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冷冰冰的男朋友从浴缸里捞出来,被冰了一下,迅速将其裹上毛绒绒的浴巾,打?开吹风筒对准他?俩的头发一通猛吹。
“饿不饿?”秦殊在噪音中歪头发问,“要?不咱们先迅速回一趟二中,大?过年的,可以把你的水冷存粮捞出来吃。”
“我很饱。”
“嗯?”
“……嗯,我吃饱了。”裴昭声音极轻,却清清楚楚落入秦殊耳中。
“你吃了什……噢。”
秦殊问到一半,瞬间闭上了嘴。吹头发的动作悄然僵硬数秒,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起来。
吹好头发,穿上稍微体面些的衣服,秦殊迅速去客厅打?开了电视。
“敖望,回来看春晚了。”
他?不紧不慢给白龙传音,没?想到白龙居然直接秒回,语气还显得颇为幽怨:“哟,还知道通知我呢?你俩怎么没?做死?在床……”
“哎哎,大?过年的,注意文明用语,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秦殊失笑?,心情?颇好地反问,“不就是让你在龙宫里多呆了会儿,至于吗?以往也没?见你这么想家啊。”
“这是想不想家的问题?!”白龙咬牙切齿,“噢我知道了,裴昭肯定?没?告诉你发生了什么……江里涨水了,涨了大?水,老?子忙活得团团转,折腾了一下午怎么都?压不下去,被打?得骨头都?断了几根,结果?呢?你俩甜甜蜜蜜亲个嘴,嘿,水瞬间就全都?退了!这不耍我吗?”
看来它真是气坏了,在秦殊脑子里喊得震天响。
“……咳,我觉得裴昭不一定?注意到了这件事。至少今天,我俩真没?注意到,”秦殊听着听着,略微心虚,“行?吧,先回来吃年夜饭,我让他?今晚多给你点几根香。”
“这还差不多。”
白龙没?好气地回答,数秒后便已经落入院中,用脑袋顶开了窗户,将那?对巨大?的龙角探进来,行?动那?叫一个迅速。
为了避开水浪攻击,它显然一直都?躲在江底,还不太敢随便使用法力,以免刺激到那?些萦绕在江水里的“诡异”力量……整条龙都?被泡得湿透。
湿漉漉的白玉身子尚未沥干水分,在窗外璀璨烟火的照耀之下,显得分外水灵。
除了眼里满含怨气之外,这场面还颇有几番意境。
而看到裴昭懒洋洋地走下二楼,穿着大?红色的加软卫衣,整个人?被包裹在软乎乎的羊绒毛毯里,一幅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又什么都?发生了的餍足之态……白龙心里不由又泛起了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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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真是你让江水涨潮了?”
裴昭一怔,歪了歪头,停顿片刻后又微微颔首,坦然应声:“嗯。”
白龙:……
看它脸上一幅想骂不敢骂的憋闷表情?,秦殊笑?出了声,拿出几根龙涎香塞进裴昭手中:“给孩子吃点好的,它今天被你折磨得不轻。”
“既是龙宫之主,享受极尽奢靡,便要?背负起保卫领土的职责,应对一切不可预料的意外事件。越是危险而难以抵御,越要?站在危险的最前方,为族人?遮风挡雨。”裴昭淡淡说着,接过香烛,将家里的小供桌摆了出来。
鱼肉米面各一碗,美酒好茶各三杯。白龙沉默无声听着,同?时知趣地缩小身形,跳上供桌,盘在酒菜之后,自己充当自己的“神位”。
裴昭点燃香烛,三根三根地插进香炉里,看着它:“记住了,哪怕是龙母,在祂精神状态最为癫狂的时候,也没?有让部下替祂挡过我们的刀子……今日?你做得还不错,不算丢脸。有我为先例,若是再有恶徒突袭龙宫,应该也不足为惧了。”
白龙闷闷开口:“还会有什么恶徒敢来捣乱……你就是江城最大?恶徒!”
“嗯。”
裴昭再次坦然应声,看着被噎住后无话可说的白龙,微微弯唇:“吃吧。”
任凭它态度如何桀骜,唯有当裴昭这话说出来,白龙才敢真的开饭。
解决了一条龙的伙食问题,剩下的小朋友们同?样也有丰盛待遇。
大?将军和元宝的饮食口味相似,都?是很好养活,但同?时吃多少好东西都?喂不饱的那?一类型。
秦殊把陈水送来的一大?罐高级蛊虫都?拆封了,今晚让它们住进陶罐里,吃个过瘾。
而煤球领着大?部队从二中回来,一大?堆目光清澈的鹰身小鬼齐刷刷站满树梢,顶着长相五花八门的陌生人?脸,让秦殊家的院子瞬间变成鬼屋二代。
阴气萦绕四?散,又夹杂着不可言说的“猎食者”气息,让方圆百米游荡的零星残魂都?随之退散,不敢靠近。
换一个角度来看,煤球这番拖家带口的,还真让他?家里别有一番过年的团圆氛围。
至少秦殊本人?挺满意的,乐滋滋把这小团子抓起来捏了捏,放在肩头,随后去厨房开火炒菜。
为保证下午的进展不被打?扰,他?们早上出门前就率先炖上了汤,饭也是定?时煮好的。把苏听莲送来的东西热一热,再炒几个菜就完全足够了。毕竟家里唯一需要?吃人?类饭的,其实只有秦殊一个人?。
他?把切好的香菇扔进锅里,和炒香的鸡腿肉一起猛火爆炒,加了点酱汁后盖盖焖上,这才歪头看向肩头走来走去的煤球。
“着急了?”
煤球用自己袖珍的翅膀戳了戳他?的脸,非常勇敢地表示肯定?。
“唔,你的伙食确实不太好弄,江城的鬼最近特别少……”秦殊故作苦恼,直到戳脸的翅膀力度越来越大?,才挑眉继续,“那?这样吧,等吃完饭咱们看会儿小品,我就带你去城东那?边逛逛。咱们去教堂后边的公墓放烟花?”
公墓。这词一出,煤球肉眼可见地亢奋起来。
“除夕夜去公墓放烟花……你还敢说我说话不吉利。”白龙被无语得翻了个白眼。
“不单纯是放烟花,是让煤球也能吃上年夜饭,区别很大?。”
秦殊认真纠正,把焖好的香菇炒鸡端出来,舀了一大?勺汤汁来到供桌前,浇在白龙的饭上。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白龙沉默片刻,幽幽开口:“你知道我可以直接吃饭,我还可以坐在餐桌上吃饭,不需要?把食物全都?像供鬼一样供到这里来吧?”
“但这样很好玩啊,有种喂小宠物的感觉,”秦殊也一派坦然地回,“像在玩异世界经营游戏。”
白龙又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把整个碗含进嘴里,“嘎嘣嘎嘣”嚼碎吃了。
“味道不错吧?这酱汁可是秦女士的独门秘方,藏得可紧了。我说要?给我对象做饭,她才肯把调料表分享给我,特别吝啬,”秦殊晃了晃勺子,“还要?不要?吃点鸡腿肉?不要?等会儿就没?你份了。”
“……要?。”
秦殊哼哼一笑?,在第二次给白龙添菜时举起手机,顺便录了个白龙扑食的短视频,边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