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晕了?过?去之外?,基本没?有引起任何路人的注意。
“孩子,回家过?年吧。”
而与此同时,女娲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摸了?摸两人都?脑袋,温和?开口:“你们忙了?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吧?余下?的事,也该轮到大?人们负起责任了?,怎能把苍生大?计都?推给两个?孩子承担?不像样子。”
“……好。”
秦殊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好字,那笼罩周身?的温暖神光便陡然消失,再也没?了?一丝踪迹。
元宝甩着尾巴继续向江城前进,夜晚的寒意裹着爆竹火气一并蔓延而至,唯独头顶仍有被轻轻拂过?的余温残留。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沉默良久后,秦殊若有所思:“刑勇跟我爸一起出任务,还知道我爸真名……如果我爸身?份不再对局内保密,是不是说?明他要退休了??就算不退休,这次任务之后应该也要退居二?线了?。”
“很有可能。他有这个?想法,只是之前一直没?立下?满意的战功,没?查到更多关键的证据。抓不到首脑,退也退得不安心。”
秦殊听着听着就呆住了?:“昭昭,你和?我爸到底多久聊一次?你怎么这么懂!”
“很多想法,他不好意思跟你说?,正好,我话很少,”裴昭笑?了?笑?,“叔叔还说?,想在退休之后去海外?找阿姨……说?她在当人权律师,需要一个?武力值顶尖的保镖。”
“真是的,退休了?又要跑出国去,那结果不还是只剩我和?你孤零零的在家里。”
秦殊听得想笑?,但对自己六亲缘浅的命数也是有所认知了?。秦女士自从事业成功、经济自由之后,就热衷于满世界到处飞,去帮助交不起律师费的人,为此考下?的证书更是堆了?满满一大?箱子。
这种事是劝不动的,秦殊也没?打算劝。他自己没?这个?超级学霸的本事,总不可能拦着有能力的秦女士去做人家擅长的事。
但他也有别的想法:“说?起来,他俩退休后要是真的住回家里,其实也有点尴尬……这样吧,我给他们买个?清静的江景小院子,离我们近点就行。让他俩有时间就回江城住住,以后养老串门也方便,说?不定还能染上钓鱼,再也不挪窝了?。”
“不行,染上钓鱼了?就会满世界到处钓鱼,回来得更少。”裴昭当即反驳。
“对哦!昭昭你怎么这么聪明!那我得给我爸报个?大?学老年合唱团……”
两人嘀嘀咕咕讨论?着未来的父母退休方案,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先去了?一趟城东教堂。
免费圣餐已经发放结束,众人围在火炉前烤着火看春晚,而煤球已经彻底吃撑了?,整个?身?体再次圆润肥美了?好大?一圈。
它躺在满脸紧张的威廉神父怀里,也不知道怎么和?人家交流的,居然成功让神父给它梳起了?胸腹绒羽、打理了?羽翼线条,整整齐齐修建了?多余的杂毛,重新?变回一个?完美至极的圆球状态。
“……球,今晚还回家吗?”
秦殊忽然质疑起了?自己的育儿?能力,幽幽发问。
“啊,秦先生,裴先生,”威廉神父如释重负,赶紧抱着这坨沉重之物站起身?来,“你们终于来……咳,新?年好。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是让这小家伙来给你们教堂驱驱邪、抓抓鬼。它是吃鬼的,不是坏东西,”秦殊拎起煤球的绒毛,揣进怀里使劲儿?揉了?几下?,“以后遇到什么灵异现象,解决不了?你就对着天空大?喊一声煤球,它会来帮你吃鬼。”
“原来如此,竟是这么回事……”威廉神父再次如释重负,看向煤球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慈爱。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条精美的蔷薇项链,一看就是驱邪用的法器。不过?正当他想给煤球戴上,却发现煤球是最经典的无法上吊之物,根本没?有脖子。
煤球见状着急了?,居然直接在秦殊怀里变出个?陈力蚩的大?脑袋来,差点把威廉神父当场吓晕过?去。
但他是个?好人。最后他还是一边偷偷念着圣母经,一边将?项链硬着头皮戴了?上去。
秦殊心情复杂地捧着煤球回家了?。
家里的电视仍在播放,临近零点的小品质量一般般,但煤球还挺爱看,跟着观众的笑?声摇头晃脑。
没?错,摇头晃脑。它为了?戴着这条被圣水开光过?的项链,无论?秦殊如何好说?歹说?,也坚决不肯把那颗干瘪的老头脑袋收回去。
孩子胆子真是大?了?。被揣在身?上宠着长大?,不仅到处见过?世面,又被白龙带着称王称霸了?一段时间、
再如何怪异的兴趣爱好,也会被允许野蛮生长。
反正秦殊是无可奈何,干脆拿出手机给这家伙又拍了?几张,打包全部发给陈水并立刻设置消息免打扰。
他有些不忍直视煤球,却又特别感慨,戳了?戳煤球蓬松的肚子:“陈大?巫师,就算你的名字在几千年后逐渐被后人忘却,这世上也会有一个?人……一只肥鸟,永远记住你。没?白死,也挺好。”
裴昭没?他那么多情善感,从冰箱冷藏柜里挖出两碗饱满的冰淇淋球,分?了?一碗给他:“还没?到零点吗?”
“没?呢,不过?我已经准备好了?卡点群发祝福的小程序,”秦殊接过?碗,倚在沙发上把手机直接关机,“汤睿诚研发的小玩意儿?,特别好用。”
“唔。”裴昭咬了?一大?勺,挤进他怀里。
秦殊扯了?张毛毯过?来,把他俩一起盖上:“怎么,有什么事要等到零点以后再做?”
“你每年除夕都?喜欢等到零点跨年,听那个?倒计时,”裴昭懒洋洋地说?,“先等着吧。”
秦殊趁机从他勺子上抢了?一口,紧接着又一本正经地问:“嗯哼,那听完之后呢?今晚我不能睡觉,给我安排点事做?”
裴昭扭过?头,金眸幽幽锁定他:“你觉得我拿了?两碗冰淇淋,是因为我饿了?吗?”
“不是,”秦殊这才笑?了?一声,“怎么这么着急,现在就用上冰淇淋了??日子还长着呢,不给以后的生活多留一点?”
“想玩花一点,方法还有很多。这只是最基础的……”
“噢?那你给我举一个?别具花样的例子,裴老师还想要做什么,我都?能学。”
“等冥帝重建地府以后,”裴昭顿了?顿,声音放轻几分?,“让祂留出一间监狱给我们。最大?的那一间。有空可以下?去玩玩。”
“……你这就有点太变态了?裴昭!”
“秦殊,我坐在你腿上。”
“……”
裴昭扭转身?子,面对着他重新?坐下?,膝盖悄然卡在秦殊腰间。他又往前挪了?挪,将?柔软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