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乔晚如约给祝之舟画画。
祝之舟特地找了个好地方靠着，偶尔对乔晚抛几个媚眼。
乔晚无语的强调他。
“别乱动。”
然后继续专心致志的画画。
花了两个多小时，总算画出来满意的作品。
乔晚对祝之舟招手，示意他过来看。
祝之舟脸上都是惊喜。
“太好了，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帅。”
乔晚揪着祝之舟的衣服，惹他痛呼出声。
“嘶。”
“好痛。”
“痛就对了，我画谁都很帅，你少自作多情。”
“还有，记得给钱。”
乔晚手机很快响起到账声，她这才心满意足收好东西。
“画了半天，给我累的不行，好久都没有这么专注的画画了。”
乔晚肚子咕噜噜响。
“我饿了。”
祝之舟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乔晚爱吃的，跟着祝之舟回去，看到餐桌上摆着的那些饭菜。
乔晚心情复杂的夹菜。
“也难为你还记得。”
乔晚吃的很快，她满脑子都是泡温泉的事情，这两天她都没有去公司，处理文件也是让秘书发电脑上。
还好公司有乔斯。
说起来乔斯。
乔晚想到他要辞职就头痛的厉害。
一双手触摸上她的太阳穴，给她轻轻揉按。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乔晚猛然惊醒。
餐桌前的那些祝家人纷纷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祝之舟的手还在给她按摩。
乔晚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
以前又不是没有做过，不过是她给祝之舟按摩，现在终于轮到她享受了。
“头痛，要泡一泡温泉才能好。”
祝之舟一早就让人在那边收拾好了，看乔晚吃的差不多，他建议道。
“先消消食吧，才吃饱。”
乔晚皱眉。
“不行，公司还有事情。”
祝之舟知道最近乔斯在闹着辞职，他的人一直盯着那里。
祝之舟心不甘情不愿道。
“那好吧，我们先过去，反正路上还要费点时间。”
大约十几分钟到地方。
乔晚看到周围的树，还有翻新的泥土，一看就是新移植过来的，她没有戳破。
比起来光秃秃的，还有有树遮挡更有安全感。
乔晚这才想起来她根本没有准备衣服，她欲言又止看着祝之舟，祝之舟了然于心。
“我给你准备了衣服，来人，把衣服送上来。”
话音刚落，一个美女托着托盘上来，里面放了一整套长袖长裤。
祝之舟强调一下。
“这边树林里蚊子多，还是穿长款好一点。”
乔晚不想管那些，她看着美女道。
“有浴袍吗？”
“有的。”
美女很快拿上来。
乔晚正准备换上，结果祝之舟还没走，她瞪着祝之舟，祝之舟厚着脸皮站在原地，他摸摸鼻子心虚了。
“我也想泡温泉。”
乔晚心情瞬间不太好。
“你不早说，你要泡我就不泡了。”
祝之舟脸色变差。
“又不是不穿衣服，这么紧张干嘛？而且我长得也不差，你也不吃亏。”
乔晚一想觉得有道理，之前那么多男的给她揉肩搓背的，她也没觉得什么。
现在祝之舟和那些人没什么不同，她何必这么见外。
“那好吧，随便你。”
乔晚命令祝之舟。
“转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祝之舟立马转身。
“我不看，绝对不看。”
乔晚看祝之舟识趣，很快换了衣物，然后穿着浴袍下水，温润的水打湿毛孔，热意浸透肌肤，暖流从全身浸入血液，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乔晚越来越困，她惬意的半闭眼睛享受。
再睁眼，就看到祝之舟正对着她换衣服。
他解开扣子，任由衣服一点点滑落。
乔晚看得正起劲，结果听到祝之舟说话。
“你先别看。”
“我不好看。”
“哦。”
乔晚根本不觉得有什么。
“又不是没见过，也就那样。”
乔晚这几句让本来羞涩的祝之舟脸色苍白。
她这是什么意思？
嫌弃他身材不够好？
还是嫌弃他技术不好？
祝之舟无法得知这个答案，他被乔晚毫不在意的表情弄得浑身僵硬又难受。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下水，祝之舟的脸慢慢红润，他睁眼瞥一下乔晚，看她泡得舒服，心想，这趟也不算白来。
两人安静的泡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祝之舟时不时看一眼乔晚，再睁眼，他就看到乔晚居然歪歪扭扭倒下，他上前扶住，眼睛瞬间酸涩，结果试探乔晚脉搏，发现她只是睡了过去。
他听到了乔晚均匀的打呼噜声，声音很轻，不仔细听不出来。
祝之舟无奈又泄气，抱着人上去，祝之舟看着乔晚不知道怎么换衣服。
想到乔晚或许会介意，祝之舟的心一下子冷掉。
“祝悦城。”
这一喊祝之舟用了内力，祝悦城本来等在稍远的房间里休息，看到祝之舟怀里抱着人，就猜到有情况。
“带她过去换衣服。”
还好浴袍是黑色的，祝之舟穿着湿漉漉的浴袍进去，随便找一套衣服换上。
而祝悦城在另一边，已经给乔晚换好了衣服。
刚换上，乔晚就醒了。
她看着面前的美女，不就是给她拿浴袍那个嘛。
“我怎么睡着了？”
祝悦城收好浴袍过来。
“可能是压力太大太疲惫了，第一次会睡着很正常。”
乔晚没有继续纠结。
她检查一下衣服确定穿好出去，正好碰上祝之舟出来，乔晚看到祝之舟穿得花枝招展，还特地穿的v领，和以前的禁欲冷淡完全不一样就很想笑。
“祝之舟，我该回去了。”
她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乔斯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要快点回去处理。
祝之舟脸上的红晕立马退了，变得苍白。
“你要回去？这么早？”
乔晚意有所指。
“不早了。”
“我知道你这次邀请是好心，不用挽留，我的车也到了。”
她一早给秘书打了电话，估计刚到门口。
“拜拜。”
乔晚头也不回走了，祝之舟试图挽留。
“就不能再多留一会儿。”
乔晚无奈。
“我还有公司的事情，下次再陪你玩吧。”
“或者你有了新的好玩的地方，可以继续找我。”
祝之舟在乔晚背后亦步亦趋跟着，他心里酸酸的很想问乔晚，明明看出来他的意思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
转念一想或许人家就是不知道，而且献殷勤的男人那么多，她也不差他这一个。
祝之舟哄好自己，很快心态转变。
既然乔晚态度那么坚决，那还不如多邀请她几次，慢慢潜移默化的进入她的生活。
祝之舟忍着舍不得把她送上车。
“再见。”
乔晚坐在后面和他挥手。
“再见。”
秘书没想到乔晚身边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他记得这里是祝家的地盘，还有这个男人，看起来神秘莫测的，好像和以前上过新闻的某个人很相似，具体是谁也想不起来。
到公司楼下。
乔晚整理一下心情先上楼。
公司的人本来还在热情的聊天，看到她来了，纷纷低头不敢说话。
乔晚好笑的看着她们。
“怎么了？这么丧？”
秘书孟茹慢慢凑上前，给乔晚说清楚今天上午的事情。
“上午的时候，乔总去了一趟您的办公室，没多久就红着眼睛出来，然后搬走了他办公室的东西。”
旁边的小李也凑上前。
“我之前乔总之前提出离职但是您没答应。”
“我看他好像真的很伤心，没有等您回来直接走了。”
“他真的决定离开吗？乔董可不可以让他留下来。”
在场的人都知道，乔总对乔董不一样的心意。
但是这么多年，乔董身边只有那个江家的少爷，乔总为她奉献这么多年，也只是得到一个知己好友的位置。
大家亲眼看到乔总在江家少爷还没出现的时候就陪在乔晚身边，为乔总觉得不公平，又觉得他们只是旁观者不能强制的要求乔董必须爱上谁。
爱上一个人很难说清楚先来后到，也很难用付出多少来恒定。
一时间，办公室的人气氛低迷。
大家想看乔晚脸色又害怕看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更觉得难过。
乔晚咽了一下。
“我什么时候说要他走了？”
“难道不是吗？除了您让他走，我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
秘书小李也在旁边补充。
“以前乔总身边的刘秘带我的时候，和我说过乔总对您的心思，当时乔总说过就算您赶他走他也不会走，除非您不再需要他了。”
乔晚的心被震撼得动了一下，许久才平复心情。
“那他为什么要走？我还需要他，而且我也挽留过他，他不应该继续留在我身边吗？”
秘书小李不知道怎么说，他看乔晚一眼。
“或许是他觉得再也没资格陪在您身边了吧。”
在场的人都觉得事情已经无法改变，脸色的笑容也慢慢淡了。
乔晚心慌的不行，她觉得自己在失去一个最宝贵的东西，她马不停蹄到车库，开车到乔斯的家。
在门口，按了好几次门铃都没有人开门。
乔晚忍无可忍，直接在门口喊。
“乔斯，你打开门啊！”
“你开门和我说清楚。”
“为什么不明不白收拾东西离开！”
“你和我说清楚，我肯定不为难你！”
还是没人开门。
乔晚急得不行。
她努力回想之前乔斯开门时的密码，试探着输入，还是不对。
想到乔斯的生日，输入没反应。
转念一想，乔晚颤抖着手输入自己生日，大门很快打开。
乔斯在里面抱着一个酒瓶子喝得烂醉，看到她来，笑得轻飘飘的。
“你是谁？”
乔斯继续灌醉，乔晚忍无可忍抢走他的酒瓶。
“乔斯，你和谁学的生闷气就喝酒，有本事和我说清楚，你别装醉！”
乔斯听到这话起了点反应，他努力睁开眼看清楚面前的人。
怎么和他喜欢的人长得一模一样，难道是他在做梦？
乔斯不明白，是老天奶看他太可怜同情他，所以特地让他和乔晚告别？
这两天连续去乔晚办公室，没看到她人就算了，居然还有人匿名发乔晚和别的男人的亲密照片发给他。
乔斯一眼看出来是祝家，也知道是祝家的人在搞鬼。
这让他本来就不好的心态雪上加霜，祝之舟轻而易举靠近乔晚，让他备受打击。
乔斯再也受不了，直接把辞职信放乔晚桌子上，然后默默收拾东西离开，彻底淡出乔晚的世界。
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为什么乔晚又要重新进入他的梦境。
凭什么，这不公平，为什么她的梦境没有自己，而他还对她念念不忘。
乔斯痛苦的捂着头不想多看乔晚一眼，反正这是他的梦。
“我不认识你，你出去。”
“滚出我的梦，我不想见到你。”
乔晚没想到有朝一日乔斯竟然会对她说出滚这个字，她气得浑身发抖，好一会儿蹦出来一句话。
“好好好，是我多管闲事。”
她扭头就走，乔斯看到她离开的背影觉得一阵心慌。
虽然是梦，还是觉得舍不得。
乔斯唾弃自己没出息，又期盼她重新入梦，想着想着，她果然来了，还端着一个碗。
“把醒酒汤喝了。”
乔斯不想听乔晚的话，这是他的梦，他可以不用那么听话。
“我不要，不喝。”
乔晚冷着脸强制掰开他的嘴。
“你不喝也得喝。”
乔斯呜呜的挣扎，结果根本挣脱不掉。
他绝望的想就是在梦里的乔晚都那么强势的强迫他，那现实里的乔晚就更让人绝望了。
想到这里，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然后头一歪，彻底什么也看不见。
江霁这两天一直在蹲乔晚出门，结果一大清早发现有个匿名电话给他发了乔晚的亲密照。
是两个人穿着浴袍一起泡澡，虽然没看到男人的脸，但是很明显，两个人都露了很多肌肤。
江霁的脸色彻底黑了，他叫来管家。
“这几天乔晚都在哪？”
管家丝毫不畏惧江霁，又不是他的主子他怕什么。
“不知道。”
江霁的手捏成拳头，没想到乔晚的人这么硬气，他招招手，冷声笑了。
“呵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掩护她。”
管家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
江霁随即摆手，示意他下去。
管家打量他一眼这才离开。
江霁叫来江一他们。
“调查一下，这张照片出现的地方。”
很快江一他们调查出来结果。
“在祝家的一个温泉。”
江霁突然站起来捶一下桌子。
意识到失态，他赶紧坐回去。
“难怪这两天见不到人，还在和别人打情骂俏。”
江霁的心里满是苦涩，他想和乔晚说他知道那天不应该那么凶，可是乔晚好像根本不给他机会。
江霁心乱如麻，他在想，要怎么才能让乔晚听进去他的忏悔。
乔斯醒来的时候看到乔晚在床边睡着兼职不敢相信。
他记得他设置了密码的。
看来都被乔晚猜到了。
乔斯心情烦躁又难过。
他烦躁乔晚明明知道他要的什么还来招惹，难过的是乔晚从头到尾都不给机会就拒绝。
挣扎着爬起来，乔斯才意识到身体的瘫软还有乏力，刚坐起来，就头晕目眩，乔斯这才想起来之前喝多了。
看来乔晚之前喂的是醒酒汤。
乔斯避开乔晚的手下床去厕所。
乔晚从额梦里惊醒，摸到身边一片冰冷，她的意识还没有从噩梦里清醒，意识到乔斯没在，害怕和梦里的情形重叠，乔晚惊慌失措。
直到听到厕所门打开声音，出来熟悉的身影，乔晚擦掉眼尾的泪珠。
她不敢强求乔斯留下了，尤其是梦里乔斯为了离开她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乔晚不敢想。
以前她只觉得乔斯幼稚是弟弟需要呵护和保护。
现在意识到乔斯有自己的思想，也是独立的个体，就算她很需要很希望他留下，也不应该用穷追不舍的方式让他伤心。
乔斯走到乔晚面前，他坐在床边，和乔晚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乔晚不敢看他，她知道乔斯只想离开。
乔晚压下喉间苦涩，调整好声音。
“乔斯，离开我身边你会很开心吗？”
乔斯声音低低的。
“嗯，一定会的。”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儿，乔晚才站起来。
她最后深深看一眼乔斯。
“好，我答应你。”
“不管你是想辞职还是去分公司，总经理这个位置，我永远给你留着。”
“如果想回来，随时欢迎。”
乔斯眨眨眼，强忍着眼泪不让掉落。
“嗯，你也多保重。”
听到乔斯这句话，乔晚本来以为会轻松很多。
可是她的心越来越沉重，她强颜欢笑勾起嘴角，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你也是。”
说完，乔晚转头离开乔斯家。
她重新回到公司，整理一下心情叫来孟茹。
“我已经批准乔斯离职，之后多聘两个副经理。”
“乔斯负责的项目全都对接给我，还有，从今天开始，小李就是我的秘书，你平时多带带他，了解工作内容。”
孟茹彻底呆住了，刚才还在公司小群里安慰人说乔董肯定去哄乔总回来，转头乔董就告诉她这个晴天霹雳。
不敢相信，她磕的CP竟然be了。
孟茹整个人脸色苍白，神思恍惚。
“乔董，你该不会是开玩笑吧？这一点也不好笑。”
乔晚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现在公司只有她一个人，她不撑着，就没人了。
乔晚彻底笑不出来，她低着头不让孟茹看出她的脸色。
“没骗你。”
“是真的。”
“之后我会发个公告，你先出去休息吧。”
乔晚知道孟茹心里也不好受，她盯着惨白的脸出去，和秘书小李说了这件事。
没几分钟，乔晚在公众号还有大群发了公告，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
所有人都在送别乔斯。
【@乔总，山水有相逢，以后有机会再见。】
【@乔总，以后一定要天天开心啊，不要再那么拼命工作了。】
乔晚混在里面也发了一句。
【@乔斯，希望这次离开，能让你开心。】
这句话很快混在其他评论里消失不见，乔晚一句句翻下去，发现乔斯给每个人都发了回复。
就连保洁阿姨都回复了几句，就她没有。
乔晚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她埋头工作，试图麻痹自己。
沉迷工作无法自拔，再抬头天色漆黑。
乔晚看一眼公司，只有对面的秘书小李和孟茹还留着，看起来像是在等她，乔晚心里软了软。
“你两回去吧，我没事。”
孟茹担心的看着乔晚，看她确实还好，就拉着小李一脸不情愿的走了。
办公室门口，小李扭开孟茹的手。
“你拦着我干什么！这个负心的女人！对我们乔总这么冷漠，一点感情都没有，今天明明是他离开，在她脸上看不到一点伤心。”
孟茹拉住秘书小李，她脸色青黑。
“你真这样以为？”
“我跟在乔董身边这么久，从来没看她处理文件这么慢过，今天她虽然一直在看电脑，处理公司的事情，但是基本上没怎么翻页，还有偶尔写错字让我重新打印，你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秘书小李撇撇嘴。
“说不定是乔总走了没人给她处理，所以不熟练。”
孟茹语重心长道。
“你知道，乔董不是这样的人，她是乔总一手培养的，能力和他不相上下。”
“你不相信乔董，还不信任乔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