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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26

    方受冻,而是……某个人?还是很贴心的。

    ……

    路途漫漫,雪势愈猛,待回到朔风营时,已是深夜。

    马车停稳时的震动惊醒了浅眠的谢纨。

    他打?了个哈欠,揉着惺忪睡眼掀开车帘。窗外只见白茫茫一片,隐约可见跳动的火光与哨兵的身影,雪中?不时传来马蹄声。

    有人?从外掀起车帘。

    谢纨于是便慢吞吞地探出脚,踩着积雪站稳后,才发现沈云诺竟直接将他送到了沈临渊的主帐。

    这营帐作?为主帅休憩之所,平日?除亲卫外严禁旁人?出入。

    他下意识回头寻找沈云诺的身影,却发现对?方已经一溜烟地走远了。

    他只好往帐里走,帐前值守的朔风卫见到他,并未阻拦,默然放行。

    甫一踏入帐内,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寒意。

    谢纨下意识朝里望去,却发现主帐内空无一人?,沈临渊竟不在这里。

    他莫名?有些失望,原以为沈临渊特意接他回来,会早早在营帐里等他。

    这营帐与沈临渊王府中的寝居如出一辙,整洁简练,榻前炭火正?旺。

    谢纨在榻上坐了不多时,暖意便沁出薄汗。

    他索性褪去外袍,只着贴身亵衣,将脸深深埋进带着熟悉气息的床褥间。困意渐渐袭来,耳畔柴火的噼啪声也渐渐模糊。

    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帐外传来脚步声。

    谢纨正?睡得昏沉,忽听帐外传来沈云诺的轻唤:“嫂嫂,嫂嫂,你睡了吗,我能进来吗……”

    谢纨闻言登时清醒过来,忙坐起身,抓起旁边的外袍披上,扬声道:“进来吧。”

    沈云诺掀帘而入,嘿嘿一笑:“大哥今晚可能回不来了,你先歇下,明日?一早他定会回来。”

    谢纨轻咳一声,故作?淡然道:“这有什么,他什么时候回来都行。”

    沈云诺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嫂嫂,趁着大哥没回来,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谢纨有些惊讶,眼见她面有难色,于是便问道:“什么事?”

    沈云诺挪过一旁的椅子坐下,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我想请嫂嫂……劝劝大哥。”

    劝?

    见谢纨不明所以,沈云诺咬了咬唇,硬着头皮道:

    “其实在送嫂嫂去求医前,父王的急诏就已送到营中?,命大哥立即返回王都。可这些时日?过去,大哥却毫无动身之意……我从未见过他这般违逆父王。”

    谢纨不解:“你父王为什么一定要他回去?”

    沈云诺只好继续道:“嫂嫂有所不知,此?次父王动怒,并非只因大哥与二哥的争执。朝中?近来多有弹劾大哥拥兵自重的奏章,若大哥再抗旨不归,只怕……”

    她顿了顿,喉间发紧:“只怕要被按上谋逆的罪名?,遭麓川发兵讨伐。”

    她本以为谢纨听后会惊慌失措,谁知对?方听后沉吟片刻,竟轻轻摇头:“云诺,这件事,恐怕我没法帮你。”

    沈云诺一怔,脱口道:“为什么?”

    谢纨托着腮,目光清明:“并非我对?此?事漠不关心。只是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分明,北泽国君对?两个儿子的偏心,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何况——”

    他顿了顿:“你父王肯定也清楚,若你大哥当真有心拥兵自重,又何必等到今日??”

    烛火在沈云诺眼中?轻轻摇曳。

    她张了张口,终是化作?一声轻叹:“嫂嫂说?的是……父王平日?素来偏爱二哥,自小因我是女儿身,连习武练剑都要横加阻拦。唯有大哥从不以性别?论长短,手把手教我剑法……”

    她声音渐低:“……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愿见他被父王逼至绝境。”

    谢纨凝视着跳动的烛焰:“云诺,你父王待你大哥如何,你比我更清楚。我只是觉得,若此?番我劝他隐忍,往后难道就要他这般委屈一辈子?”

    他用手指抚摸着烛台上的雕花纹路,低声道:“我不愿看他失去本心。况且——”

    他抬眸:“我信他的选择。”

    沈云诺怔怔地望着他,正?要开口,帐帘忽地被掀开。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沈临渊立在帐口。

    他玄色软甲覆身,肩头落满未化的雪花,腰间长剑泛着冷光,周身还带着战场未散的凛冽气息。

    谢纨一时怔在原地,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临渊,玄色软甲紧贴着挺拔的身形,每一道线条都透着沙场淬炼出的利落。

    烛光在甲胄上流动,映出肩头未化的雪花,整个人?犹如一柄刚刚归鞘的剑,锋芒未敛,寒意逼人?。

    他不知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他在帐外听了多少。

    只见那?双深邃的眸子自踏入营帐起,便牢牢锁在他身上。

    沈云诺见状,赶紧跳起来,像兔子一样?识趣地跑掉了。

    谢纨没有动,他仍坐在榻沿,仰着头,看着那?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沈临渊行至案前,将腰间佩剑解下,轻放在旁。

    营帐内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可随着他的靠近,甲胄上挟带的凛冽寒意仍激得谢纨轻轻一颤。

    察觉到他的反应,沈临渊脚步微顿,抬手解开胸前的系带,玄甲应声落地,发出沉厚的声响。

    紧接着他走近,下摆几乎触及谢纨垂在榻边的衣袂,这才驻足垂首,深沉的眸光将谢纨完全笼罩。

    离了近了,谢纨见他剃净胡茬的下颌,清晰漂亮。

    这一点让谢纨很是受用。

    他慵懒地倚在榻上,抢先发难:“既特?意派人?接我回来,怎的也不在营帐里等我?”

    他眼尾轻挑,用手指指点点:“这般怠慢,可见毫无诚意。”

    沈临渊眉梢微动。

    谢纨原以为他会像以前那?般认认真真与自己解释为什么不在,然而沈临渊破天荒地没有解释。

    “那?你呢?”

    他径直俯身逼近,目光灼灼地注视着谢纨:“这般追问,是想我了?”

    ?

    谢纨登时来了精神?,立马从床上坐直身:好家伙,几天不见,竟学会了反撩了?

    第74章

    沈临渊这身玄甲软胄的装束,当真每一寸都?烙在谢纨心尖最痒处。

    他本就心旌摇曳,闻言,心底那点好胜心倏然燃起。

    要知道在这种事上,他可从?未落过下风。

    他索性又往被子深处陷了陷,指尖慵懒地卷着一缕垂落的发?丝,眼波流转间尽是漫不经心:

    “那是自然,这长夜漫漫的,本王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对殿下自是甚是想念。”

    那许久未用的自称被他刻意拖长了尾音,眉梢轻挑间,带着明目张胆的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