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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4

    谢玖将供词卷宗抬手一抛,赫光稳稳接住,之后呈递给玄慈大师。玄慈大师本名崔元,乃前?朝太子太傅,其女嫁给了太子姜阳为?东宫太子妃,生下的小皇孙名叫姜茗。

    承宣帝这?些年费尽心思要找的正是姜茗。

    话到这?个地?步,即便崔元隐忍多年,心性远非常人可?比,此刻也忍不住颤着手翻阅起来。

    只见?卷宗上面?,废太子党分散在大启各州府城镇的每一处据点,藏身之所,背后教派,甚至如今朝堂上有哪些官员背地?里与?废太子有所牵连,全都有条不紊,写得清清楚楚。

    正是飞鸿楼那夜之后,谢玖亲自?在诏狱撬开叛贼之口,一句句诱审出来的。

    供词仅此一份,并不为?旁人所知。

    同时还有假的一份在沈翊手里保存着。

    待崔元颤抖着手,终于翻阅完毕,谢玖靠在椅背上呷了口茶,“事到如今,大人两个选择。”

    “其一,一切照常如旧。但废太子党残余势力,全归谢某,从此由谢某领携,且我需得知晓姜茗人在何处。”

    “其二,这?份供词呈至御前?,由承宣帝姜蘅做主。”

    “谢某为?人臣子,总得有所表示。”

    “刚好今日天气?不错,华恩寺血流成河,倒也能为?这?寡淡山野添些景致。”

    言下之意,要么归顺眼前?人,信他能暗中领携太子党推翻姜蘅,光复正统;要么太子党就此被此人大范围清绞,直至斩草除根。

    八年间,太子党遭受过麒麟卫不止一次肃清,却从未有过任何一次,连京师的据点都被釜底抽薪。

    眼前?人若是可?信,不失为?一条路子。

    但这?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可?事到如今,其实也已经没有第三条更好的路。

    看出崔元的犹疑,谢玖转动着指间麒麟扳指,既不催促也不着急,崔元却好似面?对一条不动声色的滔天巨蟒,蟒身扼住他的咽喉越缠越紧,越收越拢。网?阯?发?B?u?y?e?i?f?μ?????n?2???Ⅱ???????????

    直至人喘不过气?。

    好半晌,崔元才颤巍巍走了几步,扶着案台并搁下供词卷宗,“年轻人……除去复仇,你还图什么?”

    既是与?虎谋皮,就得做好被吞噬的可?能,崔元当然想了解得更多。

    而于谢玖来说,自己与皇帝交易也不过火中取栗,除去麒麟司刑狱之权,他在大启并无任何势力根基,为?防来日生变,能有与?帝王抗衡、或至少牵制对方的筹码,废太子党这?条线再合适不过。

    但话头还没开始,外面?忽有小沙弥隔门喊道:“住持,住持,您在里面?吗?”

    空荡荡的大殿,小沙弥才刚踏进门槛,隐于暗处的麒麟卫便要现身阻拦。

    但小沙弥这?一嗓子,里头的指挥使大人必然有所察觉。

    大人吩咐过若非必要,不要惊动无关之人。

    麒麟卫又?纷纷隐回去了。

    小沙弥倒也没有擅闯里间,而是站在大殿中央隔幡喊道:“是这?样,先才外头有位贵人,自?称是宁安郡主,点名要找住持您求签问卦,给她算算姻缘呢。”

    “她现下还在斋院用饭,要我先来通报住持,问您午后可?得空闲,若是不便她可?以……”

    话未完。

    小沙弥忽被身后一阵脚步声惊动。

    回头望去,只见?外头禅院中,一位女郎边跑边笑,最?终抱着一株参天古柏,笑得几乎直不起腰,连手里团扇都掉地?上去了。

    另一位女郎,也就是不久自?称“宁安郡主”的姑娘,则提着裙摆边跑边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

    最?终携一阵香风,她火急火燎地?跨进藏经阁殿门,还不小心撞到了他,“对、对不住啊小师傅,哎我、先让我躲躲!”

    说罢,姜娆径直朝不远处的幡帐奔去。

    小沙弥:“不是贵人……贵人你等等,住持住持,贵人这?就冲进来了!”

    .

    话说两刻钟前?,姜娆携着沈禾苒急慌慌奔进寺门之时,谢渊当然注意到她了。

    只是不待他看清伞下少女容貌,沈翊便恭敬迎了上来。

    “谢大人?”

    不止沈翊,几名麒麟卫也是个顶个的神色困惑,表情?也就勉强比“白日见?鬼”好那么一点。

    谢渊并不熟悉沈翊。

    但观其神色,谢渊猜到对方口中的“谢大人”唤的恐怕是弟弟谢玖,这?倒是意外,此番前?往华恩寺,谢渊并没料到会碰上弟弟身边下属。

    谢玖乃麒麟卫指挥使,这?件事并未瞒着谢渊。

    恐给弟弟造成不便,但临时回避也只会让人更加不解,于是犹豫片刻,谢渊只回以颔首,并没多说什么。

    眼看“指挥使大人”若无其事地?迈入寺门,沈翊等人望其背影面?面?相觑,个个满头问号。

    “不是……谢大人先前?有从寺里出来过吗?”

    “莫非走的后门?”

    “可?他去哪里换了身衣裳?”

    “他身边那三名小厮打扮的又?是何人?”

    由小沙弥引路,谢渊入寺后先是去了西南角的斋院用饭。斋院不大,院中有棵参天古槐,伸展的树桠遮天蔽日,令整个院子显得格外清幽雅静。

    并非特殊节庆,是以来往香客极少。

    带着三个别庄随行的小厮,谢渊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可?才刚坐下,斜对面?不远处便有位姑娘飞快地?朝他投来视线。

    待他回视过去,对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便是沈禾苒了。

    压着嗓子,沈禾苒如实告知:“他就坐在你背后一丈多远,斜对面?……”

    嘴角含着块清水豆腐,姜娆浑身一怔,登时坐立难安。

    心说不过是用个斋饭而已,这?也能碰上吗。

    只要一想到“谢玖”就在自?己?身后不远,她已经很努力地?控制了,可?还是莫名地?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一时间非但加快了扒饭速度,姜娆还将遮阳罗伞也搁上案台,尽量将自?己?的侧脸挡住。又?忍不住在心下安慰自?己?,先前?寺外她是一眼认出了谢玖,可?谢玖却未必看清了她,毕竟她头上可?是撑了伞呢。

    还是专心用饭吧。

    饭后去找那位传闻中极擅卦象命理的玄慈大师。

    先前?有小沙弥说大师就在藏经阁,她已请人提前?过去通报了。

    可?人的气?场有时候即便刻意遮掩,也很容易影响到周围的人。

    好比此刻,谢渊本是习武之人,又?素来心思敏锐,自?是轻易察觉到不远处背对她的姑娘,自?从他坐下开始便有些不安。

    以为?是自?己?的存在影响到了对方用饭,谢渊没吃几口便搁下斋碗,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