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跟踪!诗人的真面目!(第1/2页)
第二天,苏念慈没有去上课。
她跟陈光教授请了一天假,理由是“进行一项重要的社会实践调查”。
陈光教授对她这个宝贝疙瘩向来是有求必应,想都没想就批了。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念慈就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旧外套,头上戴了顶能遮住半张脸的旧军帽。
这是她从顾家警卫员那里找来的行头。
小小的身体裹在宽大的衣服里,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从胡同里跑出来的、普普通通的野小子。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离开了西山大院。
她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方浩所谓的“住处”。
那是林文君告诉她的,一个位于南城大杂院里的地址。
苏念慈坐着公交车,在颠簸中摇晃了一个多小时,才来到了那片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煤球炉子、腌咸菜和公共厕所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狭窄的胡同两边,是灰扑扑的墙壁和斑驳的木门。
头顶上,是蜘蛛网一样交错的电线。
苏念慈按照地址,很快就找到了方浩住的那个小院。
她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像一只经验丰富的老猫,在附近找了一个绝佳的观察点——一个堆满了废弃蜂窝煤的墙角。
从这里,刚好可以看到那个小院的门口,而她自己又能完美地隐藏在阴影里。
这是雷鸣教给她的,最基础的潜伏侦查技巧。
“对付敌人,首先要做的,就是藏好自己。”
“然后,就是等待。像狼一样,等待猎物露出破绽。”
苏念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冷掉的馒头,就着凉水小口地啃着。
她的眼神,却像鹰一样,死死地锁定了那个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胡同里,人来人往。
有端着痰盂去倒的,有提着菜篮子回来的,有聚在一起下棋聊天的。
直到上午九点多,那个小院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
方浩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昨天那身装模作样的白衬衫,而是套了一件满是油污的旧毛衣,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下是两团浓重的青黑色。
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猥琐,哪里还有半分“诗人”的儒雅气质。
他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到了胡同口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苏念慈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躲在一辆破旧的三轮车后面。
她的听力,经过前世无数次高精度手术的锻炼,远超常人。
即使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她也能清晰地听到方浩压低了声音的通话内容。
“喂?是红姐吗?我,方浩啊!”
“钱……钱我正在想办法!您再宽限我两天!就两天!”
“新钓上的那个凯子?快了快了!今天我就能让她把钱吐出来!她爹可是个不小的官儿!肯定有油水!”
“您放心!这次绝对没问题!事成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把钱给您送过去!利息一分都不会少!”
挂了电话,方浩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贪婪而又狰狞的笑容。
苏念慈躲在三轮车后,小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却冷得像昆仑的冰。
凯子?油水?
这个畜生!
他果然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文君的家世去的!
接下来,方浩并没有回家,而是七拐八拐地钻进了另一条更深的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家没有招牌的、看起来黑漆漆的小卖部。
然而,当方浩推开那扇油腻的木门走进去时,里面传来的,却不是寻常的叫卖声,而是一阵阵嘈杂的、搓麻将和甩牌九的喧哗声!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小卖部!
而是一个地下的……赌场!
苏念慈没有跟进去。
她知道,这种地方龙蛇混杂,自己这个小身板进去,太危险。
她的任务,是取证。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的……黑色小方块。
这是一个苏制的高精密微型相机,代号“云雀”。
是顾万钧看她对这些小玩意儿感兴趣,特地从军方渠道给她弄来的“玩具”。
用的是特制的微型胶卷,操作极其简单,成像却异常清晰。
苏念慈调整好焦距,将镜头对准了那家“小卖部”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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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等。
等一个更重要的“猎物”出现。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皮夹克、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领着两个小弟,气势汹汹地走进了那家“小卖部”。
从他们的对话中,苏念慈听到了一个关键的名字——红姐。
很显然,这个光头,就是方浩的债主派来的人!
苏念慈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快门!
咔嚓!
光头男人和两个小弟走进赌场的画面,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紧接着,不过五分钟,方浩就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人从里面给踹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抱着那个光头男人的腿,苦苦哀求。
“红姐!红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光头男人一脚将他踹开,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姓方的!你他妈当老娘是开善堂的?欠的钱再不还,老娘就剁了你的手去喂狗!”
“还!我马上就还!”方浩吓得屁滚尿流,“明天!明天我一定把钱凑齐!我女朋友……我女朋友明天会给我一大笔钱!”
“明天?”光头男人冷笑一声,“好,老娘就再信你最后一次!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在这里!钱要是不到位,你就自己准备好棺材吧!”
说完,光头男人带着小弟,扬长而去。
方浩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浑身都在发抖。
苏念慈躲在暗处,将这一切,都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她看着方浩那副丑陋的嘴脸,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很好。
人证、物证,俱全。
甚至连对方交易的时间地点,都一清二楚了。
方浩,你的死期,到了。
苏念慈悄无声息地收起相机,转身消失在了胡同的阴影里。
当天晚上,她没有回顾家,而是直接去了雷鸣在军区大院的单身宿舍。
她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来冲洗这些……定罪的证据!
在雷鸣那简陋的、充斥着汗味和烟草味的宿舍里,苏念慈用从陈光教授实验室“借”来的显影液和定影液,自己动手,搭建了一个临时的暗房。
当一张张照片,在红色的安全灯下,慢慢显现出清晰的影像时。
站在一旁,全程观摩的雷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个乖乖!小祖宗……哦不,苏顾问!您……您这是去端了敌特的窝点吗?”
雷鸣看着照片上那个凶神恶煞的光头,和跪地求饶的方浩,震惊得合不拢嘴。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竟然一个人就搞到了这么劲爆的情报!
这侦查能力,比他们队里最优秀的侦察兵,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雷鸣叔叔,明天下午,我需要你的帮助。”
苏念慈将洗好的照片一张张晾起来,头也不抬地说道。
“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雷鸣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男人!”
雷鸣拍着胸脯,豪气干云。
“不用上刀山。”
苏念慈拿起一张方浩跪地求饶的特写照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我只要你,明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带上两个人,穿上便衣,去一个地方。”
“然后在那里,等我的信号。”
“信号一响,你就带着你的人冲进去……”
苏念慈顿了顿,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让雷鸣都感到心悸的寒光。
“把照片甩在他脸上,然后,用你那副最亮的银手镯,送他上路。”
“告诉他,诈骗罪,加上聚众赌博,够他在里面待几年了。”
雷鸣听着苏念慈这番条理清晰、狠辣果决的部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丫头,到底是个什么妖孽啊!
这心思,这手腕,别说是那个小瘪三了,就算是军中最狡猾的狐狸,恐怕都玩不过她!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雷鸣“啪”地一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心里,已经开始为那个不知死活的“诗人”,默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