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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6

    柜里最显眼的栗子熊,仔细观察后发现,项心河应该是有某种丑物搜集癖,栗子熊在里边竟然显得眉清目秀。

    “我找不到拖鞋了。”

    项心河脸颊泛红,头顶的发丝上都是水汽,他在客厅转了个圈,完全不清楚自己下一步要干嘛,嘀嘀咕咕地说:“要不......你不用换了,直接进来吧。”

    “不对。”他想起来,拍了拍额头说:“拖鞋好像在柜子里,我去找找......”

    他话很多,嗓音哆嗦,像是冻的,陈朝宁站在玄关的地毯上,看着他急匆匆走过来,脚步虚浮,抓住他手腕,摸到一片滚烫。

    “怎么了?”他在抖,眼睛很湿,“还是不穿了,进来吧,你冷吗?”

    “你怎么了?”陈朝宁反问他,依旧不松手。

    客厅的灯照在项心河绯红的脸,眼尾的潮湿经过蒸发又汇聚,不断反复,折磨得他发酸。

    “我......”脑子糊里糊涂,说话也很诚实,“我没事,我觉得挺冷的,可能外面在下雨,我没想到今天会下雨,去的时候没带伞,淋雨去了便利店买,还吃了关东煮,可是关东煮太烫了,嘴巴很痛。”

    叽里咕噜说了一长串,毫无因果逻辑,很像在发牢骚。

    项心河的难过像玻璃窗上快速划过的雨水,陈朝宁就那么听他说,等他终于变得沉默,才问:“哪儿痛?”

    项心河抬起头,手指放在下巴上,稍稍往上移,小孩儿似的说:“这里,关东煮很烫。”

    陈朝宁叹口气,用右手轻轻捏住他脸,仔细观察道:“我看看。”

    他听话地张开嘴,除了一口整齐雪白的牙跟嫩红的舌头,什么都看不见。

    “你就不能慢点吃。”

    “我饿了。”他很委屈:“没想到这么烫。”

    项心河在发烧,大概是因为淋雨,陈朝宁牵着他去卫生间,项心河走不快,亦步亦趋跟着他,“去哪里?我想睡觉了。”

    “等会儿再睡。”

    湿透的头发得先吹干,吹风机被项心河收在洗手池底下的柜子里,陈朝宁弯腰的时候,项心河视线模糊地看见了他修长脖子后面的脊骨,一点点延伸到衣服里。

    “陈朝宁。”他靠在洗手池的边缘,轻声问:“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什么来我家?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呢?”

    “这话应该我问你。”

    陈朝宁把插头插好,面对面,用柔风给他吹后脑勺的头发,温热的指腹偶尔会蹭到他的头皮,项心河微微眯起眼,猫似的打了个哈欠。

    “你要问我什么?”

    陈朝宁垂眼看他,嗓音比吹风机大一些:“今天干嘛去了。”

    伤心的事项心河不想一直说,他皱着眉摇头说没有,在陈朝宁看来固执得很,只不过他没有跟一个病人计较的爱好,头发吹得差不多,把吹风机关了后,项心河已经开始昏昏欲睡,眼皮打架似的,身体直往他肩膀上栽。

    “项心河。”他用手拖住项心河的脸,另只手搂着他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天没见就瘦了些。

    “嗯?”

    卫生间瓷砖上的影子叠在一块儿,像拥抱,项心河没睡着,只是实在提不起劲,他浑身无力地睁开眼,瞳孔有些散,聚不了焦,脸在陈朝宁掌心来回蹭了下,表情茫然,许久得不到回应,自顾自开始生气。

    “你不说,那我也不说。”

    陈朝宁被他气笑:“你要我说什么?”

    “为什么来找我?”

    陈朝宁稍稍弯腰,直视他的眼睛,距离一下变得很近,能感受到项心河因为发烧而快速升高的体温,“莫名其妙给我发条微信,找你也不理人,还问我为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啊?”

    “找你还不简单,我来过这里。”

    “怎么会?”

    陈朝宁看他一眼:“你带我来的。”

    项心河瞳孔微睁,不太信的样子,“我吗?”

    “你求我来的。”陈朝宁回忆起来:“还问我要不要留下来住,说你很想我,想得不得了,一天不见就难受,你说......”

    嘴巴被项心河捂上,湿漉漉的眼底是自己渺小的缩影。

    掌心里的柔软触感像过电,项心河现在本就迟钝,感受不出什么,只后知后觉害臊起来,无力地反驳:“我不是那种人......”

    很想吻他,这是陈朝宁脑子里的唯一感受,也确实这么做了,他强硬地把项心河放在他唇上的手拿开。

    生病发烧的项心河实在很乖,听话地给他亲,还会主动张嘴,伸着舌头像是要散热。

    呼吸太沉太乱,项心河的呜咽声像可怜至极的某类动物,他身上很烫,脸颊、脖子包括后背,软趴趴靠在自己怀里时,腿根已经软到站不住。

    他亲吻着项心河柔软的嘴角跟下唇。

    “为什么不高兴?”

    “为什么一个人离开汀沙洲岛?”

    眼泪是场下不完的雨,项心河闭着眼趴他肩上,很轻很轻地摇头,昏睡过去时整个人往地上栽,被陈朝宁一把抱住。

    整个人埋在他心口,发丝遮掩住大半部分侧脸,泪水流经鼻梁滴在唇侧,陈朝宁深叹口气,抱着他回房间。

    项心河做了很长的一个梦,身体像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梦见了一座滑梯,想玩,又觉得挤在一堆小孩子里面很不好意思。

    他想起来,陈朝宁家楼下就有滑梯,可是当时陈朝宁又亲了他,导致他逃跑,都没来得及玩。

    好可惜。

    凌晨一点半,项心河在自己寂静漆黑的卧室里醒来,一身的虚汗,空空的肚子又开始觉得饿,在客厅里看见陈朝宁的时候以为自己梦还没醒。

    他手里拎了个塑料袋,穿着自己家里的拖鞋站在距离沙发不远的茶几边,身后是整面的玻璃柜,他比自己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过来。”

    项心河木头似的一动不动,直到陈朝宁又说了一遍,项心河才给了点反应。

    “你怎么在?真的是你?”

    陈朝宁表情不悦,“不然你以为是谁?权潭?”

    项心河还是不太舒服,慢吞吞走过去,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在他听来有些刺耳,陈朝宁让他做到餐桌的椅子上,从里边拿出盒药。

    明明头顶灯照很亮,可项心河就是视线模糊,光打在陈朝宁修长好看的手上,他让自己张开嘴。

    “退烧药吗?”

    “退烧药你吃过了。”陈朝宁说:“是西瓜霜,不是说吃关东煮被烫到了?”

    “有用吗?”

    陈朝宁摁着他坐下,居高临下地站他跟前,用脚分开他腿,站中间,拇指跟食指捏住他下巴,翻开他下唇,看到了里边被烫起的脓包。

    “嘶——”项心河表情痛苦,但动作幅度不大,只微微