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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太,他一向没有窥探别人聊天隐私的癖好,但今天却不禁有些好奇。

    陈朝宁小时候是个左撇子,上学后慢慢改过来,但现在有时候也会习惯性拿左手吃饭,漫不经心用右手打字,碗里的菜没再动过。

    饭桌上的氛围还算和谐,但在二十分钟后,陈朝宁起身。

    “抱歉,公司里有点事,我得去一趟。”

    权偀第一个不乐意,沉着脸说:“天底下就你最忙。”

    外婆也劝他起码把饭吃完,陈朝宁弯下腰给了老太太一个拥抱,笑着说:“我明天回来,把这顿饭补上。”

    他拿着手机就走,倒是权潭安慰起来,“姑姑,朝宁年轻,公司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很正常的。”

    “他那机器人怎么样了?”

    权潭不置可否,“下月发布,已经跟我签合同了。”

    老太太语重心长拍拍他手背,一脸欣慰:“还是你懂事。”

    权潭笑笑:“应该的。”

    ……

    项心河蹲在云镜壹号大门口,额头隐隐冒了些汗,保安一直在问他需不需要进去坐一会儿,都被他拒绝了,手机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就要到六点,他在想要不要提前打个电话回去让家里人先吃饭不要等他。

    他自己也没想到,云镜壹号的房子里,竟然也没有栗子熊。

    真是奇怪了。

    不应该啊。

    给陈朝宁发完微信后其实是有一点后悔的,一会儿说人家熊丑,一会儿又说人家可爱,现在又要求着别人告诉自己扭蛋机在哪里,他用力敲敲脑袋,怎么不干脆问陈朝宁直接把栗子熊给他得了。

    “是嫌自己的脑子坏得不够彻底吗?”

    伴随着阵阵鸣笛,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他面前,陈朝宁的脸从落下的车窗里露出来。

    他把手搭在车窗,上半身凑过来,勾着唇说:“要不我找人帮你敲敲?”

    总觉得他在笑话自己,但项心河没证据。

    “我已经约了......”

    他连忙打住,脑部CT几个字没接着说,结果还没出来,免得又被笑话。

    陈朝宁朝他勾手让他起来,但项心河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脚底板发麻,蹲太久了,腿根都软得站不起来。

    他硬着头皮说:“稍微等我一下。”

    抱着膝盖,心想最多一分钟就行,但陈朝宁从车里下来,直直走到他面前。

    “起来。”

    “啊?”

    项心河抬起头,见陈朝宁朝他伸出左手,他微微眯眼,小拇指尾骨处的黑痣隐隐约约在他眼底晃,突然就有些结巴,“我不是......我自己起来。”

    摇摇晃晃撑着膝盖起身,陈朝宁直接拽着他手把他拉起来,没好气道:“摔死倒也是好事,可万一又撞到脑袋变成傻子就不得了。”

    掌心温度滚烫,项心河的心跳莫名有些不受控制。

    “都说了,脑子没坏。”没什么底气地反驳。

    陈朝宁懒得跟他计较,让他上车,他乖乖上了。

    “扭蛋机在哪里啊?”

    项心河攥着安全带问他:“远不远?”

    “你吃过饭了吗?要不、我一会儿请你吃饭?”

    他话很多。

    “我还没有吃。”

    “我得先给阿兰打个电话,告诉她不用等我了。”

    陈朝宁无语地看着他:“阿兰是谁?”

    项心河:“是我家保姆,她做饭很好吃,或者你也可以跟我回家吃。”

    陈朝宁猛地踩了下刹车,项心河身子往前一栽,他又慢慢启动,默不作声道:“你们男同,就这样随便邀请人回家吃饭?”

    项心河木木的,跟他解释:“没有啊,就是你告诉我扭蛋机的位置,请你吃饭呀。”

    但他也不笨,接着问了句:“我们男同?还有谁是男同啊?”

    陈朝宁微微侧过脸,“你不知道?”

    “不知道,谁啊?”

    陈朝宁莫名其妙笑了下,项心河一头雾水。

    陈朝宁不再说话,他也就开始做哑巴。

    太阳没有要落山的意思,周末饭点街道依旧拥堵,陈朝宁一直找不到车位,最后干脆停在路边。

    “这样不好吧?会罚款的。”

    “罚款你出。”

    项心河想了想:“也行。”

    陈朝宁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出来就是一阵刺耳吵闹的音乐声,他第一时间没有看见项心河,转了一圈发现人已经蹲在扭蛋旧跟前,脚边是打开的盲盒蛋,手里捏着一个栗子馒头。

    外边还是有些热,风带着黏湿的温度,汗珠从项心河鬓角滴落,陈朝宁坐在便利店长椅上看他发呆,怎么都不扭第二个。

    “你求我带你来这里,是跟它们深情对望的?人蛋情未了?”

    “你在说什么呀。”

    项心河无视他,开始扭第二个,做完祷告之后才拆开,依旧是栗子馒头,他闭着眼倒吸一口气,耳边传来陈朝宁的嘲笑。

    “手气这么烂?”

    项心河闷头不说话,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半张着嘴巴,好半天才跟他说:“就只有三个,我刚刚已经扭了两个了,最后这个不是栗子熊怎么办?”

    “不是就不是。”

    “可是我想要。”

    “我给你变出来?”

    项心河抿着唇,可怜巴巴看着他,陈朝宁若有所思,长长哦了声,“惦记着我那个是吧?”

    “我才没有。”项心河头一低,倔得很:“我不是那种人好不好。”

    他就是心里很忐忑,绝版的东西,如果最后一只也不是他想要的,那他可能一开始就不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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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坐在长椅上的陈朝宁却觉得,天底下大概只有项心河会因为扭蛋扭不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苦恼,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脑子虽然坏了,但也有共同点。

    “那是我的。”陈朝宁淡淡说道:“不给。”

    “哦。”

    他才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手气很差的时候应该找个欧气十足的人蹭一蹭而已,毕竟他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你......可以给我摸一摸吗?”他不甘心,蹲在地上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朝宁,不论动作还是表情,都让陈朝宁想到了他办公室里那只电子狗。

    “你说什么?”陈朝宁嗓音很淡,默不作声垂眸看他。

    他重复了一遍:“摸一摸,我想摸一摸你。”

    脑子好像彻底坏了。

    毕竟失忆前的项心河都没胆子敢跟他说这种话。

    九月底傍晚的风依旧带着热气,项心河的影子团成团落在他身后。

    陈朝宁喉结滚动:“摸哪里?”

    项心河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光照着,高兴得不行,蹲着往前挪了两步,然后非常虔诚地捧起陈朝宁的右手,包在自己掌心里,来回轻轻搓了搓,闭上眼像在许愿,陈朝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