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云垚又自信道:“我五岁时修炼,当天丹田里的灵气就比你现在多了。”
慧暗顿时沉默,继而产生自我怀疑。
莫非这么多年不被佛寺认可,真是因为他悟性差?
可以往佛寺的法师看到他,都是说:“慧暗悟性极好,只是心性与佛不合。”而后做摇头可惜状。
难道往年只是安慰他?
可他弟弟如今也只是炼气二层啊。
他求救地看向态度更加亲和的顾、陈二人。
陈辰爽朗一笑:“我十多岁才入门,不好比较哈。”
顾惊澜也说:“我弱冠后才入门。”
姜乐有些可怜慧暗,跟挂逼比较什么。
她身负系统,还是肝了一个月的任务后才顺利引气入体呢。
就听旁边云垚开始无差别攻击:“顾师兄你弱冠才开始修行吗?怪不得修炼了近百年还未突破金丹,肯定是被根骨给耽误了。”
接着又问:“那你后来有服用提升根骨的丹药吗?不会到现在还没攒够灵珠购买丹药吧?”
“什么?”姜乐大惊:“顾师兄已经是百岁老人了?比陈师兄年过半百还夸张!”
年过半百的陈辰皮笑肉不笑:“我在金丹里已经是年少有为了。”
若非资质好,他凭什么靠着外招入门的身份短短时间里晋阶成巡天阁小队队长。
百岁老人顾惊澜默默纠正:“七十余岁而已。”不到一百呢。
姜乐哈哈一笑:“嗨,两位师兄外表年轻啊,不说谁看得出你们的年纪啊。”
云垚诧异地看她一眼:“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顾、陈二人未来得及说什么,旁边慧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我要一百岁才能修炼有成吗?”
对于十来岁的孩子来说,百岁简直遥不可及、毫无希望。
这一回慧暗哭得伤心欲绝,不论云垚说‘不筑基未必能活到一百岁’还是威胁‘再哭就把你关起来’都不管用。
待云垚真要动手时,又被顾惊澜苦苦拦住,她干脆又回到洞天里躲清静了。
姜乐也没心思哄小孩,便也重新跑出去‘寻宝’了。
一直到慧暗哭累了沉沉睡去,顾惊澜和陈辰心有戚戚对视一眼,才松口气。
陈辰给慧暗设下结界,免得他中途听到动静醒来又哭。
顾惊澜则收拾炉子和柴火,洞穴里一时寂静,片刻后陈辰主动道:“姜乐口无遮拦惯了,顾师兄莫放在心上。”
初见面时,姜乐还会刻意保持距离,显得比同队里成员都难亲近。
但熟了后陈辰发现她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且没半分尊卑概念,他初时也有不适,总怕姜乐有一天闯下欺师灭祖的大祸,连累自己整个小队,便会多看着她点。
但时间久了,陈辰发现姜乐不喜欢欠人情。
这样的人不会犯下太大的恶事,慢慢他也就习惯姜乐的语言风格了。
顾惊澜笑笑:“比照以前的世家弟子,云师叔和姜师妹实在天真可爱。”
任务之前他确实有过担忧,担忧点集中在云垚身上,才会反复强调任务的严重性,但真正跟同队三人相处,他发现自己意外的幸运。
陈辰毫无金丹修士对低阶修士的傲气,云垚和姜乐在性情上有不同的跳脱之处,但只要她们认可,便会很认真地做好。
这其中陈辰和姜乐便罢,以云垚的家世和实力,还能做到这一步实在难得。
至于说话过分直白了些……至少她们心思干净,并无恶意。
陈辰想到出现巨大变革前的仙门,也是一笑:“幸而掌门有魄力。”
宁可世家弟子举族脱离,致使仙门实力大减,也要一改仙门风气。
表面上通过上回秘境之争,仙门没流露出半分弱势,可要不是人手不足,仙门怎么会急着广收门徒,怎么会把巡天阁、刑赏堂的弟子通通拉来传功堂帮忙。
陈辰点到为止,转而说起巡天阁得到的消息:“离开的几家里,有两家原本想在沿海立派,和在仙门时一样,继续与水族做生意,只是没能成,另外几家去了各洲,听闻其中一支便是来了西洲。”
顾惊澜道:“掌门选的动手时机好,他们原本只怕打着窃取仙门不成,便抢夺海上势力的主意,如今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恰好此时龙族也出现变故,不会轻易得罪仙门,转而与仙门弃子往来。
陈辰不由笑道:“顾师兄好眼界,只怕入仙门前也不是寻常人。”
修士岁月漫长,因而心性成长反而会比凡俗中人更缓慢,所以修士不能一味苦修,常要入凡尘磨砺修心。
仙门中,不论是云垚这样自幼长在仙门中的弟子,还是他和姜乐这样虽然是被从凡尘接来,但以往只在尘世间底层生活过的弟子,对凡尘俗世的认知很有限。
因而在某些时候,他们的反应便缓慢了几分。
陈辰还是因身处巡天阁,消息灵通才对此前大变之事知悉一二,但他只以为那些人犯了门规才被清算,并没想得这么深。
而顾惊澜明明身处被全方位保护封锁的传功堂内,却仅因表露出的结果便通透至此,可见其本身眼界就不俗。
顾惊澜笑笑,平淡道:“我原本出身于中洲一小国,也曾心怀天下。”
第65章
顾惊澜出身凡尘顶级世家,因自幼聪慧,年少时便传出才名,那会儿的他一心想要匡扶社稷。
他知道有修士的存在,也接触过修士,但当时的他认为一二修士改变不了国家的地位和百姓的生活,想要救济天下还是得靠他们这些凡人自己努力。
可后来大战发生时,几名修士立在天空,轻描淡写便压下几个国家百万将士的混战,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后来顾惊澜便开始求仙问道。
只是他的身份特殊,掌控中洲的几大势力相互推诿不愿收他,他便辗转打听到了海上仙门。
可凡尘读书习字的天赋与修行天赋不是同一回事。
在仙门中沉沉浮浮近百年后,顾惊澜早就忘了昔日雄心壮志。
“我初入门时一直不明白,明明修士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看着世人于苦难中挣扎而不理会呢?”顾惊澜淡淡道:“后来发现仙门中同样有势力倾轧、欺凌攀比,就觉得修行者除了实力强大,其实和凡尘没有什么不同。”
既都是一样有七情六欲,有权力之争,他便不存在什么念想了。
还要庆幸,幸好修士之争只限于修士之间,没有过分介入凡尘,否则凡尘必然苦不堪言。
陈辰道:“你们这些聪明人老是爱想太多,我原来可不比你,只是一小小乞丐。”
顾惊澜惊讶地看过去,大凡有过不堪过往又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