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委屈,“其实那天我很高兴,我觉得前两次你亲就亲吧,你也不是那么坏,可是我不接受你为了确认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才来亲我。”
他垂着睫毛,揉了下眼睛,语气很坚定:“喜欢才能亲。”
楼梯间隔着门板传来轻微交谈的人声,项心河泫然欲泣的脸让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候因为相机损坏而不停流泪的十九岁。
笨拙的、愚蠢的、看不清人心意的十九岁。
“权潭哥也喜欢男人,他就不会这样。”
脑子怕是被果冻海的海龟踩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权潭,他没压住火,不自觉提高嗓音,像以前在公司里因为出错而指责起项心河那样。
“权潭?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
项心河也来了脾气,执拗道:“怎么不是,他就是。”
“是个屁。”
“你嫉妒他吗?嫉妒他比你好。”
“你脑子什么毛病觉得我嫉妒他?是他快嫉妒死我吧?心心念念的你整天围着我转,他恨不得我赶紧把你踹开好上位,但他敢吗?”
项心河瞪着他说:“你胡说八道!”
“你去问问他,不说今年,就去年、前年,你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会答应吗?他连带你回家见我外婆都不敢,你真以为他多喜欢你?”
项心河没吵过架,也吵不赢,只会顺着他的话说:“那又怎么样,他就是跟我表白了,我也会好好考虑的。”
“以前就不聪明,现在脑子坏了智商还倒退,他要是那么喜欢你,能等到现在?不说别的,就说昨天,明知道你见到我那么紧张,还当着面问我去不去灯街,他考虑过你吗?”
“他那只是礼貌询问而已。”
“去他妈的礼貌询问!”他差点去踢楼道口的围栏,硬生生忍住,他拒绝项心河无数次,他们甚至没有一个具体的关系,权潭都不追,美名其曰不想项心河为难,说到底就是不够喜欢。
因为如果是他,抢也会抢过来,属于自己的东西他从来就不会让给别人。
“把自己包装成情圣,觉得自己多伟大,不过就是个连喜欢的人都不敢追的怂包,给过他那么多次机会,他中用吗?”
“你闭嘴!”
空荡的楼道传来刺耳的回声,项心河握着拳头有些胆怯的后悔,“抱歉......我不该......”
兴许是剧烈的争吵引来了值班的清洁工,楼道间的门被推开后,项心河便低着头转身离开。
“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吗?”
楼梯间最终只剩他一个,宝贝家园不断传来新的讯息,他坐在楼梯口点了根烟才打开。
【宝贝心情不好,要及时进行安慰哦~】
【偶尔吃点零食是个不错的选择。】
【或许给个拥抱吧~】
心河小宝的卡通人脸眼睛是闭着的,但并不是睡觉,一颗颗豆大的蓝色泪珠从眼尾滴下来,那瞬间脑子空了很久,卸载宝贝家园的心比上一次还要浓烈。
烟压根没抽几口,燃到一半,烟灰从他指尖落在鞋面,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为什么看不出来呢?有那么难吗?”
他最终还是点开宝贝家园,戳戳那张因为难过而哭泣的脸。
【心河小宝。】
等很久也没等来一个带着感叹号的“到”。
烟快燃尽,差一点烫到指尖,他认输般给人发消息。
【别哭了。】
第46章拼凑
吃晚饭时候项心河一直心不在焉。
【温原,你怎么知道我哭了呢?】
满桌的菜一点胃口没有,他光喝水就半饱了,儿童手表里的温原变成了他唯一的倾诉对象。
【今天没有提升幸运值,好运气果然从来不属于我。】
饭桌上的秦琳偶尔跟项竟斯聊两句,项为垣一直都很沉默,只是见项心河不停摆弄他的儿童手表顺口问道:“在跟谁聊天?”
项心河下意识捂住手表,闷声道:“没有,就朋友。”
好在项为垣这次没有对他喜爱的儿童手表评头论足,他并不想再听到幼稚这种评价,起码今天不行。
手腕传来轻微震动,是来自温原的消息。
【你手表的功能,会有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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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心河上下眼皮碰了碰,给他回。
【这样啊,我还没有在意过。】
后边跟着发过去一个咧嘴笑的黄豆表情,可以清楚看见上下两排整齐的牙齿。
温原今天应该不忙,消息来得很快。
【谁跟你说不会有好运气?】
心河小宝:【我自己说的。】
温原:【你会有。】
温原:【上次不是拆到了想要的栗子熊?】
心河小宝:【是拆到了,上次很开心。】
温原:【这不就是好运气?】
温原:【只属于你。】
滞涩跳动的太阳穴猛然让他回忆起来陈朝宁家里那扇透明干净的落地窗,他在那天得到了好运气,也拆到了一直想要的栗子熊。
心河小宝:【不是的,是别人给我的,我其实没有那么好运,不然不会抽那么多次都抽不到。】
温原:【你拆开的,就是你的。】
他盯着手表发呆,屏幕上的字体在眼底不断清晰又模糊,温原说得对,得到的东西怎么能否认,可是他比较贪心,想要更多更多好运。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跟运气值也没多大关系,只是他有点倒霉,在陈朝宁那里丢掉了第四次吻。
陈朝宁说权潭哥不是好人,那他也不是,因为没有哪家好人专门盯着男同性恋的嘴。
温原又发来消息。
【以后会有更多好运。】
感觉温原今天特别有耐心,项心河莫名鼻子发酸,决定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要跟温原见面,带给他很多很多礼物。
心河小宝:【知道啦!谢谢你!】
心河小宝:【我好想你哦。】
心河小宝:【要抱抱.gif】
心情好转很多,项心河吃了几块餐后甜点,他以为秦琳今晚上依旧会带着项竟斯出去逛,但结束后她突然说起了今年要过生日的事。
“秦姨你要三十五岁了吗?”
“怎么,你以为我还很年轻?”
“嗯。”项心河认真点头,秦琳的脸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况且三十五岁本来就很年轻。
她垂眸笑了声,侧目看向一旁的项为垣,“我跟你爸结婚的时候才二十五,这都十年了。”
他知道,第一次见秦琳的时候,不知情的他还叫了声姐,后来爸爸说秦琳以后是要住进家里的他才慢慢改口。
三十五岁的生日是该好好过的,项为垣说要带她去欧洲,项竟斯也会一起,让他也跟着。
“一家人在一块儿也热闹。”
“去几天呀?”
欧洲有那么多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