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62章醉酒后的“壮举”(第1/2页)
“不对。”林芝芝摇摇晃晃走过去,踮起脚尖,伸手去碰霍庭的金丝眼镜,“这是霍教授……我偷偷收藏在手机里的霍教授……”
她的指尖碰到镜片的瞬间,霍庭握住她的手腕:“是我。”
声音很轻,让林芝芝短暂安静了一瞬。
她歪着头,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真的是你……那你证明一下。”
“怎么证明?”
林芝芝凑近他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实际上全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告诉我……我昨天穿的那件……有小草莓图案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的?”
周晴猛地咳嗽。
刘建业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霍庭面不改色,只是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扶稳林芝芝,淡定回应:“白色,镶浅粉边。现在,可以跟我回家了吗?”
林芝芝愣住,似乎在努力思考这个答案的正确性。
霍庭已经转向刘总,微微颔首:“刘总您好,我是霍庭。芝芝下午跟我说过今晚要向您请教,我刚好在附近见完朋友,过来看看。”
刘总打量着霍庭,眼睛渐渐亮了:“霍庭……这名字耳熟。你是不是在《文学遗产》上发表过论文?关于《诗经》宴饮礼制与周代社会结构的那篇?”
“是拙作。没想到刘总涉猎如此之广。”
“哎呀,真是你!”刘建业兴奋起来,酒都醒了大半。
“那篇论文写得好!我摘抄了好几段!你看啊,你文中提到‘乡饮酒礼’的秩序性,这和我们今天的企业文化构建,其实有相通之处……”
话题就这样被巧妙地带偏了。
霍庭一边应对刘总的学术探讨,一边不动声色地检查林芝芝的状态。
他注意到她手边的小瓷杯里还有残酒,端起来闻了闻——高度原浆。眼神沉了沉。
“刘总说得对,礼的核心是序与和。”霍庭接过话头,同时很自然地用纸巾擦掉林芝芝嘴角一点水渍。
“不过《礼记》有云,‘酒以成礼,不继以淫’。再好的酒,过了量也伤身。芝芝她爷爷要是知道她喝这么多,该心疼了。”
他语气温和,像在闲聊,却让刘建业老脸一红。
“是是是……怪我,见到故人之后太高兴。”刘建业讪讪地,“小林这孩子有才,项目我们肯定支持。那个……小周啊,账结了吗?我来我来!”
霍庭已经扶起林芝芝,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麻烦周组长了。”他对周晴说,“我先送芝芝回去。项目的事,改天再详谈?”
周晴连忙点头:“好好好,霍教授您快带芝芝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处理。”
周晴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暗道:这丫头命真好!
霍庭半扶半抱地带着林芝芝走出包厢。
经过前台时,他对服务员说:“麻烦给‘蒹葭’包厢送一壶浓蜂蜜水,记我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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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里,林芝芝靠在他肩上,意识处于在半梦半醒之间。
车窗外的流光掠过她的脸,忽明忽暗。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气,混合着一点点机场和夜风的味道。
“霍庭……”她喃喃,“你不是……在广州吗……”
“会议提前结束了。”他答,手臂稳稳地环着她的肩,防止她滑下去。
“哦……”林芝芝迟钝地想了想,“我手机……没电了……”
“嗯。”
“客户……认识爷爷……”她像在报告,又像在辩解,“他说和爷爷喝过酒……我不好……不喝……”
霍庭没说话。他只是看着窗外,下颌线在昏暗的光线里绷得有些紧。
林芝芝感到一种无声的压力。她努力抬起头,想看清他的表情,却只看到镜片反光。
“你生气了吗?”她小声问。
“没有。”他答得很快。
“你有。”醉酒让她比平时更固执。
霍庭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出租车正好驶过一盏路灯,光亮照进车厢,林芝芝看见他镜片后的眼睛,那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是在思考。”他说。
“思考……什么?”
“思考怎么才能让你记住,”他的声音异常平静,“你的安全比任何项目、任何客户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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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林芝芝清醒了一瞬。但酒精很快又卷土重来。
她突然坐直,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行让他看向自己。
“霍庭……”她声音软糯,“你今天……特别好看。”
霍庭身体微僵:“芝芝,坐好。”
“不要。”醉酒后的她格外大胆,手指爬上他的领带,一圈圈绕在指尖。
“霍教授……你知道你讲《诗经》的时候……我都在想什么吗?”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默默升起了隔板。
霍庭抓住她作乱的手:“别闹。”
“我没闹。”林芝芝凑到他耳边,“我在想……‘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后面应该接什么……”
霍庭的呼吸明显乱了。
林芝芝的手指不安分地解他领带:“我想接……‘既见君子,云胡不……’”
“林芝芝。”霍庭抓住她两只手,声音已经哑得不像话,“你明天会后悔的。”
“才不会。”她傻笑,“我酒精过敏……但对你不过敏……”
说完这句,她像是用完了所有力气,头一歪,靠在他肩上睡着了。
霍庭看着她瞬间安静的睡颜,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领带被她解得松松垮垮,衬衫领口敞开着,喉结上还留着她刚才无意中蹭过的温热触感。
他闭了闭眼,默背了一段《道德经》。
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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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头疼是钝器击打式的。
林芝芝在一种撕裂般的头痛中醒来,眼前先是模糊的光斑,然后渐渐清晰——是她卧室的天花板,清晨的天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
她想抬手揉太阳穴,却发现手臂沉得抬不起来。
记忆碎片般回流:饭局、白酒、刘总提到爷爷、霍庭突然出现、出租车里她好像……做了什么?
“醒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芝芝僵硬地转过头,看见霍庭端着一个白瓷碗走进来。
他穿戴整齐,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平静无波,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袖扣都戴好了。
完全是一副“今天有重要学术会议”的严谨模样。
林芝芝心里“咯噔”一下。
“几点了……”她一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
“七点半。”霍庭在床边坐下,把碗递过来,“葛花解酲汤,趁热喝。”
碗里是深褐色的汤液,散发着药材特有的甘苦香气。
林芝芝认出这是爷爷常用的解酒方。她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
霍庭安静地看着她喝完,然后接过空碗,放在床头柜上。
“好点了吗?”他问。
“嗯……”林芝芝点头,小心翼翼地看他,“你……没睡好?”
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睡了四个小时。”霍庭推了推眼镜,“足够。”
空气安静得令人窒息。林芝芝知道,审判时刻要来了。
“霍庭,”她鼓起勇气,“我昨天……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霍庭抬眼看她,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你指哪部分?是‘从论文里走出来’那段,还是‘小草莓内衣’那段,或者是‘既见君子’后面你想接的……”
“停!”林芝芝脸红到耳根,把脸埋进被子,“别说了……”
霍庭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起身,从书桌上拿起笔记本和钢笔。
“今天下班前,针对《饮酒风险分析及应对预案》,写一千字。”
林芝芝从被子里露出眼睛:“不是八百吗?!”
“新增两百字,”霍庭把本子和笔放在她枕边,“分析‘醉酒后不当言行可能造成的后果及应对方案’。”
林芝芝哀嚎一声,整个人缩回被子。
霍庭走到门口,停顿。
“对了。”
“……嗯?”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
“内衣。”他的声音平静无波,“确实是白色镶粉边。但你记错了,是前天穿的,不是昨天。”
门轻轻关上。
林芝芝在被窝里僵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