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条。
总有一个头衔能吃到人类的祭拜香火,而恰好人族气运飙升不止,玄冥得到的好处自然也?是盆满钵满。
信众越多,神灵越强。神灵越强,信众越多。很完美的正向循环。
在巫妖大战中近乎濒死的祖巫玄冥,在与?人族崛起?的互惠互利中得到了新生。
而第二个转折点,就没那么好找了。
秦殊特意列出了一大片思维导图,将不同史籍书?册里所提到的大小事件依次排列,区分出各种事件发生的准确时间线……然后发现了一件更巧的事情。
某年某日,几名顶层炼气士相聚于深山老林,秘密长?谈数月才相继离开。
此后,市井坊间隐隐约约透出皇宫中的传闻,提到一名北地?官员出门狩猎,发现神兽獬豸的身影再现于雪地?林间,便即刻传出消息送入京城,或是祥瑞丰年之兆。
而没过多久,某北地?神灵的诡谲陨落之说,也?在少数人口?中悄然传开。但少数人,终究只是少数人,只能在自家磕头拜神的平民百姓从未听闻此事。
同年某日,有炼气士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日悟道?,口?中长?呼“玄冥”之名,旋即当场羽化飞升。
这就是第二个重大转折点,非常诡异。
獬豸杀死了神,而神的美名,却在陨落之后一气得到了堪称质变的提升,从此正式登上真正不可撼动的神坛。
秦殊把事情理清楚,不由得再次陷入沉思。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玄冥会被獬豸盯上了。
在藏经阁的记载里,不止有关于玄冥的光辉事迹,也?曾提到祂为人类带来的恐怖灾祸。
冬日雪灾,曾冻死百万。冷风瘟疫,曾杀死了近乎半片大陆的人族。
人族为安抚取悦玄冥,也?曾每年都要大操大办举行隆重祭祀,以祈求冬季平安、疫病不生。天子不顾劳民伤财,百姓献出血腥活祭,供奉香火无数,每年因此失去的性命也?是无数。
若这种恐怖的情况愈演愈烈,最终超出了自然循环的限制,獬豸想要把祂吃掉,还真不奇怪。
理由其实?就这么简单。
秦殊觉得这个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相当通顺,于是没再纠结“自己”的动机。但还有另一个问题,同样让他?无法忽视。
昭渊君主动提过玄冥被吃的事情,那么祂的陨落就不可能只是谣传。既然如此,曾经的玄冥确实?死了,那如今在世人眼中的玄冥,以及那一连串水神冬神的头衔……到底又?是谁呢?
秦殊自己想不通,翻遍资料也?想不通,生怕当年獬豸吃饭的时候没吃干净,给自己留下了什么安全隐患。他?一个人被报复就算了,万一昭昭也?被记恨,那才麻烦。
于是秦殊把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当场退出藏经阁宝塔,让牛头车夫快马加鞭,以最快速度赶回大狱。
他?无视了牛马车夫脸上莫名的畅快偷笑,无视了蹲在长?廊角落里反复数着金瓜子的乙十二,也?无视了其他?作鸟兽散的阴差小鬼,以及那群在牢狱中嘶吼喊叫的重犯们,径直回到天字牢房。
石门缓缓开启,又?缓缓合拢。
昭渊君懒洋洋蜷成一座小山,身前摆着金灿灿的漂亮棋盘,正在和自己对弈。
“昭昭,我有点事想问……”
秦殊话?未说完,被一颗裹着鎏金纹理的黑棋砸中脑袋。
昭渊君不紧不慢,仿佛已知晓他?的来意,却道?:“坐好,陪我下棋。你赢了,才能继续说下去。”
“啊?”秦殊懵了。
“陪我下棋。”
“……哦。”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ǐ????ù???ε?n?2?〇?Ⅱ?⑤?﹒????o???则?为????寨?佔?点
第90章想成神吗?
秦殊坐在那?张华丽得毫无必要的金色棋盘面前时,本?以为昭渊君只?是?无聊了,想找人陪着?他整点娱乐活动。
当时的他却是?万万没想到,陪昭渊君下棋这件事,居然持续了整整一个月才有结局。
因为秦殊压根就没学过围棋,身边好友也鲜少有真正?会下围棋的。毕竟二中里那?些能参加围棋比赛的超级高手,通常也和他这种活蹦乱跳的人玩不到一处。
所以秦殊第一次输给昭渊君,只?用了两子,历时五分钟。
其中四分钟都是?秦殊在拖延时间使劲思考,还怎么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来。
昭渊君在研究一个古老的残局棋谱,还挺有意思。可惜,对秦殊来说就稍有些不友善了,他第一次输和第十次输的速度都差不多。
黄金棋盘上那?厮杀交缠的黑白子本?是?气势相当、互不相让,可当黑子落到秦殊手里,那?就是?左右乱窜、茫然四顾,然后被打得丢盔弃甲。
秦殊输得胜负欲上来了,顾不上再?提玄冥的事情。他先解开自?己?用来装样子的厚重大氅解开,又把那?顶有些扯头发?的束发?金冠也拆下来,随手放在看不见?的地方?,捋起袖子,重新再?来。
昭渊君不会回?答他的问题,但会给他倒茶,并教他如何下棋。秦殊每输一把,昭渊君都会很慷慨地为他点出错处,随后不紧不慢把棋盘又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秦殊看得出来,昭渊君没有任何获胜的快意,依然是?那?幅看不出情绪的样子,或许另有目的。
第二天,秦殊能撑到半小时之后再?输。
虽然依旧输得很惨,累得要命,恨不得当场睡死过去,但昭渊君对他悟性的评价并不低,说他学得挺快,还挺聪明。
被夸奖了,秦殊有种打鸡血似的兴奋感,刚想耍赖休息一会儿的心思瞬间灰飞烟灭,立刻坐好喝茶再?战。
第二周,他们的一盘对弈可以持续整整一天。
鏖战至深夜时,昭渊君也会停下思考,不再?只?是?秦殊一个人的独角戏。
第三周……
整整一周,他们被困在一局无比漫长的对弈里,落子之前的思考时间以小时为单位,谁也找不到提前结束的办法。
秦殊没有赢,但昭渊君也没有赢,他们硬生生打出了一个无解的平局。
“……这怎么办?”秦殊抬手拎起一串放在茶台上的葡萄,一口气把整串葡萄直接吞吃入腹,连杆子都没吐。
巨大的能量消耗,心力消耗,让他根本?顾不上什?么礼节和个人形象。
反正?昭渊君不在乎。有一次输得差点崩溃了,他爬到昭渊君那?巨大的脑袋上躺着?半天不肯下来,人家还给他变出了一床软毯子,轻飘飘盖在他身上。
不过今日的昭渊君,心情似乎有些不同。他并未立刻回?答秦殊的问题,沉默片刻,吐出一口云雾将金灿灿的棋盘吹得稀巴烂。
“原来如此。”
“唔?”秦殊已?经吃上荔枝了,恨不得把嘴巴直接塞满。
“这张残局棋谱,没有黑子胜利的可能,你赢不了。平局才是?唯一的解法,最好的解法。其他的路,皆为死局。”
昭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