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昭渊君博古通今、神机妙算,甚至提前想到了解决办法。
——随便绑一个道士就行,住在正经道观里的道士为佳。
当时秦殊立刻就听懂了,只要能强行把徐道长抓来帮忙,这法坛指定?可以搭成,后续仪式的专业度更?不比操心?。
还有些比较难找的特定?供品和法器,也可以找他老人家?问?一问?,龙母庙仓库里的宝贝绝对不少。
“好说好说,这事儿我一个人就可以办,夜黑风高的时候翻墙进去,一棍子下去就能把人带出来。”刘阳阳兴致勃勃,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开工了。
“没必要绑他,徐道长自愿帮忙。”
而?就在这时,裴昭终于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端着一只尚未放入灯油的铜质灯托。
很?低调的颜色与外型,祥云仙鹤纹,像市面上?常见的做旧复古经典款,但秦殊今日的感知分外敏锐,一眼?就看出其中关窍。有某种无形无色的玄妙神韵,静静缠绕在灯托之上?。
神韵,在当今时代极为少见,因为它通常是修士大能、仙人和神佛才有能力留下的一道神魂印记。记载着他们的悟道感悟、残魂留影,甚至只是些许细碎的思索与执念,被不经意间烙在周身某处物件之上?。
而?最关键的一点在于,神韵”的“保质期”非常漫长,不会轻易被岁月洗刷消磨,可以维持数千年不灭,流传后世,供后来者观摩体?悟。
若是运气好,有时还能追着神韵里残留的线索,寻找到仙人羽化的洞窟和府邸,发掘更?多机缘。
裴昭将灯托放在茶几上?,坐在秦殊身侧:“这是徐道长的宝贝。他提前将供器交付给我,作为后续斋醮科仪的协助保证,一件信物。”
秦殊沉默片刻,歪头看向裴昭神色平和的脸。
……徐道长,那个贪财怕死的神秘老头子,居然主动交付了一件内含宝贵神韵的信物?
听起来有点微妙啊,怎么感觉徐道长像是被抢了呢?
他还在疑惑,而?刘阳阳完全没看出来神韵的存在。
以刘阳阳的神魂境界,就算瞪着眼?睛看个十年,可能都看不出来神韵是什么东西。
但刘阳阳的眼?力也相当不错,凑近仔细一看,瞬间讶然道:“这是哪个朝代的古董?我的妈啊,好古老的极品老货。保存的品质居然能这么完美?,几乎没有折损……如果送去地下拍卖会,裴哥你今晚就能财务自由?!哎,可惜,拍卖会全都没了。”
“地下拍卖会全都没了?”秦殊心?里又是一跳,胳膊悄然环在裴昭腰间,将他拉近自己?,“出了什么事?”
“有个神秘大佬,把那些违法犯罪盗墓倒卖的,还有与之相连的所有灰色产业,连夜拔起!而?且是连根拔起!像踩死一群小鸡崽似的,谁也没听到动静。”
刘阳阳说到这儿,莫名咳了一声,表情微妙地默默扭头,也看向裴昭:“就是在秦哥你昏过去的那天夜里……嗯。”
他虽然迟钝,可也不至于迟钝到这份上?。足够熟悉秦殊、了解秦殊人际关系的人,很?容易就能联想得到。
如此精准明?确的打击报复,几乎只有可能出自一个人的手?。但也正因如此,稍微猜得到内情的人,反而?都不太敢明?言。
“是我做的,”裴昭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为什么都这样看着我?”
“……哥,您是好人,向来不会做杀人灭口的事情,对吧?”刘阳阳弱弱发问?。
“不会。封口又不需要杀人。”裴昭更?为不解。
“那就好,那就好。啊哈哈……裴哥,干得漂亮!找出修士甲的身份了吗?”
“修士甲就是林时雨。他是徐道长的徒弟,这件事和龙宫有关,”裴昭拉开茶几抽屉,拿出一瓶奇怪的液体?,“稍等,点个灯再聊。”
秦殊根本来不及说话,一连串不可思议的新信息砸在他头上?,听得他大受震撼。
奇怪的液体?是灯油,裴昭将浅浅的一层倒在灯托之上?,任由?油体?缓慢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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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根雪白的灯芯出现在他们眼?前,像是无中生有,从灯油之下浮动而?起,“咔嚓”点燃。
秦殊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周身的环境蓦地大变。
……他坐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海底宫殿。
第94章打劫龙宫计划
有那么?一瞬间,秦殊和刘阳阳都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
毕竟,龙母的行为诡谲莫测,残忍之举深入人心,刺豚金碧的脑袋是如何爆炸的,秦殊到现在也无法忘却。
万一这里不是海底,坐落在江城水下的龙母宫殿……毫无防备被拽入江中,毫无防备地突然就?要直面本?土神灵,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但秦殊很?快就?反应过来,还在自己腿上发?现了一张熟悉的毛毯。雪白柔软,触手生温,仿佛被云朵一般的羊羔蹭了蹭掌心,做工精细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因为这本?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触感?,是昭渊君以术法幻化成真的产物。
这里是蜃龙的海底宫殿。
鎏金溢彩雕花窗,乳白雪玉燕飞檐。呼吸顺畅行走自如,布料纸张浸水不腐……简直像在梦里一样,虚妄到极致的繁华泡沫,显得如此绚烂而不真实?。
裴昭盘腿坐在软榻的另一头,毛毯浅浅盖着他的腿,一幅慵懒惬意的自在模样。
他没有去坐在殿上那尊由纯金砌成的恢宏宝座,而是歪头看着秦殊,那双与奢靡宫殿交相辉映的漂亮金瞳里,悄然漫出无声的期待。
“特别好看。”秦殊脱口而出。
“嗯。”裴昭满意了,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
秦殊立刻凑过去将人搂在怀里,随后有些无奈地扬声道:“刘阿哥,别躲了!你倒是张嘴尝一尝水的味道?”
“……咸的?!卧槽,咱们怎么?下海了?”刘阳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的脑袋也缓慢地、试探着从一处蚌壳大?床后方探了出来。
“这里就?是那位蜃龙前辈的宫殿,厉害吧?”秦殊挑眉,“过来过来,看看就?行了,千万不要乱摸乱碰,咱们先听昭昭说正事。”
“好嘞!”
*
这场三人对谈,大?约持续了一个上午。
秦殊总算搞清楚了这是怎么?回事。
徐道长,确实?是个相当不简单的角色。
清风茶馆有三分之二的收益,都捏在他的手上。因为林时雨是他的徒弟,道号清风。最经典的,就?是最厉害的。
林时雨的茶馆,在最初就?是由徐道长出资打?造,把自己的亲传弟子?扔过去当老板、卖点好茶和素斋,再把高?利润的灵茶买卖也偷摸着塞进去……大?家给茶馆花钱,就?相当于在给徐道长花钱。
而剩下三分之一的收入,也让林时雨的生活足够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