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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3

    胡须微抖,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

    是关于谢玖本身。

    其实交易之?初,谢玖便已坦白了自己身中?异毒,太医令和多名医官诊断后答案一致,说他命数不过?一年,这是姜蘅敢用他的最大?原因。

    “无需费神救治,没用的。”

    谢玖不求生机,只?要手握权柄,“玩”死谢家?。

    彼时对上那双空无一物的眼睛,姜蘅唏嘘其经历,被父舍弃之?痛,身陷敌营之?辱,更震颤其绝境求生、脱身北魏的智谋手腕,这份玉石俱焚的孤绝之?下,必是惨烈过?往。

    论?身份,谢玖是定远侯早年牺牲的亲子,乃朝廷亏欠且亟待补偿之?人,但帝王心深,难免警惕他身陷北魏十一年,活着归来献军机是否有诈?

    异毒恰是打消警惕的关键。

    亦是谢玖被缚多年要反扑北魏的理?由。

    这份交易,姜蘅对外?可痛击北魏,对内无论?曾是废太子党的谢铭仁,还是朝堂其他势力,正好有谢玖这把“利刃”去肃清,更妙的是此刀命不久矣,无需他费心铲除后患。

    而谢玖的要求只?有一个?。

    期间不要干扰他“玩”,无论?看上去是否合理?。

    姜蘅同意。

    但当北魏真的战败求和,斥候确认了那些破获的城池、缴获的战马军械、魏军的尸山血海,姜蘅在极为欣赏谢玖的同时又难免心生忌惮,如同所?有帝王通病,总想做点什么。

    于是除去破格封爵,再来华阳公主的婚约。

    姜蘅当然是为笼络示好。

    即便交易之?初,谢玖就打消了帝王所?有顾虑,可恰是他如此深谙帝王之?顾虑及所?求所?思,姜蘅反而后知后觉地背脊发凉,但又不得不继续用他,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

    那么将唯一的嫡出公主送给他。

    若谢玖愿意承情,至少等于送了双眼睛在他枕边,至于女儿的未来,永远得靠在政治交易后头,二为表示天?家?恩宠殊荣,总要做足姿态。

    但姜蘅显然没料到。

    身患隐疾,不举,若公主非要嫁他,那就守一辈子活寡。

    紧跟着一句。

    襄平候请旨,后日离京,前去江北平叛。

    “......”

    一口气才刚冲出喉咙,姜蘅又不得不迅速咽下。

    八年前得位不正,朝廷看似风平浪静,实则群狼环伺,暗处的残余势力虎视眈眈,这些年姜蘅手里?并非没有可用之?人,而是没有足够利落、高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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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玖在大?启并无根基,与其他朝臣也无甚牵绊,用起来恰如久旱逢甘霖。

    至于他拒绝尚公主,言辞还如此狂妄戏谑——

    转念一想,不正符合彼此的交易初衷,唯有狂妄之?人才敢悖逆弑父。而他只?需端坐龙椅,于事发之?际表现出消息滞后或左右为难,家?事不便插手,并于事后示以哀痛即可,也算给天?下百姓和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想到不久前谢家?闹出的乱子,戏班子群魔乱舞,火烧祠堂,谢老夫人吐血倒地,一切都在“正轨”上面。

    姜蘅复又安下心来。

    至于兄弟俩打了一架。

    不待姜蘅问及缘由,姜姝率先出声,“为何会打起来?为何会发生争执?是因为谁?!”

    显然,被用那样荒谬的理?由拒婚,姜姝如同被人一耳光扇在面门,骄傲和自尊被按在地上摩擦。天?授节她已然纡尊降贵,作那般不入流的戏码,结果非但没能拿下谢世子,反而还莫名其妙被姜宁安捡了便宜,对姜姝来说已是奇耻大?辱。

    当晚襄平候为兄请婚,鬼知道什么缘由。

    但极怒之?后,得知父皇打算找机会将她许给襄平候,姜姝脑海中?闪过?御花园惊鸿一瞥,又觉得柳暗花明?,左右双生子一样的容貌,尤其陡然得知襄平候的各种事迹,姜姝对谢玖可谓充满了探索欲和征服欲。

    但她显然没料到,谢玖竟也不识抬举!

    身为一朝公主,只?要一想到自己又将沦为笑柄,世家?女说不定明?日就会私底下扎堆议论?——华阳公主一出落水,可惜被谢世子婉拒了,如今圣上亲自指婚,她又被襄平候拒了,看来兄弟二人都瞧不上她,啧,太惨了,真是颜面扫地啊......

    再有这晚她特意盛装打扮,满殿国戚宗亲都在看着。

    一时间,姜姝只觉天旋地转。

    待传话之?人嗫嚅着回了句“不知”,姜姝一口浊气憋在喉咙,再也忍不住起身转向御座,连声音都在发抖:“父皇......什么襄平侯,女儿根本不稀罕,也根本瞧不上他!”

    “可他不露面就罢了,竟然还敢言行悖逆,抗旨不遵,这可是目无君上的大?不敬之?罪!您难道就这么——”

    “好了,姝儿。”

    御座上,姜蘅面色也不大好看。

    但到这个?地步,只能尽量将话说得好听,“襄平候少时身陷北魏,必然遭受诸多非人磨难,身患隐疾……也不是没有可能,他既不愿误你,你也无意于他,那这件事便这么算了。”

    顿了顿。

    “襄平候为大?启立下不世功勋,朕乃一国之?君,当体谅他在北魏斡旋的不易,岂能因此种小事迁怒。”

    “说来是朕考虑不周,事先未派内侍了解情况,倒叫襄平侯失了面子。”指的自是给隐疾搬上台面。

    满座宗亲们?察言观色,纷纷附和:“是啊。身陷敌营,遭遇什么都有可能,落下什么病根都不奇怪,总比隐瞒其事,真待等公主嫁过?去了,守一辈子活寡强吧。”

    至于隐疾真假,究竟举还是不举,也没法给人裤子扒了检验,且这种事应该没人会拿来玩笑,换做旁的男子遮掩都来不及,这襄平候果然同他的经历一般,是个?与众不同的奇男子。

    于是宗亲们?再次附和:“不错,是这个?理?,襄平候话虽糙陋,却也是发心至善,至情至性啊。”

    “陛下明?察秋毫,又素来宽厚仁德,实乃我大?启国之?幸事,民?之?福祉。”

    几句下来。

    殿中?气氛缓和不少。

    姜蘅补充:“到底年少气盛,兄弟间偶有摩擦也属寻常,既起了争执还双双挂彩,樊立德,传朕口谕,派御医和宫人过?去看看。”

    “镇国公在外?劳苦功高,他这两个?儿子,万不可厚此薄彼怠慢了谁。”

    至于兄弟二人为何会失控打起来,或许正如谢家?生辰风波,也是谢玖“玩”的一环,姜蘅既答应了不做干扰,表面上自然不会去追究或探寻什么。

    唯有连枝灯影下,姜姝面色煞白,掩在嫣红绫罗下的胸口剧烈起伏,满头珠翠摇摇晃晃,看着像是快要昏厥过?去。

    有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