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妙韵流转,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清静无为的?正道修士。就连他身上的?衣服也是特制法衣,可防御术法突袭,隐约泛起淡淡光华。
在不通此道之人眼里,左哲肯定显得特别靠谱,高深莫测。
他自己倒是获得安稳清静了,结果就顾着骚扰别人的?心神……图什么?
秦殊默默腹诽,径直在左哲对面坐下。他办公室里当然有防御阵法,也有被外人触发后?的?警报机制,不过那些看似隐蔽的?小东西?,在他俩眼里就像闪闪发光的金块一样,轻易就能?绕过去。
看来左哲是过惯了绝天地通的?好日子?,尚未意识到?灵气复苏之后?,世上有无数的?新生力量正在快速崛起。他布下的?阵法太简单,最多只能?拦住刚入门的?小修士,反而显得过于突兀了些。
“元宝。”秦殊没有说话,在心里无声唤了一句。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率先抵达的?小蜈蚣从红木茶台上现出身型。
它早就埋伏在了这里,将办公室里的?所有细节都亲自打点过,张开自己狰狞的?口器,对准眼前打坐的?男人,却没有直接咬下去。
它将无形无色的蜈蚣毒液滴进香炉里,剩下的?,尽数洒在左哲露出的?一截手腕上。
诡异冰冷的?烧灼与刺痛感不断积蓄,深陷在修行中的左哲终于猛然惊醒过来,双眼满含狰狞戾气,毫不犹豫射出两道冷厉银光。
他甚至还没看清秦殊的?长相,便?已经直接动手攻击,很典型的?老前辈,战斗经验果然相当丰富。
但?秦殊也早有防备,率先催动的?魂甲将他紫府牢牢包裹,那两道狠厉的?攻伐魂术一口气撞破了数层护甲,却最终没能?碰到?秦殊半分,反而被森冷的?幽冥死气包裹着反弹回去。
“唔……你是秦殊?”
左哲发出一声闷哼,有些意外于他的?反击,语气甚至陡然间?软和下来:“魂修如今如此少见,你我本该守望相助才是。秦小友,你这魂甲修炼得不错,想来也是读过老夫的?小记……怎的?一上来就大动干戈?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岂不美哉?”
他眼中凌厉的?杀气顷刻间?消散,仿佛瞬间?变成一个慈祥的?老前辈,看向秦殊的?眼里溢着欣赏。
可秦殊看见他的?手指在动,恐怕想趁此机会稍微转移秦殊的?注意力,触发更多布置……不过,元宝的?作?用在这时就彰显无疑了。
他根本抬不起手来,只有手指能?动。而手掌和手腕往上的?位置,却被牢牢焊死在红木扶手之上。左哲面色不变,偷偷用力想解救自己的?手,连头?发的?力气都使上了,还是徒劳无功。
说实话,左哲到?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已经是他实力非常强大的?体?现之一了。换作?寻常魂修,恐怕早就被虫毒灼烧成了一滩泥水。
“是不是觉得浑身肌肉麻木无力,刺痛难忍,还有一种奇怪的?瘙痒感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秦殊笑了一声,“别攀关系,我和你可不是同类人,不过你说得对,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谈谈……说吧,为什么要害汤睿诚,我和你有何仇怨?”
左哲闻言,也心知自己是被提前设计,难以轻易挣脱,便?像放弃挣扎般长长深吸了几口气,垂眸阴声道:“秦小友,你我本无冤无仇,是你先来触了老夫的?霉头?。你破坏了我如此多的?计划,耗费了我如此多的?资源,一次又一次,天真得可笑。我也是睚眦必报之人,想报复回来,难道不是理所当然之事??”
“唔,什么事??让我猜猜,瞎眼婆婆是你的?人,是帮你谋害幼童、以邪法强行延长寿命的?共犯?”
秦殊若有所思,不等左哲反应便?歪头?又问:“圣玛丽亚大教堂的?圣体?柜里,那只险些被召唤出来的?恶魔,也是你的?布置?召唤那么厉害的?东西?,需要献祭许多人命,对吧?
“那就对了,你确实耗费了不少资源……当年晨星小学周边的?住户,那些无辜的?家长和孩子?,全?都从你这儿收走了一大笔巨款,啧,好多钱啊,简直比人命还贵重。”
当初他就觉得周边一连串的?事?件发生得太急太快,却不知原因为何,只能?仓促着手应对。从那一夜遇到?吊死鬼杜小霜开始,从裴昭吃掉了瞎眼婆婆开始……原来是连锁反应。
不单是他,连后?来的?刘阳阳也被卷入蓄意设计的?危难之中。
最初刘阳阳还没有正式遭逢劫难,会被设计来江城赶尸,就是因为左哲也曾想夺取来自凤凰寨的?元宝。半神之躯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元宝的?身份,似乎和洋鬼那边有千丝万缕的?莫名?联系。
结果到?最后?,左哲到?处布置的?事?情一件都没办成,主动出手报复也没报成,全?让他俩稀里糊涂搅得干干净净。
这是好事?。虽然左哲倒霉了点,但?秦殊可不会对他产生半分歉意。
“你苟延残喘、不择手段地活到?现在,还在自传里特意点出自己即将因寿元耗尽而死,就是为了埋藏身份等到?乱世爆发,再拼一拼成神的?位置以得长生,对吗?”
左哲没有看他,目光冷冷盯着桌上燃烧的?香炉,呼吸不知何时被刻意屏住。他似乎终于察觉,连香炉里也在焚烧着致命的?剧毒。
秦殊淡淡继续:“可你又心知自己作?恶多端,毫无名?声基础,恐怕根本没有堂堂正正争抢胜出的?资格……才非要用歪门邪道,把?隔壁洋鬼和龙脉之力也牵连进来。这些细节,我们早都盘算清楚了,无论你有什么谋划,都不必再谈。”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和裴昭的?猜测。在本尊面前亲自认证,才算是石头?彻底落了地。
在汤睿诚出事?之前,左哲确实藏得很好,也用了各种手段在大众面前遮盖有关自己的?信息。可能?他自己也没想到?,绝天地通的?数千年后?,还有活跃于现世之人熟读了他的?自传,清楚记得他的?名?字,还能?认出他的?面容。
可偏偏就是这最后?一次针对秦殊的?蓄意报复,让他苦心经营的?伪装暴露无遗。
毕竟秦殊亲眼看到?了他的?脸,甚至还有恶魔的?脸。神魂本相是藏不住的?,被秦殊的?眼睛锁定以后?,就算左哲当场换了一幅崭新皮囊,为自己做出厚重易容,也同样不可能?再掩藏下去。
“秦小友,我……”
话未说完,左哲眼里陡然露出了一股新鲜而激烈的?恐惧。
无根而生的?浓稠血色在他桌上涌动,一只圆润晶莹的?琉璃眼球,静静被鲜血托举着浮出水面,直视着他。
灰白瞳仁中,溢出一抹昭然若揭的?食欲与恶意。
秦殊的?目光扫过眼球,又笑了笑:“虽然我为了杀死你,率先做过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