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补充:“仙门名声并不弱,大家都知道的。”
姜乐还想说,就算这里的人听说过太仪仙门,但如何相信他们就是仙门中人?
毕竟他们这一行看着可太年轻了。
就听云垚道:“前方有佛寺。”
西洲百姓多依附佛寺居住,逐渐形成村庄乃至城镇。
找到佛寺便等于找到人群。
果然随着佛寺越来越近,大家看到人群生活的痕迹。
“咦?”姜乐惊讶:“这里的和尚不剃头?”
她看到人群里有许多戴着佛珠的人,但他们都是长发。
“只有苦修才会断除须发。”顾惊澜解释:“也有一些佛修会在佛法有成后特意受戒剃发,但大多数佛修并不剃发,且这些人明显是俗家弟子。”
姜乐:“……”这跟她知道的不一样啊。
之后顾惊澜带着大家直奔佛寺,他拿着仙门令牌与佛寺一名佛修交谈一番后,那名佛修便带着他们来到佛寺前的广场。
只见那名佛修双手合十,道:“太仪仙门来此收徒,有意者可来佛寺报名。”
佛修的声音并不刺耳,却一下就传遍整片区域,周围百姓俱都停下来好奇地朝云垚等人看去。
而后佛修对云垚等人微微点头:“几位檀越请便。”说完对方踱步离开了。
姜乐:“……还能这样呢?”真是万万没想到招徒是这样的展开方式。
难怪之前顾惊澜说,大家都会知道。
有本地佛寺做背书,大家能不知道么?
话说他们可是过来抢信徒的,怎么本地和尚态度这么和善呢?
陈辰喊她:“别发愣,来干活了。”
姜乐赶忙过去,云垚已经在帮着顾惊澜搭建临时招徒点了。
顾惊澜取出一张桌案,桌案在选定的位置摆放好后,两旁便自动升起两根支架,支架上有棚子展开,而后这棚子向后延展,一个小小的屋子便形成了。
而后他又把几样东西一一摆放在靠外的桌案上。
顾惊澜说:“我与姜师妹修为低微,便留后在此登记名录,还请陈师兄和云师叔根据名录前去探访。”
说着他先做了示范,给头一个好奇来报名的人测了灵根。
仙门收徒,测试灵根只是第一步,也是最简单的一步。
“我仙门不收杂役弟子,因而四灵根及以下通常不收,除非对方悟性、毅力极佳,才可特殊通融,但我们每个人手里只有两个通融推荐名额,所以要慎用。”
且通融后带回仙门,具体收不收还要等传功堂管事进一步确认。
“另外三灵根及以上也要另看根骨体质,若不适合我们仙门的心法,也不好耽误人家道途。”
当然太仪仙门创立多年,传世心法不止一套,所以招徒的弟子有一份特殊体质表,哪些特殊体质能收,哪些不能收,哪些可收可不收都写得明明白白。
重点是:“凡是达到收徒标准的人,你们都要亲自走一趟,详细记下对方家庭情况、来处过往,并判断其心性是否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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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澜认真说:“此其一,是为了让这些弟子们日后能找回家人,避免滋生心结;其二,若他们心性不妥,修炼出现变故,我们这些招徒者都要负责任的。”
姜乐大惊:“什么?他们要是修炼不好,还怪我们不成?”
早知道招徒还会被搞连坐,她就不来了。
顾惊澜说:“这倒是小事,主要是绝不能招了可能欺师灭祖、堕入魔道的弟子入门。”
他目光着重看向陈辰和云垚:“观察心性一定要慎之又慎,但凡不慎招了一名那样的弟子入门,我们可就要被钉在耻辱柱上至少百年啊!”
第62章
此前一路都是云垚发号施令,陈辰和姜乐偶有插科打诨,顾惊澜通常沉默而安静。
而此时由顾惊澜头头是道地讲解,其他人连连点头,听从吩咐。
姜乐还想着幸好当初仙门没变革,她通过贿赂选拔弟子的传功堂管事得以进入仙门。
只是当初,她以为自己只经历了灵根筛选这一关,万万没想到背后还有那么多程序,不由暗暗心惊。
而云垚则是大惊:“什么?我们仙门还从外边招收过欺师灭祖、堕入魔道的弟子么?是谁?”
她摆出一副仿佛要去清理门户的架势。
顾惊澜:“……”
他看看左右,在收徒点的阵法内小声说起仙门私密:“之前有一名弟子,忽然叛出仙门跑去修道了。”
太仪仙门这个名称,一看就与道家息息相关,但偏偏仙门从不以道门自称,内部也不学道家典籍,其中自然有些弯弯绕绕的过往。
小辈们不知往事,但很清楚门中长辈待道家的玄妙态度,因而讳莫如深。
顾惊澜:“当初做主招那叛徒入门的弟子,被管事们借机夺了差事,事后还遭师兄弟们反复嘲讽呢。”
至于有堕入魔道者早就被清理门户了,他只听传功堂前辈提起过些许传闻,但不知具体内情。
姜乐心情顿时放松许多,只是被嘲,没有被连坐一块打成叛徒,那还好。
何况这次有云垚在上面顶雷,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注意她这种小虾米的。
就见云垚愣了愣,周身气势散去,道:“如今仙门不会像以往那般,而且我觉得掌门师兄和爹爹并不会在意这种事。”
仙门几位老祖都是集百家之长的天赋卓绝,创建门派之初免不得因根源与其他势力产生争执,未免落人口舌这才刻意避开道门传承。
但私下里云思同云垚说起过佛道之争,只教她取其精华,莫陷入偏执,并不断绝了解理念。
云垚觉得这事没那么严重。
顾惊澜道:“总之考察心性一事不可轻率。”
不然寻觅弟子也不用花费月余到半年不止,若只是看看灵根,把人全部集中用法器一测,当天去当天回就成了。
云垚颔首:“放心,我会用心的。”
而后又说:“即便咱们有纰漏之处,仙门长辈都很厉害,他们掐指一算就什么都知道啦。”
她本意是想让顾惊澜放轻松些,莫要因此事给心里增加太多负担。
毕竟仙门这么多大能,哪可能把弟子的德行、心性、传承都压在招徒的小辈身上呢?
却听顾惊澜端端正正道:“难道咱们所有任务都请长老们一一掐算不成?那何必派我们出门执行任务,只要长老掐算好派傀儡行事即可!如此我们的磨砺又在何处呢?”
以往只要碰到疑惑就会让父母甚至祖父帮忙掐算的云垚沉默了。
片刻后她才开口:“顾师兄说得对。”
云垚之前总是会在特权和公平之间摇摆,她讨厌穆峰、虞藤那些仗着身份欺压其他修士的世家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