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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5

    仅剩裴昭一个。

    这?件事裴昭之前?没提过,昭渊君也只字未提。

    但秦殊在纣绝阴大狱里时,确实曾隐约觉得昭渊君的态度有些奇怪,对于维护龙种族群延续的关注和在意,其实比如今的裴昭要强烈很多……现在裴昭压根就?不关心龙族的问题。

    这?种奇怪的差别,最初竟是源于蜃龙族群的不幸。已经失去了最亲的血脉,绝不能让龙族整体也彻底灭绝。时代背景不同,经历也不同,当初昭渊君会如此考虑,很正常。

    而现在龙族显然没有灭绝,依然是妖修心目中的老大哥,说明昭渊君的努力成?功了。裴昭如今不再关注,也很正常。

    秦殊拉起他冰凉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揉揉捏捏:“有我就?行?,有我和你?就?够了。咱们?俩合作多轻松,不需要找龙族,什么事都能谋。”

    话音刚落,家属等候区的光线蓦然变得昏暗数倍,傍晚夕阳像是瞬间消失了,突然间不见踪影。

    “怎么,我不算龙吗?”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殊循声回头,瞧见了一只紧贴在窗外的金色竖瞳。

    庞大的龙目遮住了两扇窗户,不偏不倚盯向裴昭,带着?些毫不遮掩的怨气和阴郁。

    被秦殊扔在二中里自生自灭的白龙敖望。

    从鬼域回来后,秦殊先是忙着?追求幸福,又忙着?处理更重要的麻烦事……反正有煤球在附近盯着?,他压根就?没空去关心白龙的去向。

    没曾想这?家伙还偷偷摸摸跟了过来,偷听到?现在。

    而裴昭似乎早就?感知到?了敖望的存在,并不惊讶:“你?知道这?里有监控吗?”

    “就?算被人类拍到?,又怎样?这?世间何曾有过畏首畏尾的龙?”

    敖望冷笑了一声,金瞳紧锁在裴昭脸上,再次幽幽开口:“昭哥,原来你?就?是昭哥。你?还记得往昔逢年过节,我父皇总会携厚礼带我前去拜访吗?我何曾对你?失礼过?你?甚至还主动抱过我。”

    裴昭点头,淡淡回答:“记得。”

    他对白龙的态度总是分外冷淡,之前?是直接忽略白龙的存在,时至今日?说上话了,也依旧如此。

    可正是裴昭的态度才令白龙怨气沸腾,近乎暴怒。它陡然间怒吼起来,巨大龙目中涌起一阵金色的波涛,将窗户震得嘎吱作响,险些连整栋楼都跟着摇晃。

    “既然你?记得我,为何你?宁愿和一个怪物交好?,把自己的底细都交到怪物手中,也不愿意与我叙叙旧,与我说一说话?我也不图你多么亲近,但昭哥,裴昭!昭渊君!你?我根生同源,血脉亲缘如此相近,龙族遭难至此本该守望相助,你?凭什么把我当外人?!”

    裴昭被吵得皱了皱眉,周身?瞬间漫起冰凉的术法柔光,将白龙的吵闹之声收拢隔绝在小?范围内,免得吓唬一整栋楼的医护与患者。

    而白龙吼声未停:“我们?相识数千年,可?在今日?之前?,我竟对你?的身?份一无所知,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这?身?漂亮的人类皮囊,不断揣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担惊受怕疑虑重重忧思?难安……

    “我操,老子居然要靠跟踪尾随偷听的下乘伎俩,一路跟到?这?儿来才发现你?究竟是谁!你?为什么想要我死?凭什么?!”

    “因为你?想杀了秦殊。”

    裴昭轻飘飘的一句回应,让敖望接下来想要说的更多话,顷刻间全都尽数堵回了喉咙里,瞪着?不敢置信的金瞳死死看向裴昭。

     “你?想利用他,伤害他,让他为你?所用。”

    于是裴昭继续回答,平静地与敖望对视。那双与白龙极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金珀眼眸里,泛起不可?名状的诡谲幽光,杀意昭然。

    “敖望,你?该死。”

    下一瞬间,令人牙酸的撕扯声从窗外渗了进来。皮开肉绽,脊骨碎裂,金红血水如火山喷发,却又被那铺天盖地的混沌暗光所收束、包裹,丝丝缕缕消失于楼阁之上。

    白龙被拦腰斩断。

    被腰斩的龙,看上去和濒死扑腾的海鱼极为相似,断尾吊在半空中,被残存的神?经所牵动着?疯狂扭动挣扎。

    而前?半段,那仅剩一只独眼的巨大龙头,依然紧紧贴在医院家属区的窗户上,金色竖瞳里的怒意支离破碎,迸发出轰然汹涌的磅礴恐惧。

    “咯……呕……”

    秦殊怔然看着?眼前?突发的激烈冲突,听着?敖望从胸腔里挤出的、不成?整句的混乱气音,只感觉自己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的目光紧锁在那团混沌幽光里,试图看出些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来。短暂催动的几次“看破”,对此等强大而复杂的力量毫无作用,倒让秦殊自己有些头晕昏沉,太阳穴胀痛地嗡鸣着?。

    这?绝对不是蜃龙的力量。昭渊君没有这?种东西。

    但裴昭有。

    而裴昭没有阻止秦殊的好?奇探查,却仍在与白龙说话。白龙自然是死不了的,再如何孱弱的龙种,也会被强大的生机与天道庇护所托举,轻易无法被彻底灭杀。

    死不了,就?得回答问题。

    “你?不单意图害他,对旁人更残忍。刘阳阳被腰斩,起初就?是你?出的主意。”

    裴昭盯着?那只充满恐惧的龙目:“敖望,说话。当时秦殊是非得腰斩他不可?吗?你?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不是,咳……”于是白龙艰难地开口说话,又控制不住呕出了一大口血。

    但它不敢保持沉默,一字一句缓慢地哑声回答:“还有,更,更好?的办法。”

    “我懂你?,敖望。被秦殊种下血契,很不服气吧?你?是龙太子,有几分傲气又如何,你?能有什么错呢?”

    裴昭轻轻歪头,唇角扬起令白龙悚然的冷笑。

    “你?不过是想研究刘阳阳那具有些特?殊的身?体,不过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让秦殊好?过。”

    白龙沉默少许:“说来说去,你?还是……为了他,才会出手伤我。”

    “那又怎样?我是你?的长辈,就?必须要无私对你?,不能有自己的偏好??”

    裴昭语气愈发冷淡,对它态度毫不客气。

    “我对龙族仁至义尽,屡次涉险,是为了族群整体的未来,不是为了保住你?这?种被溺爱了一辈子的废物。杀生害命犯下大错,被关押千年毫不悔改,重获自由后甚至变本加厉……

    “敖望,没有秦殊那一刀,你?生生世世也逃不出凤凰寨。所以我还能给你?的罪状再多加几条,忘恩负义,私通邪龙,死不足惜。”

    白龙没吭声,也不敢吭声,它被那不可?思?议的诡谲力量牢牢钉在窗边,连逃都逃不掉。

    此时它若敢随意反驳争论,恐怕就?不止是被腰斩那么简单。

    别说是秦殊,就?连早已认识昭渊君许多年的敖望,也从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