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身体力行让梁煜体验了一番什么叫“非法”同居,而且相当恶劣地,每进行一个步骤,都会先停下来问一遍:“这样违法吗?”,“那这样呢?”
梁煜一边抖,一边后悔自己口无遮拦脱口而出的烂笑话。
最后这场“非法同居”也就持续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梁煜的闹钟还没响,况野的手机先响了。
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是他妈温嵘。他拿着手机出了主卧又进了书房,这才按下接听键。
电话刚接起来,温嵘开门见山说:“况野,赶紧回来一趟吧,你爷爷病了。”
“什么情况?”
“有点严重,你回来再说吧。”通知完毕,温嵘利索挂了电话。
况野拿着手机,打开航司的app,开始看回B市的机票。
等梁煜起床走出房间的时候,客厅里正摆着一个登机箱,不是他昨晚带回来那个。
“你要出去?”梁煜问。
“我要回趟家,我家在B市。”
“出什么事了吗?”
“我妈说我爷爷生病了。”
“啊?严重吗?”梁煜担心地问。
“没太细说,我回去看看。”
梁煜提议说先送况野去机场,但最后还是况野执意送梁煜去了公司,然后才自己开车直奔机场。
落地B市后,温嵘派车在机场接上况野,直奔东城区最好的那家医院而去。
车开了很久,一路上堵堵停停,最后在医院门口停下。
况野正准备拉开门下车,司机却拦他一下,礼貌客气地说:“温总让您等20分钟再上去。”
也没等到20分钟,一辆眼熟的迈巴赫从医院大门开出来,路过况野坐着的这辆车时丝毫没有减速,径直汇进大路的车流而去。
况野都不用仔细看,就知道那辆车的车牌号。
迈巴赫刚一消失在视线尽头,前面的司机立刻说:“温总请您现在上去。”
况野点点头,拉开车门。上楼,走到特需病房外,果然只有温嵘等在那里。
“爷爷什么情况?”况野问。
温嵘叹了口气,“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况野推门走进病房,爷爷坐在病床上,看起来红光满面,一切如常。
但这里是全国最好的医院,不可能收一个没病的老头住院闹着玩。
很快,况野就得到了答案。
因为他爷爷听见动静,抬头看向他,完全是看陌生人的眼神,充满警惕和戒备。
况野才叫了声“爷爷”,老头已经开始怒骂道:“快滚,别以为你能害得了我。”
温嵘跟着进来,站在况野旁边解释:“老年精神病加老年痴呆,突然就这样了,谁也不认,觉得全世界都要害他,在家里三天不吃不喝。”
人总侥幸地认为衰老是缓慢的,直到最后垂垂老矣,慢慢死去。
但很多时候并不如此。
很可能在稀松平常的某一天,某个清晨或傍晚,各种各样的意外,让人无法平静地过完余生,甚至再无余生。
很残忍。
这一点上,人人平等。
情况亲自看过了,除了脑子不灵光了之外,爷爷身体还硬朗,暂时没什么大问题。而且况野从小是被外公外婆带大的,和爷爷除却血缘关系,其实没有太深的情感链接。
在这里守着也是无用,况野转身出了病房,站在医院走廊里对温嵘说:“我先走了。”
温嵘问他:“你真不准备回这个家了吗?”
况野平静地回答:“不是你们接受不了我吗?”
“这事儿真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好歹先结个婚生个孩子呢?之后怎么都行。”
“妈,我这样的,结个婚?生个孩子?那跟我结婚的人得多倒霉?孩子又做错了什么?生下来就得有一个我这样的父亲。”
母子俩又是不欢而散,况野心里不痛快,梁煜一天都在忙,况野就没跟梁煜说,直接买机票走人,没再坐温嵘的车返回机场。
等况野从B市飞回C市,再从机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了,他轻轻推开主卧门却发现黑漆漆一片的房间里,床上空无一人。
况野瞬间感觉太阳穴里被人空投了一片炸弹,交相连着的血管和神经全都被炸得应激,突突直跳,原本就不痛快的心情,现在更是成倍数叠加起来。
他转身出门下楼,开车去了一条街之隔,梁煜的家。
梁煜在自己家卧室里,早睡着了。睡到一半,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眼,一片静默的黑暗里,直接对上一双冷若冰山的眼睛。
梁煜被吓了个半死,撑着床鲤鱼打挺一样半坐起身。
况野站在床尾,看他醒来也没动,只问他:“你怎么没在家?”
“你晚上回来怎么不告诉我?”梁煜嗓子黏糊糊的,哑声问道。
况野不答,梁煜努力辨别况野脸色几秒,跟着又清了下嗓子,缓声解释:“你家里太大太空了,我不习惯那么冷清。”
“这就是你不回家的借口吗?”
梁煜轻轻吸了下鼻子,黑暗里朝况野伸出双手,“那你抱我回家吧,我好困。”
就这样,梁煜被况野拎出被窝,丢进楼下违停的车里,又抱回了家。
虽然很困,但在被况野摔进主卧大床死死摁住之后,梁煜立刻意识到,况野不会让他就这么继续睡觉了。
他当然能感受到况野的情绪不佳,先问他:“你爷爷还好吗?”
“没什么太大问题。”
爷爷没事,那就只能是自己惹他生气了。
这么一想,梁煜稍稍用力,翻身到况野上方,先亲了亲他高挺的眉骨,说:“别生气了,让我哄哄。”
况野两只大手死死掌控住梁煜劲瘦的细腰,沉声说:“我不喜欢这样。”
“哪样?不喜欢我主动啊?那你来。”梁煜轻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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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应该也有~
第49章跟着出差
真在一起之后,梁煜才发现况野比他原本以为的还要强势。
床下床上都是。
但人是梁煜自己千辛万苦钓回来的,他当然乐意惯着哄着,只要他乐意,两个人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况野说不喜欢他主动,他就不动,放弃一切控制权,包括对他自己的。
由着况野脱掉他的衣服,把两只袖子留在反剪的手腕处,缠住,再系成结。
但还是梁煜在上,况野在下。况野平躺着,自下而上抬眼看着梁煜,简单说:“不许动,也不许叫。”
梁煜看着他这张脸,只知道配合地点点头,心想:这有什么难的。
但等一切真刀真枪地开始之后,梁煜最多也就坚持了五分钟,就支撑不住地往况野身上倒。
梁煜一动,况野停立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