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117章狼寻仇(第1/2页)
夜色如墨,将整个阳渠村笼罩在深沉的静谧中,天上的圆月明亮皎洁,清辉洒下,照亮了村里的每一条小路,却照不进郑泼皮家此刻的慌乱与恐惧。
郑泼皮家的动静极大,狼的嚎叫声、人的哭喊声,早早吵醒了周围所有邻居。
村民们纷纷披衣起身,手中高举着火把防身,一个个围在郑泼皮家院外,探头探脑地观望,却没人敢贸然凑上前去。
狼的凶猛,众人早有耳闻,没人愿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汤苏苏抱着杨大白、带着杨大黄,轻轻拨开围观的村民,走到最前面。
抬眼望去,只见郑泼皮家的院门口,正站着两匹高大的灰狼,身形矫健,眼神锐利,正警惕地盯着院外的人群,口中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嚎叫。
杨大白被汤苏苏抱在怀里,见到这两匹狼后,立刻变得十分激动,不停对着它们呜咽着,小尾巴疯狂摇摆,像是在和久违的同伴打招呼,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这时,郑大虎从院角的柴垛后钻了出来,他手中高举着火把和一把菜刀,脸色惨白,满脸恐惧,声音颤抖着,对着围观的众人哭诉:“救命!快来救救我爹娘!”
“夜里我睡得正沉,忽然听到院门有响动,我爹就起身开门查看,没想到刚打开门,就被一匹狼扑了上去,按倒在地!”
“我娘听到动静,也跑过去查看,结果也被另一匹狼按在了地上,我吓得腿都软了,只能躲在柴垛后面,不敢靠近!”
众人顺着郑大虎指的方向,望向郑泼皮家的院中,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郑泼皮和他媳妇,各自被一匹狼死死盯着,狼的前爪重重压在二人的背上,锋利的獠牙外露,口中流着粘稠的口水,一滴滴落在二人的脑袋上。
二人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不止,竟当场尿了裤子,裤脚湿漉漉的,尿骚味顺着风飘过来,引得围观的村民暗自侧目,却没人敢多言。
此时,围在院外的村民已有十来个人,而狼总共只有四匹——院中两匹压制着郑泼皮夫妇,门口两匹警戒观望。
真要动手打斗,人多势众,大概率能打赢狼,可村民们都忌惮狼的凶猛,生怕打斗中狼急了眼,会疯狂反扑伤人,没人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双方就这样严阵以待,陷入了僵持,院外的村民不敢动,院内的狼也没有进一步攻击,只有低沉的狼嚎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有村民忽然想起,汤苏苏家养着一只狼崽子杨大白,便小声嘀咕:“这些狼,会不会和狗剩娘家的杨大白有关啊?毕竟杨大白也是狼,说不定这些是它的同伴。”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随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汤苏苏怀中的杨大白,把平息这场风波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了汤苏苏身上。
里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汤苏苏语气急切地请求:“狗剩娘,如今这事,也只有你能解决了。你让杨大白,把这些狼引到后山的林间去吧,别再伤害郑泼皮夫妇了。”
“咱们阳渠村和山林里的狼,百年以来从未发生过冲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今日也能这般,尽快平息这场风波,别闹出人命来。”
汤苏苏唇角微勾,眼神冷淡地扫了一眼院中吓得半死的郑泼皮夫妇,缓缓回应里正:“里正,您说得没错,咱们阳渠村和狼,向来互不相干,井水不犯河水。”
“可这四匹狼,深夜特意闯入郑泼皮家,绝非偶然,定然是有原因的。”
说着,她转头看向院中,对着郑泼皮夫妇提高声音:“你们两个,好好回想一下,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得罪了这些狼?若是不说实话,今日这事,谁也救不了你们。”
郑泼皮被狼压得死死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心中的恐惧,渐渐转化成了愤怒。
他非但不反思自己,反而对着汤苏苏破口大骂:“汤苏苏!都是你!要不是你在家中养狼崽子,这些母狼怎么会跑到村里来?都是你引过来的!”
“等这些狼被引走,我提议,全村人一起动手,把这些狼全部消灭,省得日后再祸患咱们阳渠村!”
郑泼皮的话刚说完,按住他的那匹白母狼,瞬间被激怒了。
它猛地抬起头,利爪一扬,如钢刀般迅猛地抓向郑泼皮的后脖颈,只听“嗤啦”一声,郑泼皮的后颈立刻出现几道极深的血印,鲜血顺着脖颈缓缓滴落,染红了他的衣领。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郑泼皮,被狼抓伤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蔫了下去,恐惧再次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竟又一次尿了裤子,那股难闻的尿骚味,越发浓烈,围观的村民们纷纷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暗自侧目。
里正脸色大变,十分着急。
虽说他平日里也不喜郑泼皮投机取巧、偷奸耍滑的为人,但郑泼皮终究是阳渠村的村民,作为里正,护卫每个村民的人身安全,是他的义务和责任。
他只能再次转头,对着汤苏苏苦苦求助:“狗剩娘,求你了,快想想办法,再这样下去,郑泼皮就要被狼咬死了!”
汤苏苏从容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警示里正和围观的众人:“里正,诸位乡亲,大家都听好了。狼这种动物,最是记仇,山林中少说有一二百匹狼,若是咱们今日杀了这四匹,后续近二百匹狼前来报复,咱们阳渠村,没人能挡得住!”
“而且你们看,这些狼半夜入村,没有直接咬死郑泼皮夫妇,显然只是想要一个说法,想要讨回公道。只要郑泼皮夫妇认错态度好,把亏欠狼的东西还回来,狼自然会回到山林中,不会再纠缠。”
郑泼皮被恐惧锁住,浑身动弹不得,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便迁怒于身边的郑泼皮媳妇,对着她厉声呵斥:“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蠢货!肯定是你做了什么得罪狼的事,才连累我变成这样!”
郑泼皮媳妇被郑泼皮骂醒,浑身一哆嗦,猛然想起一件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想起了……”
“今天早上,我经过汤苏苏家院门口时,看到竹篮里放着好几只野味,有野兔还有野鸡,我一时贪心,就偷拿了三匹野兔和一只野鸡……”
“其中一只野兔,已经被我们煮着吃了,剩下的两匹野兔和一只野鸡,还挂在咱们家的屋檐下……”
她顿了顿,泪水直流,满脸悔恨:“我以前听说,汤苏苏家的狼崽子的娘亲,会天天送野物来,我一直不信,如今才恍然大悟,我偷拿的,根本不是杨猎户给的,是狼送来的……这些狼,是来寻仇的啊……”
说完,她连忙对着郑大虎大喊:“大虎!快!快去屋檐下,把剩下的野兔和野鸡取下来,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17章狼寻仇(第2/2页)
郑大虎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违抗娘亲的命令,他忐忑地走进院中,小心翼翼地避开狼的视线,快步走到屋檐下,取下挂在那里的两匹野兔和一只野鸡,然后低着头,快步走到汤苏苏跟前,把猎物递了过去。
一匹狼立刻扑上前,用嘴咬住猎物,轻轻叼到汤苏苏的脚边,仿佛在确认这些是不是它们丢失的东西。
可即便拿到了剩余的猎物,院中的四匹狼,依旧没有要退走的意思,依旧警惕地盯着郑泼皮夫妇,眼神中满是不满。
汤苏苏冷冷一笑,心中了然——郑泼皮媳妇这是明晃晃的盗窃,若不是狼找上门来,自己的东西,就被她白白偷走了,而且还吃得心安理得。
今日她敢偷野味,明日说不定就敢干出更过分的事,今日必须给她一个教训。
她看着郑泼皮媳妇,语气冰冷地提出要求:“偷拿的猎物,你交出来了,但吃掉的那只野兔,必须赔偿。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偷了东西,就要付出代价。”
郑泼皮媳妇仰着脖子,满脸不情愿地反驳:“凭什么要赔偿?野兔已经吃进肚子里了,没法吐出来,怎么赔偿?里正,您快说说,她这是故意刁难我!”
她说着,又转头向里正求助,希望里正能帮她说话,阻止汤苏苏的要求。
汤苏苏不慌不忙地核算着赔偿金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东台镇集市上,野兔三十八枚铜板一斤,我算你便宜些,按三十枚铜板一斤算。你吃掉的那只野兔,不算小,按三斤算,总共需要赔偿九十枚铜板,一分都不能少。”
里正见状,连忙摆了摆手,想要敷衍过去:“算了算了,狗剩娘,既然猎物已经找回来了,赔偿就不必了,让大家都先回家休息吧,夜里凉。”
可郑泼皮媳妇心里清楚,若是不赔偿,这些狼绝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再次攻击他们一家人。
她心疼得要死——家中的存款,总共还不到三百枚铜板,近百枚铜板的赔偿,对她来说,已是一笔巨款。
可若是赖账,她更担心被狼记恨,日后再遭报复,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赔铜板这么简单了。
权衡利弊之下,郑泼皮媳妇只能硬着头皮,咬了咬牙,答应下来:“好!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说完,她转头对着屋内大喊:“翠菊!翠菊!快出来,去我屋里的箱子底下,取九十枚铜板,快一点!”
很快,一个十来岁的女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她长着一张白白胖胖的圆脸,眼神怯生生的,正是郑泼皮媳妇的侄女翠菊。
翠菊手中攥着一串铜板,快步走到郑大虎身边,把铜板塞给他,然后又匆匆转回了屋,全程不敢抬头看院外的人群和狼。
郑大虎接过铜板,连忙递给汤苏苏,低着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汤苏苏接过铜板,仔细数了数,确认刚好九十枚,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低头,轻轻抚摸着杨大白的脑袋,柔声说道:“大白,和你娘还有同伴说,天晚了,东西也拿回来了,赔偿也拿到了,让它们快回山里去吧,别再在这里停留了。”
杨大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着四匹狼,连续呜咽了好几声,像是在传达汤苏苏的话。
按住郑泼皮夫妇的两匹狼,立刻松开了爪子,缓缓站起身,走到杨大白身前,用舌头轻轻舔着杨大白的身子,像是在给杨大白“洗了个口水澡”,眼神中满是温柔。
一旁的杨大黄,也凑上前,讨好地对着四匹狼,低声呜咽了几句,模样十分乖巧。
就在这时,郑泼皮见狼松开了自己,像是挣脱了泥沼的困兽,心中的恨意瞬间压过了恐惧。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顺手抓起院角靠着的一把铁锹,双眼赤红,朝着那匹抓伤他的白母狼,狠狠挥了过去,口中还嘶吼着:“我杀了你这个畜生!”
守在一旁的另一匹灰狼,反应极快。
它察觉到了危险,立刻一跃而起,利爪狠狠刺入郑泼皮的后脑袋,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郑泼皮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摔得口啃泥,口中全是泥土和鲜血,后脑袋被刺破,鲜血汩汩直流,剧烈的痛感,让他浑身抽搐了几下,便再也动弹不得。
围观的村民们,吓得惊呼一声,纷纷后退,没人敢上前帮忙——郑泼皮是自找的,没人愿意为了他,去招惹凶猛的狼。
汤苏苏看着倒地重伤的郑泼皮,对着围观的村民们,语气平静地说道:“诸位乡亲,都看见了吧。狼本性并不凶残,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主动攻击人。今日这事,全都是郑泼皮夫妇贪心不足、偷拿狼的东西,又口出狂言、主动挑衅狼,才落得这般下场。”
说完,她对着村民们摆了摆手:“大家让开一条路,让它们回山林去吧。”
村民们立刻纷纷退让,给四匹狼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四匹狼转头,对着杨大白又呜咽了几声,像是在告别,随后便大模大样地走出郑泼皮家的大院,朝着后山山林的方向走去。
月光下,四匹狼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狼的身影看不见了,围观的村民们,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的恐惧,也渐渐褪去。
狼离开后,村民们纷纷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有人低声说道:“我的天,这些狼也太听狗剩娘的话了吧,狗剩娘让它们走,它们就真的走了。”
也有人连忙纠正:“不是听狗剩娘的话,是听杨大白的话,毕竟杨大白是狗剩娘救回来的,狼懂得知恩图报,看在杨大白的面子上,才给狗剩娘几分薄面。”
还有人感慨道:“狗剩娘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有狗剩爹的魂灵护着,如今又有狼报恩,咱们阳渠村,以后没人敢再招惹她了,没必要没事找事,去得罪这么一个有本事的人。”
郑泼皮媳妇看着汤苏苏手中的九十枚铜板,又看着倒地重伤、一动不动的郑泼皮,心疼和愤怒,瞬间冲昏了她的头脑。
她猛地站起身,对着汤苏苏,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汤苏苏!你这个贱人!你肯定和狼群勾结好了,故意来欺压我们老百姓!”
“我今日被狼欺负,还赔了九十枚铜板,我不甘心!”
“若是不把这些狼全部消灭,明日遭殃的,就是其他村民,咱们阳渠村,也会永无宁日!”
她一边怒吼,一边转头对着围观的村民们煽动:“诸位乡亲,咱们一起动手,去后山杀了这些狼,永绝后患,别再让它们来祸害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