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搬进?家?里,无视了元宝动?来动?去的?暗示,把东西全都?整齐堆放在地下室的?一角。
裴昭也在地下室,忙着研究他们从左哲家?里带回?来的?炼丹炉。温度有些高,把空调开到最大却还是相?当炙热。
他看起来不太舒服,但动?作?一直没停,途中不知道为?什么,还把越来越漂亮的?眼球也放进?炉子里烤了一会儿,又取出来仔细检查。
“昭昭~我想你了!”于是搬完东西之后,秦殊立刻凑近把裴昭拉进?怀里,随后将裴昭整个人拦腰抱起,不由分说抱着他离开了地下室。
裴昭反抗无效,被困在比炼丹炉还要灼人的?怀抱里,一路回?到客厅沙发上才得以解脱。
不,其实?也没算彻底脱困,秦殊把他按着躺在了自己腿上,伸手拿起桌上常备的?一壶冰饮,倒了满满一杯,还贴心地插了根吸管才递到裴昭唇边。
“好了,休息会儿,今天别再去地下室了,我知道你有多怕热。”
秦殊看他一幅怔怔没回?神儿的?模样,便轻轻捏住他的?脸,强行把吸管塞进?裴昭嘴里:“快喝。真是的?,一天到晚呆在恶劣环境里会出问题的?。你看我,为?了不让脑子装满事情?,今天还专门去干了点体力活呢。”
“……唔。”裴昭被掐着脸偏过头?,垂眸喝了一大口冰水,咬着吸管闷闷应了一声,也没再坚持。
秦殊满意地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语气放缓:“过两天的?飞机,还有什么需要我带上吗?”
喝完水,沉闷的?热气逐渐消解,裴昭的?身子放松下来,懒洋洋枕在秦殊腿上,思索片刻:“把夜明珠带上就够了。其实?行李也可以全都?装进?储物空间里,省得麻烦。”
“有道理。但咱们还是要装模作?样带个箱子,以免其他同学以为?咱俩有病呢,空手就来了,哈哈。”秦殊说着自己都?乐了。
裴昭闭上眼睛,唇角微扬:“管别人怎么想。”
“那可不行,只觉得我有病可以,要是觉得你有病,那我就不服气了。”
“嗯……有道理,”裴昭忽然若有所思,“那就带一个箱子。”
“对了,有什么路上想吃的?零食吗?唔,飞机上应该有冰淇淋,这次我没跟学校那边的?安排走,机票是单独定的?,咱俩包场……”
秦殊声音压低:“京市可能还有点飘雪,所以围巾和厚外?套我都?多备了一两件。我觉得你戴围巾特?别可爱,毛茸茸的?。”
“好,都?听你的?。”裴昭的?声音也悄然放轻。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听秦殊碎碎念各种琐事,近几日在繁忙时压下的?疲惫感不由自主涌上心头?,闭着眼又往秦殊怀里挤了挤,像只困倦的?猫。
看书是一种享受,但是没日没夜一直看,还要不停思考、不能出错,也不能有任何遗漏,对心神的?损耗其实?也非常大。裴昭一直没发现自己累了,直到此刻。
两人闲聊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电视机里的?声音作?为?背景,就这样稀里糊涂窝在沙发上,一起睡了个午觉。
再醒来时,天又黑了。
元宝正在反复尝试撬开那一陶罐的?崭新食物,听到客厅传来的?动?静才赶紧收手,若无其事离开了地下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殊懒洋洋的?目光微顿,扫过那一抹顺着地毯飞速溜走的?暗红身影,一看就知道元宝有什么企图。
睡得实?在太舒服了,这次先放过它。
像这样完全放空大脑的?闲散时间,对秦殊来说也不再多见。他不想起身,干脆搂着裴昭又窝回?了柔软的?沙发靠枕里,再睡一觉。
彻彻底底休息好了之后,才有精神继续办事。凤凰的?羽毛没在秦殊手里停留太久,很快就被裴昭拿去了,说是要做点小改动?和加工,以后才能随身携带。
毕竟这根羽毛温度实?在太高,如果一不小心落在地毯上,一秒之后家?里就要起火,是巨大的?安全隐患。放在身上,更是转眼就能把衣服也烧个精光。
寻常人就算意外?得到了举世罕见的?宝物,没点本事,也难以长久持有。这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而裴昭的?改造方?法非常简单,从眼球那儿借走一些晶莹剔透的?丝线,编织成内里中空的?圆球形状,然后放进?炼器的?红锅炉里加工一夜,再串上纯银的?细链,一条看起来相?当正常的?项链就做好了。
血色凤羽被裹在这水晶般透亮的?容器里,平日里不会发光,唯有阳光扫过时才会闪闪发亮,像个特?别漂亮的?小挂件。
据裴昭表示,这看似是纯银材质的?链条,也被他掺了些玄阴寒玉和地髓进?去。
所谓地髓,就是法修衣物的?常见材料,质地非常坚韧耐遭,伸缩性极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搭配上玄阴寒玉,在武器紧缺的?时候,还能随手把项链摘下来当作?法器……相?当于自带附魔效果。
“我不是专业的?炼器师,凭兴趣随便看了点书而已,只能勉强做成这样简单的?样子。”裴昭解释着,将精致冰凉的?细链亲手戴于秦殊颈上,表情?分外?认真。
秦殊乖乖站着不动?,直到确认戴好之后,才伸手把裴昭用力抱紧,偏过头?贴着他亲了好几口:“这还简单吗?!裴昭你就是天才,这也太厉害了……我要亲死你!”
裴昭一时来不及反应,又被抬起下巴堵住了唇。凤羽吊坠贴在两人中间,凉意蔓延,灼热的?触感却更占上风,他似乎立刻就失去一切挣扎的?力气。
半晌后,在秦殊终于舍得换气的?间隙,裴昭才轻声开口:“除夕夜。”
“……嗯?”
“你说让我定个日子,”裴昭耳尖微红,贴在秦殊脸侧轻轻重复,“那就除夕夜。不做,我就让你好看。”
秦殊一呆,紧接着瞬间反应过来,先前丝滑自然的?动?作?尽数消散无影,说话?都?有些磕巴:“那……不、不看春晚了吗?”
秦殊并未反对,那就说明没有任何问题。裴昭也没看他,依然把脸贴在秦殊颈窝:“我们……结束了再看也行,春晚八点才开始。”
“那年夜饭,咳,算了,那就先不吃。反正吃太饱也会影响行动?,”秦殊深吸了一口气,“行,说好了。这是个好日子,比较有仪式感,可以。到时候我会提前跟苏阿姨说,免得……免得她要叫我们去吃饭。”
“嗯,好。”
强装正经的?一番讨论结束,微妙的?沉默进?而蔓延开来。
他俩一时都?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又不舍得直接分开,就这样站在客厅里抱抱好半天,直到饥饿的?元宝从秦殊衣服里钻了出来,又开始动?来动?去。
“你个不解风情?的?小东西,真是……”秦殊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