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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5

    侈貂绒,烛火阴冷却?淌落出犹如实质的?浓稠灵力……

    挂满刑具的?暗色石墙,厚重?精美的?檀木桌,由冰凉丝绸所叠满的?文书卷宗。案上有一台金玉香炉,散发出浓郁而饱满的?鬼气,恍若某种有力的?托举之力环绕在他周身,不仅没有使他虚弱,反而让他感?到力量充盈。

    这里是超级豪华版的?高级地府……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也许曾经存在过的?地府。网?址?f?a?布?页??????ǔ???è?n????0???????????o??

    这里是鬼域。

    可惜可惜,如此不可思?议的?神妙所在恐怕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故人亡魂一遍一遍重?复上演着千年?之前的?故事,而秦殊被莫名其妙塞了进来,塞进了他本不该知道的?过往里。

    秦殊在思?考,在感?慨,而乙十二,那只青面獠牙的?畏缩小鬼脸色更?加苍白了。

    它对秦殊的?印象似乎非常夸张,生怕秦殊听不明?白却?惩罚于它,再次扯着自己尖细的?嗓音小心开口:“小的?原以为,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帝君不仅没有采取雷霆手段,没召来那龙头?铡,还只将昭渊君收监在此、以观后效……如此轻轻落下,怕是有哪位上仙出手力保了昭渊君。但是老爷,小的?替您细细查问过,无人保他。”

    “你确定?”

    “是,小的?笃定!既是如此,那位昭渊君也算是彻底落在老爷您的?手上了,那便无需以礼相待,只要揣测帝君心意即可。可小的?也是着实担忧,若太过酷戾,惹得那昭渊君破罐破摔以死相逼,便是再如何坚实的?牢笼,怕也……怕也……”

    “说啊,怎么,你还怕他越狱跑了?笑话?。”秦殊心里涌起无端的?戾气,这几乎是他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不经思?考就已经脱口而出。

    他立刻被自己语调里血淋淋的?深意所吓了一跳,稍稍怔住,而战战兢兢的?小鬼更?是险些魂飞魄散,赶紧又说了一长串讨好恭维之语,天花乱坠地赞扬秦殊有多么手段残酷、实力卓群,多么威压深重?,必然一瞪眼就能挖出昭渊君的?认罪口供……

    秦殊没理它,趁机佯装烦躁,冷哼着把这快要吓晕过去的?小鬼赶出了他的?办公室。

    没错,这里是他的?办公室。看上去更?像一个森严冷厉的?古代宫殿,被手段暴戾的?小王侯所统治。不仅有石头?雕刻的?宝座,有黑白交错的?八卦图样游走于穹顶,还有几件由强大妖族身上扒下来的?虎皮、狼皮和狐皮,被精细糅制成威风凛凛的?大氅,浸满死亡的?味道。

    秦殊独自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冷。分明?体感?是生机勃勃的?强大,但心脏却?像空荡荡的?深洞,情感?波动不知从何时开始变得僵硬,依然明?显的?只剩下麻木、愤怒和杀意。

    他沉默着披上大氅,呼了口气,掀开被随意堆放在角落里的?木箱子?,金光大作,箱子?里稀里哗啦流淌出一大堆金玉翡翠和夜明?珠,闪烁夺目。

    每一件宝物的?造型皆是奢靡华丽的?、价值连城的?,金光灿灿到辣眼睛的?程度。紧接着,有莹白灵气浮动在他眼前,逐渐形成一行落笔优美的?小字。

    ——昭渊君洞府所缴赃物,无亲族认领,遂充为司狱老爷之私库。

    “司狱老爷……”

    秦殊若有所思?地回到檀木桌前,翻开那一卷卷丝绸卷宗,快速翻看,终于彻底搞清了自己的?定位。

    现在的?他,是阎罗殿里主管监狱事务和审讯要犯的?第一把手。官位不算特别大,但也绝对不算小,无论对方是何等来路的?妖魔鬼怪,进了纣绝阴大狱,便是有进无出,几乎不会再有回头?路。

    只要囚犯没有上头?贿赂打点,没有神仙亲自伸手捞人,没有酆都大帝发下明?确审判……余下的?实权,都掌握在秦殊一个人手上。

    他可以用任何一种方式,逼迫囚犯招供认罪、送往更?下方的?地狱,或是把人家继续关押于此,作为漫长刑罚的?一部分。除非领导发话?,否则根本没有业绩要求。

    这倒是解释了暗色石墙上密密麻麻的?刑具,也解释了秦殊这段时间一直抱有的?疑惑。

    好家伙,他上辈子?居然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殊将大氅拉得更?紧,轻轻摸了摸贴在脸侧的?柔软狐绒,忽然有点坐不住了。

    林时雨把他送来这个鬼域,定然有特殊用意。而卷宗上有关昭渊君的?简单描述,甚至还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前去一观。

    昭渊君是蜃龙。

    杀人无数的?蜃龙,罪孽深重?以至于天庭要亲自出手抓捕的?蜃龙,来自数千年?前的?蜃龙,在白龙敖望口中无比神秘而危险的?哥哥龙。

    他会被送给?酆都大帝亲自审判,最大的?罪孽来源甚至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杀了太多抓捕他的?天兵,差点真闹出了大事,险些令天地泣血。

    就算只为了阿树婆婆和刘白龙,他也要去看看这位昭渊君是何等人物,听上去非常不好惹,听上去同?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家都不是好东西?,说不准还能一见?如故呢。

    “轰隆——!”

    办公室的?石门被他随手推开,发出打雷似的?沉重?闷响。被他赶出去的?乙十二居然还安静候在门外,对上秦殊那双猩红麻木的?眼睛,本能地打了个微不可查的?寒颤。

    “老、老爷,您这是要去……”

    “那个叫昭渊的?在哪?”秦殊脚步不停,厚重?大氅蜿蜒在地,任凭身体的?肌肉记忆拖动自己,转身朝幽深走廊的?北侧走去。

    乙十二看不清秦殊是否带了刑具,却?也不敢开口询问,赶忙小碎步跟上:“老爷,您随小的?来!”

    它把秦殊领到了北侧监牢的?最深处。这条走廊没有阳光和窗户,墙壁上每隔十米便有一尊狰狞的?鬼头?雕塑,鬼头?之内染着血红的?蜡烛,光线昏暗到严重?影响心理健康的?地步,仿佛没有尽头?。

    秦殊保持沉默,乙十二更?不敢吭声,两人静静路过了无数间或大或小的?监牢。

    他余光扫过两侧,发现这里的?牢房号数分得很细,全部按“天地玄黄”的?等级来排列。黄最低,排在最外侧,天最高,藏在大狱最深处的?黑暗里,显然是以囚犯的?危险程度为根据来分配。

    所有监牢皆是单人牢房,有些空旷闲置,有些漫出了浓郁的?血腥与哭腔,还有些不断传来低低的?咒骂与嘶吼,泄愤式地喷洒出各种污言秽语,喊着什么“该死的?二椅子?青鬼来吃老子?□□”

    ………

    乙十二听到自己被骂,一点儿也没生气,仅仅小心瞥着秦殊的?脸色并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对方瞬间噼里啪啦骂得更?凶,却?在察觉到秦殊的?气息逼近时陡然停止,顿时变得悄无声息。

    ……他到底有多吓人啊,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