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宝闻言便丢下手中的铲子,带着十几个人往北面飞奔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见他们费力地牵着五匹桀骜不驯的战马,拖拽着五具死透的鞑子尸体归来。
赵达轩没去看地上拖着的几个尸体,而是把目光放在几匹战马身上。
这些战马身躯紧凑,没有一丝多馀的脂肪,每块肌肉都线条分明,犹如青铜铸就,四肢修长有力,身上的毛发未经修剪,显得有些狂野不羁。
它们是草原的精灵,可以连续驰骋数十公里而不露疲态,它们惊人的体力是北方鞑子形成机动战斗力的核心。
此时,几匹战马被赵福宝几人不情愿地牵动着,手中的缰绳绷得笔直,战马不时向前进的反方向甩着头,打着响鼻,显得焦躁不安。
之前在镇北城城卫军中并无多少战马,基本都在黑甲营手上,因此来到这个世界后,赵达轩其实连普通的驽马都未骑过几回。
更别说是像眼前这种正经战马,赵达轩看得两眼放光,就像前世看到街上拉风的跑车一般,心痒难耐。
他大步向前,牵过其中最高大的一匹战马,双手轻柔地抚上马匹的脖颈。
刹那间,「人马合一」的技能无声发动!
原本抗拒挣扎丶目露凶光的战马,仿佛被无形的暖流冲刷过全身。
双眼中的凶光瞬间散去,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甚至转头主动在赵达轩身上蹭了蹭,发出愉悦的嘶鸣。
目睹这一幕的士兵无不倒吸一口冷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大...大人,您这也太...太神了!」
赵福宝惊讶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眼中带着震惊地看着赵达轩,他刚刚牵着这匹战马回来,也有想去摸过。
但战马都疯狂甩头,甚至要咬向他的手,其实这一路上他都是靠着手中的缰绳硬拽过来的。
但到了赵达轩手上,这匹马竟然瞬间就表现出对赵达轩的亲近,这让赵福宝心中吐槽不已,连马都会看人下菜了吗?
赵达轩嘴角微扬,并未答话,而是手按马鞍,一个乾净利落的翻身便稳稳坐在马背上。
他没有去拉动马鞍上的缰绳,只是双脚轻轻一扣。
这匹战马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服从,仿佛在随时等候着赵达轩的命令。
赵达轩满意地点点头,腰胯微沉,意念一动,战马便瞬间动了起来!
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离玄青铜箭矢!
脚下的土地仿佛变成流动的水,在战马四蹄起落间,不断流向身后。
轻盈地越过前方几条沟壑,展现出非比寻常的灵动。
来到空旷的空地上,赵达轩双脚微微一夹,战马的速度再次飙升!
从奔涌的大步变成密集的踏步,绕着万北村驰骋起来。
轰轰轰——!
空地上响起战马奔腾的声音。
风快速地迎面扑来,抽打在赵达轩脸上。
耳畔的风声呼啸如鬼哭,两侧的景物被拉成模糊的灰影。
感受着身下战马滚烫的体温和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起伏,赵达轩感觉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绕着望北村跑了三圈,再次回到起点。
赵达轩意念如缰,骤然一收!
「吁——!!!」
驰骋中的战马瞬间收力,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马蹄落下之处,尘土飞扬!
赵达轩稳坐如山,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天神下凡!
赵达轩长出一口气,坐在马鞍上,轻抚着马颈上的鬃毛。
那马儿打了个响鼻,微微蹭了蹭赵达轩的手掌,眼中的战意退去,恢复了开始时的温顺。
寂静!营地中死一般寂静!
目睹这一幕的一众士兵,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看到的不是一场炫技,而是看到了人马合一这个词活灵活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好半晌才有人如梦初醒,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大人威武——!!!」
接着众人才重新反应过来,双眼狂热地看着赵达轩。
「大人威武!!」
「大人威武!!!」
这时,秦立德听到声响,正好带着几个村民跑了过来,恰好看到赵达轩意念驭马急停的一幕,瞪大了眼睛。
直到被赵达轩麾下的呼喊声惊醒,才重新带着人走了过去。
秦立德和众村民看看被士兵围着的几匹战马,又看看地上几具流淌着鲜血的鞑子尸体,皆是心神震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赵达轩正好翻身下马,秦立德赶紧带着众村民来到赵达轩跟前见礼,一众村民也跟着秦立德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秦立德满脸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赵大人,不知发生了什麽?这些鞑子是怎麽死的?」
「秦村长,你来了。」赵达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这些鞑子不过是前来探查情况的探子,我就随手射杀了。」
「探...探子?!」秦立德声音都变了调。
鞑子的探子是出了名的狡诈滑溜,一见情况不对,跑得比兔子还快,少有会被射杀的。
但到了赵达轩口中,竟然成了...随手?
「这…这…赵大人箭术实在高超,老头子,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秦立德一脸佩服地再次拱手。
赵达轩轻轻一笑,「秦村长,我昨天说了,这鞑子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无甚可怕。」
「哈哈,赵大人果然非比寻常,不过鞑子探马已经前来,赵大人也该抓紧时间做好防御工事了。」
秦立德一脸严肃地看着赵达轩,「我身后这七名村民,是望北村中仅剩的壮劳力,接下来就让他们帮赵大人完善防御工事吧。」
赵达轩本想拒绝,但他尚未开口,七个瘦骨如柴的中年汉子便跪伏在地。
「多谢赵大人赏赐的肉食,让家中老母终于吃上了荤腥,小的几个不胜感激,只希望能出点微薄之力,报答大人的恩情。」
赵达轩闻言轻叹口气,不过一点肉食便让他们如此感动,可见他们这些年过得是如何的艰辛。
「都起来吧,既然你们诚心帮忙,那就留下吧,晚上回去再带点肉食回去。」
跪伏在地上的几名汉子闻言,蓦然抬头,红着眼眶看向赵达轩。
待看清赵达轩认真表情,心中再次涌起一股暖流,几人纷纷重重地向赵达轩磕了个响头。
声音哽咽,带着颤抖的哭腔说道:「多谢赵大人!」
几人磕完响头,这才起身。
秦立德也一脸感动地看向赵达轩,「赵大人,那几人就交由大人差遣了,小老头不再叨扰,有事遣人来找我便可。」
见赵达轩点头之后,秦立德才转身离开。
待傍晚时分,李二龙等人推着几车树桩回到营地时,看着营地外围有几个城卫军骑着战马来回巡视。
李二龙等人心中不禁有些好奇,怎的营地多了几匹战马?
赵福宝迎了上来,看着李二龙疑惑的脸色,嘿嘿一笑,「李哥,你们今天可错过了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