????????????
“他在外面等着。”
陈水昨天成功跑路了,今天却没能跑掉,被村长刘白龙抓来继续给?他们当向导。
虽说合葬仪式明日才开始,今天算是清闲的自由闲逛时间?,但总不能任由客人毫无头绪地乱转,还是得抓个人陪着,刘白龙严令禁止再出现让客人迷路的事情来。于是陈水反抗无效,苦哈哈地再次上任。
今天他没开车,和阿斗一起坐在院门口的石墩子上,目光放空。看见秦殊他们从?院子里走出来,才艰难地扬起一个笑脸。
“上午好啊,两位都吃好喝好了吗?”
“早,今天天气不错啊,陈先?生看起来也精神很好,”秦殊也扬起笑脸,非常突兀地将正?题插入闲聊之?中,“可?以带我们去?见你?舅舅吗?有点事需要找他聊一聊。哇,阿斗的新胳膊也很帅,严丝合缝的。”
陈水:“……”
“那个,秦哥,我老舅舅他没做错事吧?他都六十多了,骨质疏松还有冠心?病,走两步都要坐下?喘气呢……”陈水领着两人往朝广场的方向走,边走边弱弱地说着,艰难地做起无谓的挣扎。
但他没想到?,这反而让秦殊愈发来了兴趣,牵着裴昭大步凑近:“堂堂凤凰寨的大巫师,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不是说巫师就?等同于寨子里的医生吗,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
“医者?不能自医嘛,说起来我舅他年轻时也没这样。还是他后来当上大巫师了,年年要负责主持祭祀,年年要进鼓楼里和洞神大人单独交流,那压力可?不就?大得吓人,哎,”陈水叹了口气,偷摸着用余光观察秦殊的表情,“神威难测啊,我们也不敢多问,反正?我舅现在连头发都快掉光了,还整天肃着脸,是不太好说话的。”
“放心?吧,我和裴昭都是尊老爱幼的人,真的不会因为长辈太严肃而心?怀芥蒂,”秦殊自然能察觉到?他在偷瞄自己,不由笑了一声,停顿片刻又?补充,“也不会无故殴打老人。”
“啊哈哈,好的好的……让我看看老舅在哪儿呢?他早上应该会在鼓楼里煮茶。我听说前些日子,楼里的那个大鼓有点脱皮了,需要打磨保养呢,忙得很。”
陈水僵着脸一起尬笑,随后拍了拍阿斗的胳膊:“阿斗你?去?看一下?,如果底下?的门开着你?就?不用回?来了,在那儿等着我们,顺便帮老舅除一除新长出来的野草。”
阿斗十分人性化地缓缓点头,一眨眼就?像火箭似的冲了出去?,转瞬消失在三人眼前。
陈水一直等到?它的身影被高耸鼓楼遮挡,才随之?缓缓转身,艰难地牵着嘴角的笑,看向秦殊,低声说:“秦哥,为什么你?也活过来了?”
好敏锐,不愧是陈家人。
秦殊眉头一跳,陡然发现陈水身上的气息比方才更危险了,危险得多。
那具扮演着保镖角色的猛男尸体才刚刚离开,陈水整个人的肢体语言,似乎就?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虽然表情依然很僵硬,但他的腰腿都极为自然地进入攻击状态,手指也不知何时藏在外套的遮盖之?下?,看不真切。
敢于直接逼问、表露戒备,就?说明陈水其实有自信在引发争斗之?后也能设法脱身。有点意思,阿斗在他身边的时候,他都快怂得没边了……
秦殊感觉他们之?前有点故事,阿斗恐怕也不是单纯被赶着走来走去?的尸体,可?惜如今不是追问的好时候。
因此秦殊捏了捏裴昭的手,故作神秘:“出了点事,昨晚我心?跳得太快,把自己跳活了……嗯,传播尚未被证实的言论,会引起恐慌,所以你?当作私底下?的八卦就?好。”
“啊?真的?”陈水一呆,“跳、跳活了?!秦哥这是听到?了什么事儿,快说给?我听听!”
秦殊佯装为此困扰,点了点头,趁着这个由头赶紧与陈水打听:“我听说,凤凰寨里有个危险的大洞。不是洞葬的洞,是另一个洞,有所耳闻吗?”
陈水微微蹙眉,随即若有所思:“秦哥,你?不会是说鼓楼底下?的那个洞吧?看不见底的那个。”
“……你?们的鼓楼底下?,居然有个洞?”
“对啊,那怎么会危险?就?是洞神住的地方,我老舅天天都去?洞口敬酒呢……不会吧,怎么了怎么了?”陈水心?里一紧。
听着不太妙。
秦殊和裴昭对视一眼。
这听着是真的不太妙。
第67章陈力蚩
秦殊没有和陈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