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 > 分卷阅读72

分卷阅读72

    绝佳,可将苑中景致,以及正在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可这?座高阁自建成后,它的存在便从未被任何人知晓,连猎苑的主人,也?从未察觉。

    赵内监一如往日,敛手入袖,静默地退至一侧。

    谢昭的面容隐在暮色深处,唯有目光穿透夜色与?林霭,落在马场之上。

    此刻马场之上,那一袭红衣如烈焰灼灼,跨下?黑骏如疾电,长发在风中飞扬,那一抹琥珀色,宛如要?划破渐沉的夜幕。

    四下?寂然,无?人敢语。

    十余名宫人垂首侍立,宛若融入夜色,只有案上清茶渐冷,余香在寂静中无?声流淌。

    赵内监不?动声色地抬眼,再度望向?马场。

    只见王爷本已与?段世子并辔而归,将至楼前,却忽地勒转马头,纵马朝着远处的林间小道驰去。

    几乎同时,一匹白马如影随形,紧追其后,踏起一阵轻尘。

    赵内监心下?生疑,眯着眼细辨那白马之上的人影,暮色朦胧,以至于他?一时竟然未能认出。

    他?正准备凝神细看的时候,身侧那道一直没说话的身影忽然开?口:“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赵内监心下?一跳,登时明白了那白马上的人是?谁,他?躬身低首,言语谨慎:“许是?……王爷还没尽兴,故而多留了他?几日。”

    身侧的人微微一动,随即缓缓站起身。左右侍从皆屏息垂首,不?敢平视。

    他?踱至栏杆边,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他?一头与?王爷如出一辙的卷曲长发,浓密如云,垂落在玄色龙袍之上。

    谢昭微微倾身,望着远处并辔而去,渐行渐远的两道身影,轻声道:“你何时见过,阿纨对旁人这?般亲近?”

    赵内监一时语塞:“这?……”

    谢昭未再言语,转身径直向?楼下?走去,玄色龙袍上绣着的金龙,随着衣摆曳动,在月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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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风不?断灌入鼻腔,呛得?谢纨连连咳嗽。

    他?粗重地喘息着,一边紧攥缰绳盯紧前路,一边侧过头急声问道:“沈临渊,你怎么样了?”

    身后的人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他?的背上,隔着衣料传来温热湿意。良久,才听见一声低哑的回应:“无?妨……”

    虽然带着失血后的虚弱,但语气清晰,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谢纨紧绷的心弦稍松,可那浓重的血腥气却愈发刺鼻。

    他?抿了抿唇,用力?一夹马腹,骏马吃痛,扬蹄疾驰。

    不?知过了多久,视线中终于跃出零星的火光。他?心中一喜,催马直冲过去,还未到近前便大声呼喊:“快!来人!”

    守在屋外的近卫闻声迅速迎上,有人牵马,有人伸手欲扶他?下?马。谢纨避开?这?些人的搀扶,半扶住沈临渊,急声道:“快去叫医官!有人受伤了!”

    随行医官很快匆忙赶来,然而他?们却对满身是?血的沈临渊视若无?睹,全都围到了谢纨身边,给?他?把脉问诊。

    谢纨挣开?他?们过来摸自己的手,怒道:“本王没有事,你们去看看他?,是?他?被猛兽抓伤了!”

    然而那医官们面面相觑,迟疑着竟无?一人上前。谢纨扶着沈临渊摇摇欲坠的身子,不?解地看着这?一幕:“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

    “王爷!”

    正在这?时,只见段南星大步从门里走出,伸手不?着痕迹地接过沈临渊,侧身挡在谢纨与?医官之间,低声道:“王爷,你先进去,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谢纨不?明所以:“本王是?要?医官给?他?治伤,你能怎么处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南星轻咳一声,目光朝门内迅速一瞥,又转向?谢纨,给?谢纨使了一个眼色:“王爷,你先进去。”

    虽然被这?一连串变故搅得心绪不宁,但见段南星如此坚持,谢纨这?才隐约察觉到什么。

    他?松开?扶着沈临渊的手,目光在段南星凝重面容与那扇紧闭的门之间来回扫过,终于不?再多言,转身朝内走去。

    一只脚刚迈过门槛,他?便见先前迎候他的几名官吏齐刷刷跪在门侧,个个低眉垂首,屏息凝神。

    谢纨心头一沉,抬眼向?正厅望去,正对上赵内监那张堆满笑容的脸。

    谢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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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步一顿,停在屏风前面,跪下?慢吞吞道:“皇兄。”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无?声地将屏风撤至两侧。

    谢纨抬起头,只见谢昭端坐于上首,一身玄色龙袍,神色难辨。

    谢纨半边衣衫浸透暗红血渍,发丝凌乱,模样狼狈不?堪。谢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一旁侍立的御医便立刻提着药箱趋前,战战兢兢地为谢纨诊脉。

    满室鸦雀无?声,唯有烛火偶尔噼啪轻响,映得?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

    不?多时,御医长出一口气:“回禀陛下?,王爷并无?大碍,这?些血都不?是?王爷的。”

    谢昭从他?身上收回目光:“去洗干净。”

    谢纨正要?起身,却突然想起门外重伤的沈临渊,那些御医不?敢施救,分明是?摄于皇威。

    他?咬了咬牙,抬头望向?谢昭:“皇兄,他?是?因为救臣弟受的伤,臣弟想……”

    谢昭未应声,只抬眸冷冷扫他?一眼。

    谢纨喉结滚动,还想再争,却被对方截断:“把你这?一身血污清理干净。”

    稍顿,语气骤沉:“否则,他?活不?过今夜。”

    谢纨倒吸一口气,当即起身闷头就朝外走。两名侍从迅速引他?至偏房,屋内早已备好?热水,几名侍女垂首静立,手中捧着干净的衣物和洗具。

    “都出去。”谢纨闷声道,“本王自己来。”

    其他?人不?敢违抗,无?声退下?,谢纨心念沈临渊的伤势,只草草冲洗掉了身上的血污便匆匆出浴,以至于一头长发尚且带着水汽。

    侍女们见状引他?坐在铜镜前为他?拭发,可谢纨发丝浓密冗长,擦了半晌也?没干。

    谢纨心中惦记着沈临渊的伤势,忍不?住侧身避开?侍女的手:“不?必了,本王现在就要?——”

    话没说完,门外脚步声渐近,侍女宦官依次悄声退离。

    谢纨侧目望去,眼角只掠见一抹玄黑衣角。他?心头一紧,刚要?起身,却被一只手按回座上。

    龙涎香的沉郁气息自身后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