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后来女方提了分手,温原颓废很久,好不容易缓过来后发誓以后再也不谈恋爱,谁知现在不仅谈了,还是网恋。
“我就觉得网恋不靠谱。”项心河安慰道:“没事的,你在哪?要不要我去找你?”
朋友有事,他自然做不到袖手旁观,电话还没挂换了套衣服就出门打车,夜里温度偏低,幸好换了条长裤,只是忘记带外套,被风吹得有些冷。
“不哭了温原,你家在哪里,告诉我。”
温原住在一栋老小区,夜里从外边看着其貌不扬,里边装修倒还可以,开门瞬间就是一地的啤酒瓶,项心河甚至无处下脚,这场面夸张到他只在电视里看过,其中还躺了好几瓶运动饮料。
“温原,你这是......”
温原开门后就往沙发上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眼睛一闭就掉泪,“心河,我以后再也不谈恋爱了。”
“到底怎么回事呀?”项心河艰难地坐他身边,拍拍他腿,问他:“你前段时间不还说要跟人家见面了很兴奋吗?见过面了?”
“见了。”温原深吸口气道:“她说我不是她理想中的男人。”
项心河脑子宕机,“什么样的男人,你这不是挺好的?”
温原睁开眼睛,从沙发上爬起来,右手习惯性去掏烟,项心河眼睁睁看着他把烟放嘴里然后点打火机,他连忙拦住,“温原!你这是干嘛!不要抽烟!”
总觉得温原还是上学时候的学生,做出这么社会的动作他实在接受不了。
“啊?”温原懵懵的,“我就想抽。”
项心河把他嘴里的烟拔出来,温原没跟他争,只长叹口气道:“心河,我现在可不是十九岁,我都二十三了,是个工作很久的成年男人了。”
“好吧。”项心河把打火机跟烟往边上扔,不给温原碰到的机会。
“失恋而已,温原,你坚强一点。”
温原痛苦地摇头,“心河,你怎么会不懂呢?你以前追宁哥的时候被他拒绝不也偷偷摸摸哭?”
“......”竟然还有这回事,项心河闭眼深吸气,“你跟人家女孩子见面前没有发照片给她看吗?”
“发了啊。”温原挠挠头,咳了两声,看样子有点心虚:“我P了下照片。”
“噢!”项心河伸出根手指指着他:“你诈骗。”
“才没有呢。”温原开始狡辩:“我就是把自己P得更有男人味有错嘛。”
温原长了张娃娃脸,是比较吃亏,但项心河觉得温原很可爱,没必要为了迎合谁而做出改变,他把温原抱住,不断安慰:“好了温原,别难过,开心一点,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哎,再说吧。”温原脑袋一转,眼泪就往项心河肩膀上擦,他嗅着鼻子,说道:“没什么事,不用担心我,你这么晚还过来,早点回去吧,或者你在我这睡也可以。”
“不要跟我见外,我在家待着又没事做。”项心河也叹口气,“哎,其实我也不高兴。”
“你怎么了?”
项心河把脑袋往温原脑袋上靠,又叹口气:“我总觉得秦姨不太喜欢我,虽然她以前也没有很喜欢我,但是怎么说呢,自从我出院以来,她好像就是不喜欢我。”
说得像绕口令,但温原听得明白。
“就是你后妈对吗?你跟他们关系好像本来就不好。”
项心河眨眨眼,问他:“是吗?以前就不好?”
“嗯,我反正不怎么听你提起他们,包括你爸爸,而且你都一个人住,你说你最喜欢宁哥。”
“可以不用提他。”
“好吧。”
俩人互相抱着沉默了一会儿。
项心河:“我有多喜欢他啊?”
温原:“非常非常非常喜欢。”
项心河:“好夸张。”
温原:“一点都不,你每年都要给他写情书告白过生日送礼物,每天都要黏着他,连周末都得想方设法跟他见面,看见他跟谁走得近一点就要吃醋。”
项心河皱眉苦恼:“我竟然是这种人。”
温原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安慰他:“正常啦,宁哥是个好老板,应该也会是个不错的恋人,喜欢他有什么?”
“好老板?”项心河转过脸,不太信:“他不是老骂人?”
“那有什么,他给的钱够多啊。”温原无所谓道:“能给够钱就已经打败90%的资本家了,而且他从来不会让下属担责,很可靠的,骂我两句又不会少块肉,而且今年他给我涨了工资,我才能换这套房子,我真挺感激他的。”
“这样啊......”项心河又靠回去,“那是我错怪他了。”
“没关系啦,反正你现在不喜欢他了,也算脱离苦海。”温原又开始伤春悲秋:“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真的很痛苦。”
温原估计是酒真喝多了,说话没条理,想到哪说到哪,最后眼睛一闭睡过去了,项心河把他放倒在沙发,从卧室拿条毯子给他盖上,顺便帮他把一地狼藉收拾好才离开。
他用手机叫了辆出租车,头顶的路灯电路有问题一直在闪,他踩着影子觉得很冷,等车时候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拿出手机思来想去还是把陈朝宁从黑名单放出来。
xxh:【晚上好(微笑)】
陈朝宁收到微信时正陪着权偀参加一场晚宴。
“啧,不准看手机。”权偀今天的打扮比上次的大蟒蛇还要夸张,依旧是一身黑色的连体修身裙,裙摆拖地,丝绸质地,露着线条完美的肩颈跟手臂,头发卷成大波浪散在胸前,陈朝宁自顾自点开微信看了眼,看见项心河的名字时挑起眉,然后给人发了个问号。
权偀不满他这幅态度,提醒他:“没多会儿就结束了,明天早点起,别让外婆等太久知不知道?”
“嗯。”
“等我一下。”她被人叫走,陈朝宁拿着手机找了个靠墙的位置站着,大厅里明亮的水晶吊灯刺得人眼晕,他把微信点开。
xxh:【你不是说可以直接找你去拿盲盒吗?明天有没有空呢?】
xxh:【小猪转圈.gif】
陈朝宁蹙起眉。
czn:【明天?】
xxh:【嗯,是明天有事吗?那改天好了,或者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权偀这会儿提着裙子朝他走过来,他默默站着没动,给项心河回复。
czn:【可以。】
xxh:【太好啦!(大笑)】
xxh:【那你把地址给我,我去找你!】
权偀一脸狐疑地问:“你在跟谁聊天?”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哦,那你......”
“妈。”
权偀狐疑地看着他,不说话。
陈朝宁面不改色地说:“我明天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