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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9

    活生生的个体,用时间用眼泪,用呼吸用生命,去反复印证。

    故事外的人永远无法懂,也不必懂。

    爱情早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甚至早已变成当下价值观中被唾弃和嘲笑的怪谈。

    当然,爱情,婚姻,伴侣,都只是一些无意义的词语,是社会规则,价值枷锁和文化赋魅。

    真实的只有与你共呼吸共命运过的某个人。

    只是某段自愿踏上的、或笑或泪的旅程,不问前程,不畏结局,心甘情愿自担风险。

    尽兴而返,或不返。

    梁煜站在延伸台边,心中翻涌,下意识用目光去找人,还没找到,齐维的手捧花已经越过所有世俗衡量的眼光,稳稳砸进他的胸怀。

    梁煜被砸懵在原地,他在找的那道目光,根本不用他找,一直落在他身上,正落在他身上。

    况野正沉静,又带着某种感情地,看着他。

    站在台上的蒋承昀不忘拿起话筒调侃他:“原来我弟弟是会哭的。”

    傍晚黄昏,所有宾客都移步室内等待晚餐,舞会和AfterParty。

    梁煜被况野圈在花园无人知晓的安静角落里接吻。

    白色和粉色的玫瑰在黄昏的微风里轻轻颤动,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宇宙中微小的撞击,相爱亦不过宇宙的瞬息。

    远处屋檐下,齐维牵着Kimo,指挥蒋承昀把一个漂亮的戒指盒往Kimo脖子上系。

    齐维揉了揉Kimo的头,悄悄对它说:“辛苦你今天再加个班噢。”

    蒋承昀系完带子,站起来看了眼远处交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没好气地说:“弄丢也没关系!”

    齐维往蒋承昀背上拍了一巴掌,笑着松开牵引绳。

    梁煜听到奔跑的动静以为有人朝这边走过来,挣了两下,却被况野顺手整个揽进怀里,还轻轻碰着他的右耳,说:“没人,别怕。”

    梁煜靠在况野怀里顺了顺呼吸,再偏头时,发现Kimo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正端端正正坐在两个人面前,歪着头看着两个人。

    梁煜一下从况野怀里抽身出来,“Kimo怎么在这儿?没牵好跑出来了吗?”

    况野摇了摇头,说:“你大嫂专门借给我的。”

    “借给你干嘛?”

    况野没说话,只牵住梁煜的左手,缓缓曲起单膝跪了下去。

    欧洲黄昏时分的柔光落到况野脸上,构成一片坚毅也温柔的阴影。

    梁煜这时候想起来,在还不算太远之前,那个难得天晴的冬日午后,他推开门,转身回头,看见这张脸。

    Kimo把脖子伸过来,用头去顶况野的手,示意他快点。

    况野松开梁煜的手,解下Kimo脖子上的戒指盒。

    戒指盒被打开,里面安静躺着一枚工艺复杂造型华丽的钻戒。

    跟常见的一颗大钻围镶一圈小钻不同,况野给梁煜的这枚由数颗钻石镶嵌进白金缕雕的叶片,再用微雕黄金镶边,是一片钻石组成的枝叶和花朵,繁复绚烂,一看就是梁煜的风格。

    梁煜看了眼盒子里的戒指,没等况野开口,便抢先说:“我不跟你结婚,起码现在不,我还没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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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野低沉笑了,像很多次那样,抬头温柔耐心地看着他,“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原谅我?”

    “不知道,看你表现。”

    “好,”况野嘴上不强求,但还是捉住梁煜的左手,一边把戒指往他中指上套,一边说:“那你先替我保管着,要保管好了,不能摘,不能丢。”

    梁煜低头看着手上尺寸完美的戒指,压着嘴角,继续嘴硬道:“再说吧。”

    远处齐维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Kimo听见指令,旋风一样冲着齐维跑了过去。

    蒋承昀和齐维站在屋檐下,看着躲在花园角落里的梁煜和况野。

    梁煜看见齐维突然抬起手,远远对着自己鼓了鼓掌。

    梁煜看懂了齐维的掌声。

    不是祝福你终于幸福,不是祝福团圆美满的大结局。

    是祝福你勇敢,终于勇敢,始终勇敢。

    那天梁煜和况野缺席了婚礼后面的所有流程。

    天擦黑的时候,梁煜被况野扔进酒店套房的大床。

    枕头上喷满了烟氲圣木的香味,浓到甚至有些刺鼻,1916也落了一枕头。

    况野摁着梁煜的后脑勺,把他摁进枕头里,又贴在他烫红的右耳边问:宝贝,是这个味道吗?喜欢吗?”

    因为太久没做,况野把准备工作拉得很长,梁煜被混着烟味的香水熏到迷茫,连手指也招架不住。

    ……

    很久之后,况野抚摸着梁煜紧绷的肩胛骨,拂开他脸上汗湿的额发,问他:“疼吗?”

    梁煜睁着眼睛,看着况野,又在哭。

    从某天之后,梁煜的泪腺就像被重新铸造出来。

    他紧紧扣住况野的肩膀,哑着嗓子说:“哥,我想疼。”

    况野听了没动,擦了擦他的眼角,问他:“那你哭什么?”

    梁煜说:“哥,对不起。”

    “什么?”况野皱着眉,是真没懂梁煜的意思。

    但梁煜很快解释道:“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的分离焦虑本来就是因为我……”

    况野听懂了,他低头俯身,亲了亲梁煜的嘴唇,把他整个翻了过去。

    梁煜委屈又愧疚的眼神,染着情潮,实在太犯规了。

    况野不敢细看。

    只从背后抱住梁煜,终于受不了地伏在他耳边说:“宝贝,你哭实在……”

    梁煜带着哭腔又笑了,问他:“哥,你喜欢看我哭啊?那你再卖力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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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最后,梁煜被钉在落地窗上,双脚几乎踩不实地面,况野不抱他,因此他只能依靠彼此间唯一的支点。

    那支点撬动了他所有的欲望和感观,让他哭得不成样子。

    戴着戒指的左手在落地玻璃上反复上下,又跟随动作一下一下磕到玻璃上,磕得清脆作响。

    梁煜一点办法没有,只能求饶地喊:“哥,你抱抱我。”

    况野让他叫着哭了一阵,才说:“宝贝,你好像还没说过……”

    “我爱你。”

    “哥……我爱你。”

    坚实有力的大手拖住梁煜,把他稳稳抱进怀里。

    明明此刻已经是最近的距离,最深邃的占有,况野仍觉得不够。

    永远不够。

    所以——

    婚礼结束,梁煜和况野重返C市,梁煜刚打开况野家门,立马对上客厅里一双滴溜溜的豆豆眼。

    梁煜还来不及转头去看况野脸上意味深长的笑,一只奶呼呼的小灵缇已经抖了抖身,颤巍巍冲着梁煜跑了过来。

    命运也像小狗,随意抖了抖,竟让两个微不足道的小泥点,相逢,再相逢。

    纠缠成一个凝固的,可以抵抗命运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