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我非你杯茶 > 分卷阅读74

分卷阅读74

    ”

    “你有分离焦虑……”梁煜想起之前贺凛说的话,想到况野只言片语里展露出来的家庭关系,又想起他在况野家床头柜里不小心发现的那些药,“你不是有药吗,有病你就吃药!”

    梁煜向来嘴上不饶人,他平时是个春风化雨的人,但并不是真的没脾气,这下一撕开个口,难听的话就跟倒豆子一样一句赶一句:“你这样换谁能受得了?原生家庭给你逼出来的毛病没必要报复到我身上吧?!”

    这句话一丢出来,把梁煜自己也炸懵了,他立刻住了嘴,房间里立马恢复安静,不过是一片死一样的安静。

    况野依旧看着他,但他突然那不敢再直视况野的眼睛。

    因为那双眼里涌出的不是愤怒,是一种让梁煜陌生也害怕的痛楚,是梁煜无法理解的痛楚。

    漆黑似海,翻涌着卷成漩涡,像要把他吞噬进去,又克制着不敢把他吞噬进去。

    在梁煜看不见的桌面下,况野原本垂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掌心还伤痕累累的右手,早就握成一个拳头,正无法抑制地颤抖。

    况野有一万个理由,一万句解释,但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明明握着免死金牌,但只要一想到这免死金牌同时也是扎梁煜心窝的利刃,他就什么也不敢说了。

    他不想梁煜痛,哪怕有一点可能。

    他不知道梁煜到底忘记了什么又还记得什么,只知道梁煜忘记部分惨痛记忆的同时连他也一起忘了,他存在梁煜的回忆里,如今更多只是一种负面的作用。

    所以他什么也不愿说,什么也不敢表达。

    不能说对不起当年我突然走了,没能避免发生在你和你妈妈身上的那场意外。

    也不能说对不起,但是求你别问原由,务必留在我身边,待在我视线范围以内。

    更不能说我害怕你再出任何一点事,怕得要疯了,要死了。

    梁煜不明白,他没法让梁煜明白。

    他多想让梁煜明白,因为梁煜如果知晓这些前因后果,一定会赦免他。

    但是他不敢。

    但是他不能。

    梁煜被况野看得发怵,他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的话语实在有点过于伤人,慌乱间他急于想打破这压迫至肺腑的沉默,胡乱抓住了些无关痛痒的事情来进行解释。

    于是他说:“Chris……”他想再重申一下他和Chris那顿午饭和关系的清白。

    从梁煜不声不响突然人间蒸发那天开始,况野就再没吃过药。现在的他忍耐力极其有限,随便什么零碎火星都能迅速高效地再次燃爆他。

    Chris,Chris,又是这个Chris!

    况野只想梁煜口中喊他一个人的名字,只喊他一个人。

    他愤怒中站起来,接着又把梁煜从座位上拎起来,抵住扣在餐桌上,梁煜下意识闭上双眼,他不知道况野又要对他做什么。

    难道是又一场强行亲密?

    在这张漂亮的12人餐桌上,在这一排明晃晃的吊灯下?

    算了。

    还好,况野现下没有这种想法,也没有这种癖好,他只是看着双眼紧闭的梁煜,拿他和自己都束手无策。

    况野没动,梁煜也一动不动,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很久之后,梁煜才听到况野深深重重叹了口气,接着,侧脸又被况野轻轻掌进手心。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ī??????????n???〇????5???c???M?则?为?屾?寨?站?点

    他听见况野哑着嗓子,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什么。

    他等了半天,以为况野要说点什么,但最后,况野还是只说:“先吃饭吧。”

    他扶着梁煜的双肩,把他重新按回到餐椅上坐好。

    梁煜早就饿了,见况野这样,便也放弃抵抗,拿起筷子就吃,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况野。

    吃完之后,径直上楼回房间,又躺回了床上。

    况野跟着上来,也进了房间,梁煜知道他会跟来,侧躺着背身面窗,不理他。

    况野说:“你得继续涂药。”

    梁煜没回头,只闷闷地说:“放那儿吧,我自己会涂。”

    况野拿着药坚持说:“我给你涂。”

    梁煜还是一动不动,但很快他就被抱进那个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怀抱。

    况野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像往常一样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到他右耳上。

    这是这几天少有的,两个人都醒着的时候的温存。

    况野就这么抱着他,亲他耳朵,舔他耳廓,咬他的耳垂。

    梁煜睁着眼睛看向落地窗外,一动不动,任由况野的手指带着冰凉的药膏找到他。

    等到药已经彻底融化,且抹得不能更细致均匀之后,况野带着梁煜转身过来面面相对。

    梁煜没抗拒,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况野,那眼里蓄满了窗外的湖水和最后几缕晚霞。

    一双实在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况野。

    况野平静地回视,但手上的动作没停,还在温柔地继续。

    一只手指,再添一只。

    温柔的夜风把湖面轻轻吹皱了,月亮升起来,又悄然映到湖心,皎洁也晦暗。

    梁煜的眼睛像镜子,照着况野皎洁也晦暗的感情和欲望。

    在这场相当长久的对视里,两个表面和平的人,在和平之下各自溃不成军。

    况野终于没忍住,哑着嗓子,叫他:“小鱼。”

    梁煜呼吸不畅,意识涣散,却还是应了一声:“嗯。”

    不正常的欲望是浓烈情绪的出口,况野喜欢看梁煜在他的掌控下。

    呼吸。

    不能呼吸。

    一举一动,所有反应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些念头是从什么时刻开始滋生的,不确定,但肯定不是此刻,不是这几天,可能是这十几年里的任何时刻。

    本来就长期缺觉的梁煜,很快又被况野搞睡着了。

    况野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却还是入睡困难,一直到窗外的天快亮了,他才拿起遥控关上窗帘。

    第二天早上,先醒的人是梁煜。

    一晚上没合眼的况野可能才刚进入深度睡眠没多久,因此并没有被梁煜那点微弱的动静吵醒。

    梁煜轻轻下了床,又下了楼,再尝试一次拉开大门,未果。

    便又去推客厅朝着内部花园的窗户,结果也是只能横推开一指宽透气的设计。

    而且,院子里好像还有保镖站岗。

    当然,这也是况野无法向梁煜解释的部分。外面的保镖不是用来监视梁煜,怕他逃走,而是况野病态爆发的焦虑里,总会臆想梁煜遇到什么危险或意外。

    这是况野安慰剂的一部分。

    梁煜重新走上楼梯,走回房间,况野还没醒。

    他把自己塞回况野的怀抱,一些温柔细密的吻纷纷扬扬落到况野的额骨,眉头,眼睛,鼻梁,唇峰,唇角。

    最后是嘴唇正中。

    况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