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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6

    使,北泽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冯白压抑着悲愤,嘶声道:

    “自从殿下离开北泽,北狄蛮子便屡屡寇边,虽被击退,可边关将士尚未喘息,国内又逢大旱,边军粮秣眼看就要见底,偏偏那魏国狗皇帝在此时下旨,勒令加征三成岁贡。国君……国君万般无奈,才再度遣使,恳求宽限些时日……”

    沈临渊眸光发沉,如今他身陷囹圄,如同断翼的鸟,纵使故国烽烟四起,他也只能做一个无能为力的看客。

    他强压下翻涌的心绪,沉声问:“结果如何?”

    冯白声音一缓:“殿下别担心,起初那狗皇帝是不允的,可那日容王正好也在太极殿上,他对咱们献上的奇珍颇感兴趣,便在殿上开了口。”

    沈临渊一怔。

    谢纨?

    又是谢纨?

    他的指尖几乎攥进掌心,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你回去转告父王,魏帝为自身谋计,也不会坐视北狄轻易南下。请父王务必稳住朝局,保重龙体,勿要为此忧思过甚,徒损圣躬。”

    冯白在重重答应着,随即猛地抬头,悲戚道:“殿下,国君实在糊涂,竟听信谗言,将殿下送来为质!属下……属下愿豁出命刺杀容王,拼死也要助殿下脱困!”

    沈临渊断然道:“不可,两国契书明载,我为质一日,魏朝便一日不得北顾。如今敌强我弱,时机未至,轻举妄动只会给北泽招致灭顶之灾。”

    他顿了顿,低声道:“父王,还有阿承阿诺他们……可都安好?”

    冯白的声音缓和了些许:“殿下放心,国君、二殿下三殿下一切皆安。”

    沈临渊垂下眼:“……那便好。话已带到,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离去,务必小心。”

    短暂沉默后,冯白咬牙道:“殿下,您在王府定要珍重自己……万望保重。”

    沈临渊嗯了一声:“我无事,不必挂念。”

    话音刚落,冯白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殿下,国君还命属下,给殿下捎来一封书信。”

    书信?!

    沈临渊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攥紧:“快,给我!”

    冯白从袖中小心拿出一个被卷得紧紧的纸筒,沈临渊迅速伸出手,一把将其攥入掌心。

    他几乎是粗暴地展开那薄薄的纸张。

    就着街口投来的微弱灯火,目光迫不及待地想要捕捉熟悉的笔迹里,哪怕只言片语的问候,一丝半缕的关切,都足以慰藉异乡苦楚。

    然而,当信笺完全展开,他唇边那抹尚未成型的笑意便凝滞了。

    纸上的笔迹的确属于父王。

    可那上面没有一句寒暄,没有半分挂念,只有一行短短的字,直直扎入沈临渊眼底:

    “伺候好容王,莫再给北泽招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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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沈临渊刚踏出暗巷,便见聆风正焦急地四下张望,一见到他的身影,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松,快步迎上前来。

    “沈质子,”少年语气急促,“王爷传您即刻过去。”

    沈临渊未发一语,只微微颔首,随即抬步走向那座笙歌盈耳的高楼。

    甫一踏入解忧馆的门槛,浓甜的香风与熏人暖意便汹涌而来,瞬间冲散了他身上裹着的凉意。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带笑的声音自高处落下,穿透了满堂喧嚣:“……今日本王高兴,诸位今夜在楼中的花销,都由本王请了!”

    沈临渊倏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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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最高层的环廊之上,那人一袭红衣,倚着雕花栏杆,立于璀璨灯火之中。流金般的灯光为他蜜色的长发镀上了一层晃眼的光晕。

    他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那般鲜活耀眼的神采,竟生生压过了楼下所有华灯玉盏。

    他一手擎着只金杯,身侧左右各依偎着一名容色殊丽的少年,珍贵雪白的衣领边缘蹭上了一抹暧昧的胭脂痕,俨然一副纵情欢场,恣意享受的模样。

    那两个少年紧紧贴附着他,仰头望去的目光痴缠缱绻,几乎能拉出丝来。

    【大魏最名贵的红牡丹。】

    这句魏都人尽皆知的评语毫无征兆地撞入沈临渊脑海,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轻轻滚动了一下,唇线随之抿紧。

    高处的谢纨似乎兴致极高,他半探出身,朝着楼下沉溺于酒色之中的满堂宾客遥遥举杯。

    刹那间,谄媚的欢呼,叫好与奉承之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沈临渊伫立在这片与他格格不入的喧嚣热浪里,漆黑眼底深处,只倒映着高处那一抹灼目刺眼的红。

    那人显然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他垂下眼,视线落定在沈临渊身上,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接着他懒懒地抬手,朝着沈临渊的方向也扬了扬手中的金杯。

    随即,在沈临渊一瞬不瞬的注视下,他左拥右抱揽着两个少年,转身消失在回廊深处的阴影里。

    许久,沈临渊将目光从已然空了的凭栏处收了回来。

    他一言未发,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沿途的倌儿们有意无意朝他投来试探的目光,手指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衣摆,却皆在他冰冷漠然的目光下,讪讪止住了动作。

    越往上行,环境愈发靡靡。有的房门虚掩,内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喘息与断断续续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

    沈临渊目力极佳,哪怕只是不小心的一瞥,那房中交缠的身影,放纵的场景也已清晰地落入眼底。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不适感攫住了他的心脏,带来一阵陌生的钝痛。

    所以他日日夜夜流连于此,便是与不同的人……行这等事?

    ……

    厢房内,暖香浮动。

    谢纨懒洋洋地陷在软榻里,手上揽着一个白衣倌儿。

    另一旁,一个青衣倌儿正用素白纤指拈着一颗剥好的晶莹葡萄,小心翼翼地送至他唇边。

    脚步声自门口响起,谢纨眉梢微挑,顺势含住那粒葡萄,慢悠悠地侧过脸:“哦?殿下回来了。”

    沈临渊的目光掠过眼前这荒唐旖旎的一幕,最终定格在他的脸上。

    半晌,他开口:“你的脸脏了。”

    谢纨伸手在脸上随便擦拭了一下,果然指腹上带上一片嫣红口脂,也不知方才哪个倌儿蹭上的。

    他“啧”了一声,将那白衣倌儿又往怀里揽了揽,不以为意地扬起下巴:“你懂什么?这可是美人的香吻。”

    那白衣倌儿咯咯笑了起来。

    然而,沈临渊的视线并未从他面上移开,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再次重复道:“你的脸脏了。”

    “……”

    谢纨终于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他懒得和不解风情的木头较劲,手臂一伸,便欲将青衣倌儿也揽入怀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