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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苗危同心

    接下来的半个月,九连的田埂上天天都能看到李超的身影,比地里的庄稼人来得还早丶走得还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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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外面还黑得看不清路,李超就扛着铁锹出了门。

    地里的露水重得能浸透衣裤,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田埂上,裤脚很快就被打湿,冰凉的露水顺着裤腿往上爬,冻得小腿发麻,僵硬得像绑了块铁板。

    可他半点不在乎,蹲在树苗地里,一棵一棵地查看土壤墒情,用铁锹挖开土层,手指插进泥土里感受湿度,嘴里还念念有词:「这块地有点干,得赶紧浇水;那块地湿度过大,容易烂根,得松松土。」

    查完一遍,他又扛着铁锹去引水,顺着田埂挖水渠,把河水引到树苗根部,每一棵都浇得透透的,等忙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他的后背早就被汗水浸湿,和露水混在一起,凉得刺骨。

    中午的太阳跟个火球似的,烤得地面发烫,空气里都带着热浪。

    李超戴着顶旧草帽,给树苗松土丶防晒霜涂了一层又一层,早就失效了,脸颊被晒得通红,后来直接脱了皮,黝黑的皮肤上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纹路,一出汗就钻心地疼。

    有村民路过,看到李超如此卖力,也是忍不住地劝他:「李干部,这麽热的天,歇会儿再干吧。」

    李超抹了把脸上的汗,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没事,都习惯了。」

    「我可提醒你,你得做好准备。别看现在付出那麽多,将来不一定就能有收获。」

    「放心吧,我这可是抗寒的苗木,没有问题。」李超信誓旦旦的回应着。

    司马义?买买提大叔路过,打趣道:「李干部,你比伺候自家娃娃还上心呢!这树苗在你手里,真是享了福了。」

    李超抹了把汗,笑着回应:「这些树苗就是我的宝贝疙瘩,可得盯紧了!九连的土地适合种果树,等它们长成了,就能给大家带来收入,再苦再累都值。」

    可没过几天,麻烦就找上门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寒冷,让不少树苗的叶子打了蔫,有的甚至直接枯萎了。

    李超看到这景象,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蹲在地里,小心翼翼地翻看枯萎的树苗,手指都在发抖,心里又急又疼:「怎麽会这样?明明已经盖了保温膜,怎麽还扛不住?」

    消息很快传到了村民耳朵里,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

    「我就说这树苗种不活,九连的土地哪能种果树?李干部就是瞎折腾!」

    「白白浪费了那麽多时间和精力,最后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甚至有几个村民找到了李超,语气带着不满:「李干部,这树苗要是都死了,我们的土地岂不是白占了?还不如种庄稼实在!」

    司马义?买买提大叔也劝李超:「李干部,要不算了吧,九连祖祖辈辈都是种庄稼,种果树确实不容易,别到最后费力不讨好。」

     李超看着眼前质疑的村民,咬了咬牙,沉声道:「大家放心,树苗枯萎只是暂时的,寒冷也是突发情况,我已经查了资料,只要及时补救,大部分树苗都能活过来。」

    接下来的几天,李超更是全拼了。

    反正在这里也没什麽事情,他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给树苗盖双层保温膜,中午趁着太阳好,再把膜揭开通风,下午又赶紧盖回去。

    为了给树苗补充营养,他还特意去县城买了有机肥,一棵一棵地施到根部,手指被肥料烧得发白,也全然不顾。

    可问题接踵而至,有机肥不够了,县城里的农资店断货,要等半个月才能补货。

    「这可怎麽办?没有有机肥,树苗就算熬过了寒冷,也长不好啊!」

    李超急得团团转,翻遍了手机通讯录,四处打听哪里能买到有机肥。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司马义?买买提大叔找到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布袋:「李干部,这是我家羊圈里攒的羊粪,虽然不如有机肥见效快,但也是好肥料,你先拿去用,不够我再发动乡亲们凑。」

    「大叔,这怎麽好意思?」

    「你为了咱们九连的树苗这麽上心,我们怎麽能看着你着急?」

    司马义?买买提大叔笑着说:「我已经跟乡亲们说了,大家都愿意把家里的羊粪丶鸡粪拿出来,帮你救救这些树苗。」

    很快,村民们就提着一袋袋农家肥来到了地里,有的帮忙施肥,有的帮忙检查保温膜,之前的质疑声不见了。

    李超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充满了感动,他大声说:「谢谢大家!有你们帮忙,这些树苗一定能活过来!等它们结果了,收益咱们大家一起分!」

    村民们也跟着笑了:「李干部,我们信你,你这麽用心,肯定能成!」

    石河子的冬天从不会给人缓冲的机会,强寒流说来就来。

    那天晚上,狂风把李超住的土房窗户吹得哐哐直响,糊在窗框上的塑料布被撕开个大口子,冰冷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带着尘土和雪粒,打在他脸上生疼。

    李超的脑子里全是地里那些刚种没多久的树苗,它们才扎根,根系还没扎稳,能不能扛住这突如其来的寒流?

    之前盖的保温毡看着结实,会不会被狂风掀跑?

    一个个念头在他脑子里打转,凌晨四点,他再也按捺不住,一骨碌爬起来,胡乱套上两件羽绒服,领口丶袖口都扎得严严实实,穿上厚厚的毡靴,又把围巾在脖子上缠了三圈,只露出一双眼睛,抄起手电筒就往门外冲。

    刚推开门,一股刺骨的寒风夹杂着石头和雪粒直往他脸上丶脖子里丶袖口钻,疼得他忍不住直咧嘴,眼泪都被吹出来。

    呼吸时,哈出的白气瞬间变成了冰碴子。

    没走几步,睫毛丶眉毛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连鼻孔里的鼻毛都冻得发硬,稍微吸口气就疼得慌,只能小口小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