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你。”
“但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得逞了?......”
话到此处,少?女?终于肯转过?脸来,气狠狠低头看他。
谢玖依旧坐着?,忍住了?没有将她圈进怀里,只试探着?大手轻揽,将她腰肢带得更近了?些。
少?女?却是撑住他肩头,不要他抱。
但抗拒到一半,她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可恶,你那么嚣张,该不会是仗着?手里有我的把柄?”
“把柄?”
“就......端午游园那次,我吻你的事?啊。”
“是我忘了?告诉你,那晚我喝酒了?,脑子不太?清醒,你应该知道我是认错人了?,而且你都已经咬过?我了?,那天也......把我按在榻上,亲了?那么久,我们一笔勾销?”
“一笔购销?”
点点头,少?女?忽然很乖的样子,“我的意思是,我们扯平了?,包括那天我咬你肩膀,也都怪你,是你先糟蹋酥酪,我气狠了?才?没忍住,而且是你自己让我咬你的,就算是......扯平了?,我们从此陌路挺好?的,但有一点,你亲了?我两?次的事?......你答应我,绝对不许告诉谢大公子。”
话落,少?女?盯着?他的眼睛。
语气里带着?点好?商好?量的心?虚、又带着?点气狠狠的命令。
仿佛下定了?决心?要跟他掰扯清楚,好?聚好?散。
方才?肯乖乖过?来代送玉佩,也是为?了?谢渊跑腿。
在她眼中,谢玖试图找寻一丝丝别的情感,哪怕只一点点。
事?实是。
没有。
要姜娆来说,谢玖此刻看她的眼神,近乎困兽。
“就那么心?爱谢渊?”
不懂他为?何?又提起这个,姜娆点头:“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从我澜园那晚认识你开始,就是为?了?谢渊而来。
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吗。
是啊。
谢玖知道。
所以恨来恨去,不过?是恨她爱的,从始至终都不是他。
“一定要非谢渊不嫁?”
话落。不知是被谢玖眸光攥住,还是被他眼中什么情绪灼痛,姜娆忽然不敢再与他对视,而是有些迷惘地别开了?脸,望向?这晚御花园的斑澜夜色。
并再次坚定点了?点头。
“不错,非他不嫁,是我这辈子最大心?愿了?。”
要姜娆来说,她的诉求其实很简单。
避免前世和亲之祸的同时,尽量嫁个自己喜欢的人,也就是谢渊。
这也是她重生后唯一目标。
因为?时间不多,从前没见到谢渊时,觉得能见上一面就很满足了?,见上之后,又想要尽快尘埃落定。姜娆其实不想要什么三月为?期,她更想谢渊能给?她颗“定心?丸”,别让她提心?吊胆,而非仅仅是交集的机会,还得帮他“治好?”弟弟。
但同时,姜娆又很清楚自己才?是那个“有求于人”的人,且三月为?期也是她自己因害怕被谢渊拒绝而主动提出来的,所以慢慢来,没关系,吃点苦,也没关系。
就像要收获一颗果子,得从播种就开始给?它浇水、施肥、除虫、去杂草、之后才?能等到它开花、结果,过?程中还要防止天气突变,它是否受得住风雨,好?像总有应付不完的事?。
一如自己追逐谢渊。
因为?懂得这样的道理?,姜娆只能强迫自己定下心?来,不要被外界发生的任何?事?情干扰,一如姜姝,也一如谢玖。
“好?。”
再开口时,男人声线依旧轻慢、低哑,携带化不开的沉寂。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心?愿吗。”
不知谢玖为?何?聊起这个。
“没有了?。”
除了?想嫁谢渊,其他的愿望,暂时没有了?。
姜娆也已经想好?,待今日夜宴之后,若无什么意外,她就去找谢大公子,让他从明日开始教她抚琴、棋艺、骑马什么的,都可以。
然后每日都去学半个时辰。
不就多了?彼此接触的机会了?吗。
“姜宁安。”
“嗯?”
“什么时候知道我叫谢怀烬的?”
生辰那日,她气着?质问他时,谢玖听到过?她这样唤他。
很喜欢。
姜娆盯着?远处被风摇动的树影,没察觉彼此的话题过?分跳跃,“澜园那次,那个被你拍死的人,不就叫过?你谢怀烬吗。”
谢玖同样失神,盯着?她背后月色皎皎。
“若我能帮你实现愿望,一锤定音,能答应我件事?吗。”
心?神不怎么能够聚拢,姜娆只听到了?后半句。
下意识问:“什么?”
“再做一次酥酪,可好??”
死去的心?,活过?来了?,活了?片刻,又死了?,
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也就好?像没那么痛了?。
也是第一次,谢玖意识到,原来当一扇门被彻底关闭,自己从前不屑的小小窗口,也成了?窥望天光的唯一出路。
然而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少?女?又一次低眸瞪他。
颇有些不可置信地竖着?眉头,并发出谴责:“你又想折腾我了??还是又在动什么歪心?思?”
而后哼了?一声,“你想得倒美。”
言罢再一次别开了?脸。
可这一次,才?刚气呼呼地别开脸,姜娆便不期然和沈禾苒对上了?视线。
“那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不难猜想,苒苒等她太?久,没忍住摸过?来亭子这边,可能想看看她在干什么,然后就看到......
霎时间。
姜娆有种被抓包的惊惶。
也是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手被谢玖握在掌心?,另一手撑着?他肩头,腰肢也被他大手揽着?。
人果然不能走神太?久。
“不是、不是你以为?的那样,别跑啊苒苒,你快站住听了?解释!”
下意识飞快抽手,退离。
如
江海中一尾斑澜的鱼。
因没有刻意桎梏,少?女?轻易从他怀中挣脱。
渐渐的,四下风声渐歇。
掌心?余温散去,触感消失,连同她的声音,一并远去。
谢玖依然坐在原地,对着?这日渐沉的夜。
叩问自己。
如果放弃复仇,且生命只余半年。
最想要什么。
又或能为?她做些什么。
.
追着?沈禾苒,迎着?远处夜色而去。
彼时的姜娆并没料到,重来一次的天授夜宴,大体与前世并无不同。
却会多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