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懒货一个。”
“哈哈,阁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赤诚心性……”酆都大帝不太自在地笑了笑,倒也?没?有反驳。
秦殊万万没?想到,这世上最神秘、传说?最多?的九幽皇帝之一,居然会是这幅德行。据说?和老君关系甚好,也?主打一个无为而治。
只要秩序稳定,各宫各部搞点小贪污和虚报账目也?无所谓,部下们做点偷鸡摸狗的坏事也?没?关系。有人告状,祂会在查证后直接惩罚,无人申冤,祂也?可以当做全都看不见。
比起一手遮天的暴君来说?,祂精神状态美妙多?了,身体状态健康多?了,连修为境界和神力的凝实程度,那也?是远远超出了各路凶神一大截。
无为而治,在人才?辈出的盛世里,确实有助民生发展。
但?只要手下多?出一个坏蛋,一个像左哲那样?生性妖邪的魔头,在祂眼皮子底下搞起小规模破坏,这里掏掏砖瓦,那里砍砍横梁……这个世界总会久病成疾,一不小心就会导致灾难爆发。
嗯,如今灾难已?经爆发过了,虽说?时代本身的前进也?变革在当初也?是诱因之一,但?秦殊还是觉得,酆都就是被?祂给作没?了。
更?重要的是,他和裴昭曾经经历的陷害和倒霉事,有不少都是可以避免的。酆都大帝再怎么不管事,至少也?知?道昭渊君是什么性格,獬豸又是何等品行。
当年只要看一眼卷宗就知?道是冤假错案,人家硬是一眼都没?看。稀里糊涂到现在,大家都不再是当初那完整的样?子。
而面对自己不管事所导致的后果,酆都大帝表示,祂已?经做出了两项补救措施,并且都与?虚无有关。
第一项措施,是自我流放,第二项措施,是出国留学。
拓展来说?,其实酆都大帝只做了一件事——祂把新建地府的业务都交给属下处理,然后自己跳进了虚无里。
祂把这片一去不回的恐怖之地,当成了用来惩罚祂过失的终生监狱,以及资源丰富的界外留学项目。
……说真的,有点猎奇。
因为跳进虚无里,可实在不是能用来开玩笑的事,一不小心真的会死。
而且如果没?有裴昭把控的引灵阵法,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根本找不到离开的地方。就像被?丢进了完全陌生的另一个宇宙。
敖闰受伤严重却?没?有被?污染,那是因为祂苟住了硬是没?死,还能算是一位正正经经的龙王,而且心里还记挂着?没?结婚的对象,足够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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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换个人遭受那血肉剥离的惨状,例如财神五兄弟,以祂们的神位和境界,自保起来非常困难,恐慌情绪加速得更?快,被?污染几乎是不可避免的危险。
任何神仙都可能因此陨落。酆都大帝再强,也?没?本事独自对抗那超脱规则的混沌飓风。
祂唯一的优势,大概在于?祂心理状态实在太美妙了,心魔看到祂都得吓得哭上一场。
“吾知?晓你在酆都陷落后的变化,昭渊君,也?一直对此等强悍的力量心向往之。”
酆都大帝坦然表示:“两位也?不必露出如此愕然之色,哈哈……若吾运气不好,被?生生耗死在虚无里,便是吾罪有应得,天要吾死。但?若吾的运气足够好,学有所成,收获丰硕,顺利获救,那便说?明,吾还有不少好日子可活。”
“既然现在你顺利获救了,运气这么好,那你都学到了什么,收获了什么?”秦殊抱起手臂,没?好气道,“不给咱们分享一下战利品?”
“不愧是你,哈哈,一眼便看破了吾的话中?之意,”男人又笑了起来,在秦殊略有些茫然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吾尚未学到什么。若想深入了解虚无的力量、与?其共鸣,令其为吾所用……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吾在那片混沌大狱里,再往后蹉跎千年也?轻易是死不成的,便是想要在生死间顿悟共鸣,也?无从谈起。不过……”
“不过?”
“吾的确有所收获,运气着?实不错,恰好能弥补上早年间的过失。作为赎罪之物,也?该尽早交还与?你才?是。”
酆都大帝愉快说?着?,很不得体地伸手拉开衣襟,白玉旒珠晃动着?轻快的响声,在怀里又掏又摸了好半天……掏出一个黑乎乎的圆球。
无光无影,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黑泥团,只有手掌大小。扔在路边一个月,恐怕都不会有人想去捡拾,只会被?细心的环卫工人扫走装车。
这是宝物自晦的具象化,不懂行的人,永远不会知?道其特?殊之处,就算拿在手上揉捏半天也?看不出来。
可秦殊发现自己一眼就能认出这是什么。他一时忘了呼吸,藏在瞳孔深处的红意悄然涌出,浑身肌肉都随之紧紧绷了起来,心头叫嚣着?源自本能的疯狂食欲。
因为这是他自己。这是他缺失的另一半。
“砰——!”
地动山摇,衣衫凌乱的酆都大帝被?兽角猛然掀飞出去,呈大字型,贴在高高的山洞顶部。
秦殊站在祂原先盘坐之处,捏紧手中?圆球,沉默片刻后强迫自己扭头看向裴昭。
对上那双金珀眸子,他心头翻涌的野兽本能蓦地一顿,稍稍恢复冷静。秦殊趁此机会认真地想了想,问裴昭:“我吃了有可能被?污染吗?”
在虚无里流浪数千年的残魂,绝不是能随便接纳入体的玩意儿。就算那是他自己的一部分,必然也?掺杂了更?多?陌生的东西。
其实裴昭比他更?紧张,但?这种时候,必须要有人情绪稳定。于?是裴昭将手藏在袖子里,悄然握紧,语气依然平静:“有可能。”
“那如果我被?污染了,你能救我吗?”
“我能,但?不保证根治。”
秦殊微微颔首,盯着?黑球再次沉默良久,才?再次开口。
“裴昭,如果我永远都不完整……我是不是永远都做不到和你一样?强,永远都需要靠你来救我,永远都无法理解你的变化和力量结构,永远会隔着?那一层,”秦殊停顿片刻,“那一层无法互相理解的屏障。”
“虚无的力量,没?有亲自使用过,的确永远无法理解。这不是完整与?否的问题,这是认知?屏障,”裴昭谨慎回答,“因为它本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诞生于?此世之物,理解不了,才?是理所应当的事。”
“但?我现在有了一个可以理解它……理解你的机会。有且只有这一次机会。”
“秦殊,我……”裴昭沉默片刻,“即便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敢说?我真的能完全理解,自己变成了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有效果的力量,不一定会对你有好处。”
“昭渊君还是那么谨慎啊?”那个被?秦殊拍飞到洞穴顶部的男人,很没?有眼力见地轻笑开口,紧接着?怂恿秦殊,“命里有时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