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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97

    破沉默的,是玉虚。

    悄然回到席位上的玉虚,堂而皇之拿起其中一颗珍珠,饶有兴致地把玩起来,温声开?口:“好珠子,色泽饱满均匀,质感?通透,软润如丝绸。多谢娘娘赐宝。”

    常柳意见此情形,也赶紧跟着?拿了一颗,顺手又抓了点炼器用的玉石塞进兜里。

    龙母精神?不正?常,但?龙宫里的好石头,那可都是外边再也找不到的,用来搭轿子真是暴殄天物了……能拿多少拿多少。就连刘阳阳也跟着?趁乱偷了一颗,躲在假哭的大黄牛身?后?,动作?相当隐蔽迅速。

    拿完石头,常柳意甚至堂而皇之地开?口补充:“风栖山常家,多谢娘娘赐宝。”

    龙母娘娘一直没吭声,像个木头人?般坐在宽大的宝座之上。听到风栖山三字,祂右眼皮不着?痕迹跳了跳,这才缓缓僵着?脸冷哼:“都拿啊,反正?全都碎了,还愣着?干什么?”

    “多谢,多谢娘娘赐宝……”

    “多谢娘娘赐宝!”

    众宾客只好跟着?一起捡破烂,部分人?是觉得赚大了,部分人?感?觉自己是被逼着?在地上捡垃圾,颇为?有失颜面……但?娘娘威严太甚,敢怒不敢言,也只能硬着?头皮一起道谢。

    一时间混乱的秩序重归稳定,牛妖们抽抽搭搭地把黄玉元搬去了后?殿,在殿里大声叫嚷着?要找最好的宫廷医师出来,赶紧给他们家阿元看看伤势。

    那一道道中气十?足的洪亮吼声,就算隔着?两殿墙瓦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对比起正?殿里的严峻气氛,实在有点小尴尬,可人?家是龙母娘娘的亲戚,向来自由惯了……跋扈点也正?常。

    阿桂和阿刀很有眼色,在龙母下令让众人?去瓜分轿子的残骸时,就分别抓了几个宝石,拍拍屁股赶紧行礼退下了,迫不及待地溜之大吉。

    于是此时此刻,只剩下一块石头也没拿的秦殊,依然直愣愣站在正?殿中央,披着?自己那件被宝石划破的白金软甲,被其余宾客偷摸着?反复打量。

    秦殊并不在意他们好奇的打探视线,只专心?致志盯着?龙母,用最快速度将祂从头到尾反复看了好几遍,仔仔细细地看,信息量相当庞大。

    脑袋上涂抹了护发的柔顺用品,用珍珠磨制而成,耳坠上的珍珠也是最高档的东珠。缀满礼服的七彩鳞饰确实都是蛟龙的鳞片,但?那些用于点缀的鸟羽最多只是寻常珍禽,和凤凰之类的神?鸟全都沾不上边。

    牛皮和羊皮,精细的丝绸刺绣,足料金丝……挺奢侈的,但?不够奢侈。

    除去海里游的限量宝物以外,剩下这些装饰衣物,随便一家地上跑的山大王,有点家底应该也都能拿得出来。

    被砸得粉碎的轿子,都比龙母娘娘穿着?的这一身?装扮要更加昂贵,说实话,有点倒反天罡的意思了。按照妖修礼数,最是稀罕贵重的宝贝,应该全都放在身?上才对。

    看来龙母把私库里好东西,都拿去购买“三千世界”了,现?在的经济情况好像略显穷困……秦殊思索着?,也没有忽略更重要的细节。

    祂穿着?人?皮,一整套,严丝合缝。

    如果加上这身?人?皮外套的价值,那勉勉强强算是撑得起大型寿宴的场面。金碧曾经也穿过如此邪性的人?皮装束,果不其然,龙母手里的人?皮不止一张。

    而穿在祂自己身?上的,自然是做工最为?精细贵重的,用料最为?扎实的,炼制手法最为?……反人?类的。

    表面柔软丝滑,质感?轻薄如云,精心?定制的剪裁贴合自身?皮肉,完美包裹身?躯线条,还足够灵动透气,真真是了不得的法宝。

    若非秦殊提早就看过劣质版本的人?皮大衣,而且视力比较不错,单纯只用神?念细细检查,恐怕都很难看得出这身?人?皮的缝隙在哪里。

    当然,贴身?灵动又透气,对秦殊也是有好处的。他现?在就能看见龙母娘娘僵硬的眉毛,已经紧蹙在一起微微上扬着?,许久没动了。

    祂在害怕,那双黑沉沉的、不属于祂的瞳孔也放大着?。但?又不仅是害怕。

    鼻孔轻微外翻,嘴唇紧闭,这是愤怒。鼻梁山根的皮肤悄然缩紧,在两眼之间折出些许细小的褶皱,这是厌恶至极。

    就算只是转瞬即逝,可在秦殊眼里,那都等同于无限放慢的清晰反应,根本藏不住。

    龙母娘娘的养气功夫,比他想象中要稍好一点,忍得很辛苦嘛。不过既然祂的心?情乱成一锅粥了,那秦殊当然就要趁此机会,火上浇油才是。

    “明月姐姐,你对象怎么没在啊?”秦殊一脸好奇,并坚定地把祂当成了梁明月来对待。

    神?奇的是,龙母对秦殊这种强行装傻的态度,表现?出了些许很微妙的矛盾情绪。一抹很诡异的暗喜,还有被戳到痛点的愤怒,同样都是转瞬即逝。

    “秦小友,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呀,”少女清亮的声音,从龙母喉头里强行挤出来,又恢复了那幅鬼马精灵的活泼态度,“娘娘我念你抬轿辛苦,自个儿寻个空地方入座吧,多吃点……呐,这是琼脂酿海藻,好吃的。”

    相当奇怪的态度,特别莫名其妙的反应……秦殊却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祂恐怕很喜欢被强行称为?梁明月的感?觉,却不好表露得太过明显,便借此来放任秦殊的无礼。

    “不吃,”秦殊笑了一声,“你别恶心?人?行不行?几千几万岁了还偷别人?小姑娘的脸,害不害臊?你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们,知道你身?为?妖族却嫌弃自个儿长相,非要去模仿人?类女孩的外貌吗?”

    本就是一片死寂的正?殿里,顿时变得愈发鸦雀无声。几条德高望重的老鱼妖,已经承受不住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而贵宾席上的江城山君,那位曾在鬼市上露出了一只巨大眼睛,和秦殊短暂说过几句话的母老虎……她白着?脸缓缓呼出了一口气,垂眸盯着?自己手中的白玉酒杯,丝毫没有为?了龙母而发作?训斥秦殊的意思。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日。

    她怜悯的目光落在司仪身?上。司仪此时在宝座下缩成一团,由于职责所?在、不敢逃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直接开?始装死。

    玉虚眼皮跳了跳,被秦殊这胆大的挑衅行为?弄得颇为?哑然,但?她已经是在场人?类宾客之中,情绪最为?淡定的那一个了。其余几位人?类修士的表情都没好到哪儿去,个个气息不稳,不约而同地学着?司仪的反应,开?始假装自己是瞎子、聋子。

    “大胆狂……”

    无人?愿意出面,无妖胆敢出头,龙母只能自行出声训斥,可话还没说完,就又被秦殊颇为?无礼地轻笑打断。

    “哦对了,你还把人?家对象也杀了,这又是弄的哪一出呢?抢了人?家孩子,偷了人?家的脸,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