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
“谁?”
项心河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但还是乖顺地回答道:“我爸。”
“你没别的要说?”
他到底还要说什么?项心河不明白,他本来因为意外就脑子空空,为什么这人还总问些他根本搭不上来的问题。
他想了想,坚定地对陈朝宁说道:“没有。”
陈朝宁很轻地笑了声,但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又或者是在生气,项心河分不清,只是陈朝宁就坐着一动不动,不论是表情还是神态都让人很难接近。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
项心河脑子开始发胀,他轻轻皱起眉,乌黑浓密的睫毛扑在眼底,上下眼皮碰了碰,终于说出了他这会儿最想说的话。
“你是谁?”他咬着唇,为难道:“我不认识你呀。”
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项心河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温原,结果是查房的护士。
“今天状态怎么样?”
项心河深深叹口气,故意没去看一旁的冷若寒霜的陈朝宁。
“好很多。”
“好?”陈朝宁从椅子上起来,冷着脸看项心河,却对护士说:“给他挂个脑科。”
护士疑惑地回过头,身后的男人顶着一张帅气的脸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解释了句:“之前检查有做过脑部CT,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
“重做一次。”
护士:“上周做的。”
陈朝宁:“他脑子坏了。”
项心河听不下去,对着护士说:“我没事,不好意思,不用理他。”
护士第一反应还以为这人在找茬,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请不要打扰医护人员工作,病人需要休息。”
她挡在项心河面前,然后给他量体温,等结束时,项心河发现,陈朝宁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病房里没有任何他曾经来过的痕迹。
温原在五分钟后才回来,边走边抱怨,“我等会儿就得走,还要回公司,好讨厌工作,心河,我晚点再来看你。”
项心河点头,顺便告诉他:“温原,我明天就出院了,还有刚刚,你的朋友也走了,他好奇怪,莫名其妙进来说我一通。”
“我朋友?谁啊?”
项心河想起了那个胸牌上的名字,他说:“陈朝宁。”
温原睁着眼睛,脑子这会儿转得飞快,终于发现项心河的不对劲,他结巴道:“他来了?不对不对,心河,你......”
项心河单纯地问:“他是谁啊?”
“他是你......”
温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关系来告诉项心河陈朝宁是谁,所以“喜欢的人”这四个字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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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酸甜的一篇,往后看,可能有惊喜,陈朝宁比心河大了一岁,不会有太强的年上感,心河是因为摔坏了脑袋所以记忆停留在了19岁,而这个时候他正好还不认识陈朝宁
第2章我?喜欢他?
项心河出院当天,拆了额头的纱布,依旧是秦琳来接得他。
“你爸他临时有事,还是我来了。”秦琳画了全妆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对于父亲不来接他这事其实项心河没什么意外,毕竟这种事在小时候就经常发生。
“没事,工作要紧。”
项心河在病房的东西不多,一个手提包就塞满了,他收拾的时候发现了被放在最底下的手机,屏幕已经裂开,试着开机也没成功,秦琳看了他一眼说:“回去重买一个,这个就扔了吧。”
项心河用指尖摸着屏幕上的裂纹,沉默着说:“嗯。”
秦琳是自己开车来的,一辆黑色的奥迪A8,项心河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外面太阳很好,温度也偏高,他觉得有点热,便开了窗,风吹着脑子带来一阵刺痛,秦琳把车窗关了然后打开了空调。
“这两天你就先住家里,你爸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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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心河低垂着眼,嗯了声。
窗外景色不断变幻,略过的树木跟行人形成一道道残影,项心河有些不安地轻轻皱眉,问道:“秦姨,我之前是自己住的?”
他十九岁的记忆里,因为温原,所以大学一直是住校,他们关系很好,温原是他最好的朋友。
“你毕业实习就搬出去了。”秦琳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说道:“你爸给你在云镜壹号买了套房子,你一般都在那住。”
“云镜壹号.......”
秦琳打着方向盘拐个弯说了句:“那地段可不便宜。”
项心河眨眨眼,没回她这话,他思忖着问:“竟斯呢?”
“在家呗,最近忙着上拓展课。”
“这么小就要上课吗?”他还想说会不会太累,秦琳在等红灯的功夫瞥他一眼:“他快八岁了。”
项心河哑然,这才想起来自己实际年龄二十三岁的事实。
“好吧。”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
最后还是告诉自己算了,应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他的生活从母亲去世后就像平稳运转的发条,每一天都一样,没有任何惊喜。
“你的记忆到底停留在哪一段啊?”秦琳倒是有些好奇,“有具体日期吗?就十九岁?”
项心河攥着安全带,仔细思考着,太阳穴传来闷痛,他回:“竟斯生日前。”
他只记得9月底是项竟斯生日,他跟温原挑了很久的礼物,温原还笑话他,给一个四岁的小屁孩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干嘛那么费劲心思。
他其实理解温原的意思,可项竟斯与他而言是个可爱的弟弟,而且他从没想过需要秦琳对他有多好,从秦琳嫁进项家,生下项竟斯又或者是从母亲离开他之后,他的生活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只不过有时候他确实也想不通,一向念旧的父亲为什么在感情上却走了另一条路。
“秦姨,今天几号了?”
“九月十五。”
九月十五,好像就是从这里,他的记忆就断掉了。
秦琳到家以后给了他一部新手机,告诉他还是住以前那个房间,家里跟他十九岁时印象里没太大变化,除了做饭的保姆阿姨换了个人。
“那个说要回老家照顾高考的孙子辞职了,这是新来的,叫她阿兰就行。”
“好。”
房间在二楼,里面的家具基本全换了,除了那套衣柜,都是他完全陌生的,他把手提包里的衣服拿出来,直接从里面掏出那部坏掉的手机,拿出手机卡插进了新手机里,屏幕上的提示讯息过后不到两分钟,铃声陡然想起,项心河愣了愣,随即接起。
温原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
“心河!你终于接电话了!”
在到家还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