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中洲一个大国,离此地更近的晋国便背靠太清宗,云垚先去了晋国。
晋国比谢家所在的国度更加强大,皇城也更为繁华。
只从街道行人的穿着打扮面色看来,这里的人生活还不错。
此前云垚很少来此类地方,仙门修士来中洲历练,多是自山野穿梭或借道妖修领地,刻意避开皇城等权利场所。
云垚漫步自人群中走过,前边忽然蹿出一个披头散发状若癫狂之人,两旁人顿时惊慌躲避,唯有云垚一动不动。
“姑娘快躲开!”身旁有一女子想要拽开她,却在靠近时莫名倾斜被云垚反手抓住。
“咦?”对方愣了愣,似不明白怎么回事。
云垚把人放开:“没事,他被抓住了。”
果不其然,那癫狂之人在快要闯过来时,被一群忽然出现的城防守卫给抓住拖走了。
身侧的女子便忍不住抱怨:“真不明白把这样一群疯子养在城里做什么?”
云垚不由蹙眉:“这样的人有很多?”
女子颔首:“是呀,就算有所不忍,把他们挪到城外不是更好么?放城里,一段时间就要闹一次!”
云垚便问:“他们住在哪儿?”
女子指了个方向,看云垚朝着那方向便走了,不由喊道:“哎,姑娘你是要过去看么?很危险呐。”
见云垚只是朝后摆摆手,压根不回话,女子也只能嘀咕:“好奇怪的人。”便没当回事继续在街道上逛游。
云垚顺利找到那住所,从外表看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宅子,外间大门紧闭,还有守卫把守。
她飞身上去,就看里边的人,要么在地上枯坐,要么自言自语,要么癫狂随性、肆意破坏周围的一切。
云垚用令牌给他们测了测,结果跟猜想的一致。
她毫不犹豫跑去此地皇宫之中,却没找到修士的痕迹,待打听一番才知道,此地修士另有国师府,于是她又转道去了国师府。
此间驻守凡尘的修士比隔壁修为更高,是金丹修士。
云垚开门见山地说:“我碰到一个被剜去灵根的人,帮对方找回灵根的时候,那动手移植灵根的修士道,你们太清宗也知情。”
太清宗修士便道:“中洲修士繁多,我们也管不了所有人一举一动。”
云垚不免道:“既管不住,你们跟青云观、万剑宗争什么正道之首?管好你们自己不就得了?”
太清宗修士:“……”
那如何一样,不争就要退。
太清宗修士不悦道:“这与你们太仪仙门有和干系?”
云垚已经接着质问:“那么城里那座满是疯子的疯宅,你们总知道吧?”
太清宗修士沉默了一瞬,才叹道:“此事我们亦无可奈何。”
云垚毫不客气:“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凡人以为那是疯子,身为修士难道看不出那些都是被剜去灵根之人么?凡人如何自己移植灵根,还不是修士动的手?”
“这等事情你们不做便是!敢于犯下此事之人就应当做邪修严加惩处,有什么无可奈何的?”
对方看着正气凛然义正词严的云垚,不由苦笑,当初他刚知道此事的时候也是这般想的,后来嘛……
“此事由来已久。”
本界并非从一开始便由正道压制妖魔。
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修士都是正邪不分的。
人族踏入修行,是从神魔妖邪那里有所领悟,其手段自然也脱胎于其中,其中不乏如今的人族看来过于血腥之法。
在上古时期,莫说是移植灵根这等小事,夺舍、抢人寿命、吞噬魂魄之事比比皆是。
那时候的修士不但没有正邪之分,甚至没有正邪的观念。
直到佛道相继有大能立志成圣,重新约束修士,世间风气才被慢慢扫荡,修士也有了正邪之分。
因而即便修士牢牢封锁住夺舍、移植灵根等邪修手法,可凡尘之中仍有传闻,尤其是某些传世许久的家族,他们知道的隐秘未必比修士少。
便是将邪道压制在魔域,仍无法断绝此类事迹。
“我们最初发现时,他们已经私下实验许久,不论我们如何压制阻拦,都无法阻拦他们私下行事。”太清宗修士道:“总有凡人想要逆天改命。”
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者,更不愿认命。
“他们又都是凡人,我们总不能一气之下全都处死。”
“后来各门派便商议,与其放任凡人自行摸索胡来,不如由我们主动掌控,至少还能留那些人一条性命,半生无忧?”
云垚反问:“你是说被人关押至疯癫为外界嫌弃的无忧?”
太清宗修士:“……毕竟癫狂之人,确实不好照料。”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把灵根还给他们,他们本可以自己照料自己。”云垚道:“仅仅只是因为无法阻拦凡人行为,便从放任自流到主动帮忙,这简直匪夷所思,什么时候修士会被凡人牵着鼻子走?其中当真没有其他内情?”
太清宗修士沉默片刻后,道:“你们太仪仙门位处海外,自然不知与凡人打交道有多讲究,若是凡尘皇室、世家不满,带着百姓转投其他门派也是常有之事。”
“所以你们就被凡人轻易钳制住了?”云垚意外:“要是早知道你们这么废物,我太仪仙门当初何必退避海外。”
太清宗修士不免辩解:“我们只是对凡人手下留情了些而已。”对其修士可不会如此。
“我看是因你们早已将此事当作常态。”
因而等云垚找上门来,既不做遮掩也不找借口,竟没觉得有丝毫不妥地直接说了出来。
他仿佛觉得这些理由足够充分,理所当然会被‘谅解’!
云垚绝不能谅解:“就因为担心凡人转移信仰,便干脆做邪修之事,你们的问题好严重啊!”
她说完不再搭理太清宗修士,转身离开。
太清宗修士心头一紧:“你要做什么?”
“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
云垚飞身去往那座关满可怜人的宅子,太清宗修士不放心地跟了过去,就见云垚拿出阵盘搜集血液,开始帮那些人追踪灵根。
“你总不会天真地想,一个个帮他们寻回灵根吧?”
“有何不可?”
太清宗修士苦心劝诫道:“那些人可不只是拜入我们太清宗,还有拜入青云观和万剑宗的,其中不乏有拜入顶级大能名下,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得罪多少人?”
云垚语气坚定:“但这是正确的事!”
说罢她操控阵盘,而后随着阵盘里灵光最浓郁之处飞去。
太清宗修士立刻飞过去挡下她:“我这是为你好,你只要传信回你们仙门,相信你仙门的长辈会给你相同的建议。”
云垚目光微冷:“再拦我,我就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