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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2

    在电话那头暗骂了一声。

    梁煜又赶紧说:“你千万别去找他麻烦,分了就分了,他万一要是找你问什么,也千万别告诉他我在哪儿。”

    “放心吧,我不会跟他多说什么。”

    “那……你心情还好吗?”

    “说实话,回公司看着大家吵吵闹闹,工作一忙起来,反而没时间想太多。”

    “我打算和你们一起远程办公,你说我开个直播还是搞个线上会议室,我就一直挂着视频,你们随时都能找我。”

    “不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看我大哥心情。”

    “你真行,命中犯哥,先被那位哥关完又被这位哥关。”

    听见付雨宁语气里终于带点笑意,梁煜被调侃了也不生气,只说:“我哥是真生气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放我回去。”

    就这样,梁煜在阿姆斯特丹开始了远程办公,间一确如付雨宁所说,紧密高效且蒸蒸日上的运转着。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

    有一天,付雨宁久违地在公司楼下遇见况野,他也没打招呼,准备当没看见。

    结果况野还是叫住他,说:“付总,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付雨宁以为他终于坐不住要问梁煜在哪儿,心里已经准备好了一万句恶毒的回答,但况野只是说:“一直忘了问,你们公司为什么叫间一?”

    同样的问题,刚刚来和梁煜一起接手赵枫留下的烂摊子的时候,付雨宁也问过梁煜。

    当时失恋又快失业的梁煜端着一杯DryMartini,把伤心落魄全隐在酒吧柔和的光线之外,轻轻勾着嘴角说:“花间一壶酒嘛,听起来就很潇洒。”

    付雨宁重复着他的解释:“花间一壶酒,听起来就很潇洒。”

    况野听完点点头,又问:“他现在好吗?”

    果然还是问了。

    付雨宁撇了撇嘴角,冷冰冰地回答:“好不好都和况总没关系了吧?”

    “如果好的话,可以和我没关系。”

    付雨宁没再接话,径直走了。

    -

    梁煜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节奏。

    不工作的时候,他时常坐在公寓客厅的大落地窗前,不想事,也没想什么人,就单纯发呆。

    每当他发呆时间过长,Kimo就会故意把自己的一大筐玩具打翻,并且叼得满屋子都是,再一脸无辜地看向梁煜。

    还有每天早中晚三次的固定遛狗活动,蒋承昀和齐维家背后就是一大片为专为天鹅而建的湿地公园,也是遛狗圣地。

    但Kimo对成双成对的天鹅不感兴趣,他喜欢追落单的鸽子,但又总追不到。

    出太阳的时候,梁煜也总是喜欢找片阴凉的地方一坐,又是发呆,Kimo则会不厌其烦地拽着牵引绳,把他拽到阳光底下。

    蒋承昀和齐维是在荷兰当地找的华裔保姆阿姨,阿姨祖籍和齐维老家在一个地方。

    阿姨只会说沿海某地的方言,梁煜唯一能马马虎虎听懂的,就是阿姨洗碗的时候总跟梁煜闲聊的那句叮嘱:“你这么大个人,怎么瘦成这样,要多吃一点。”

    每次阿姨一这么说,梁煜就会想起舅妈,想起毛阿姨。

    毛阿姨后来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还打赢了官司,毛嬢嬢卤菜店已经重新开张,恢复正常营业,生意比之前还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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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观来说,梁煜其实很喜欢待在这里。

    倒不是有多喜欢阿姆斯特丹,而是喜欢这个家。

    这个家里有梁煜最奢望的那种,恒定的热闹。

    有蒋承昀,齐维,Kimo和每天准时出现的华裔阿姨。

    而且蒋承昀和齐维不管多忙,每天早上总要一起喝杯咖啡再各自出门忙碌,晚上无论多晚,也总要一起窝在沙发上喝点红酒聊会儿天。

    在此之前,梁煜从来没和大哥大嫂一起住过。

    这次长居到一个屋檐下,他才发现原来他看似沉稳的大哥背地里除了是个“耙耳朵”还是个亲亲怪,他经常撞见两口子接吻,还谁也不害臊。

    确实,这是别人自己家里,人家两口子害什么臊。

    只有一次,梁煜一下楼,又不小心撞了个正着。

    他忍无可忍,阴阳怪气地对他大哥说:“你怎么跟我姐感情这么好呢?真让人羡慕啊。”

    齐维也不惯着他,笑眯眯回敬:“这种事吧,羡慕不来的。”

    梁煜无能狂怒:“倒也不用这么戳我心窝吧!”

    蒋承昀把齐维抱在怀里,语重心长对梁煜说:“小鱼,我不太会讲什么大道理,但是如果实验结果不对,那就再做一次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是的,话是这么说,没错。

    这小半年里,老熟人Chris借着回欧洲的机会,来阿姆斯特丹找过梁煜好几次。

    Chris还是老样子,永远绅士体面得体,你不先把话说破,他就永远有耐心等待,把关系掐得精准,丝毫不冒犯,但也绝不会让自己在梁煜面前的存在感太低。

    除了Chris,还有齐维亲自委托的Nico。

    这位混血小帅哥带着梁煜,一人一辆自行车,逛遍了阿姆斯特丹的大街小巷。

    看过伦勃朗和梵高,乘船游荡过运河,吃了号称全欧洲最地道的川味牛肉面。

    当然,肯定也去了举世闻名的红灯区。

    那天晚上,Nico为尽地主之谊,专门带梁煜去了最火的那家店招是小粉象的店里,请他看了一场著名的荷兰特产:十八禁表演。

    真刀真枪,浮夸糜乱。

    演出结束后,两个人走出来,穿过来自世界各地的如织游客。

    梁煜和所有人一样,来之前想当然以为这里该是一副怎样邪恶淫靡的景象。

    但当真的见到这些平铺直述的欲望,又只觉得欲望本身其实干净漂亮。

    可能因为过于坦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好像不再能把它们称之为欲望。

    它们来自动物本源,在文明中本应肮脏下流卑贱,被困在红灯区,困在游人检阅的轻浮目光里。

    但却又同时带着一种别扭的神性,和与它们仅仅一街之隔,被浮动的暧昧所笼罩的教堂一样,庄严肃穆。

    谁不想要爱。

    普天之下欲望遍地横流,唾手可得。

    可到头来爱也缥缈,爱也卑贱,带着嫉妒,占有和控制欲,带来毁坏。

    谁比谁高尚。

    两个人走到运河边的小桥,靠上栏杆吹风,Nico终于好奇地问梁煜:“你看完没什么感觉吗?”

    梁煜大笑,“我以为我gay的很明显,但是你好像也没感觉?”

    “嗯,”Nico点头承认,认真地说:“我不喜欢把性排到爱之前。”

    “Wow,”梁煜语气夸张地回他:“原来你是纯爱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